北京的這場會見,實質上是把中美關系里最別扭的一點擺到臺前:美國議員來華說是“聊氛圍”,但更現實的關切往往落在波音訂單上;美國又會在關鍵技術許可上對中國大飛機進行限制。
2026年5月7日,王毅在北京會見美國參議員戴安斯率領的跨黨派國會代表團。這是特朗普再次上臺后首批來華的國會代表團,并且兩國高層后續還將進行面對面溝通。
2026年一季度,波音營收達到222.17億美元,看起來不算難看,但凈利潤仍是虧損,約虧0.90億美元。對曾經代表“美國制造”形象的航空巨頭來說,這種“營收體面、盈利難堪”的狀態,本身就說明它的復蘇并不穩固。
自2018年以來,737 MAX連續事故讓品牌信任出現明顯裂口,隨后經歷停飛、整改、交付節奏波動等一系列連鎖影響,修復成本長期化。
航空制造企業要扛住這種震蕩,核心靠現金流以及持續訂單來維持生產與供應鏈,而中國市場又是全球民航需求里繞不開的“大盤”。因此,這次所謂“破冰”,在功能上更接近帶著明確目標的商業推動,而不只是禮節性的外交往來。
![]()
波音CEO凱利·奧特伯格公開表示,希望特朗普政府出面幫助公司爭取來自中國的大額訂單。外界傳聞的潛在規模更大:可能涉及約500架737 MAX,并且還會加上一些寬體機。
如果最終落地,這會成為自2017年以來中國采購波音最大的一筆,波音等于獲得關鍵的“續命訂單”。
王毅在會見中表達得較為清晰:中美社會制度以及發展道路確有差異,但不應把差異當作敵對對抗的理由;應當遵循“和而不同”的相處方式。他提到“扣好第一粒紐扣”,本質是在強調先把方向擺正,降低誤判空間,不要把合作當作施舍,更不要把合作當作籌碼來使用。
![]()
這種表述語氣克制,但立場很明確:合作可以推進,訂單是否能談成,要看對方是否講規則、是否守信用。中國市場不是誰拍桌子就能拿走的“免費午餐”。
尤其在航空這種高投入、長周期、強安全約束的行業里,航司真正關注的是安全記錄、維護體系、備件供應、培訓能力以及交付確定性。外交層面的氣氛最多只是輔助加分項,無法替代“產品與服務的硬指標”,更不可能充當長期保障。
2026年5月前后,中國南航以及廈航剛與空客簽署大單:采購137架A320NEO系列,目錄價合計213.78億美元。這個選擇用事實表達了航司的判斷邏輯:誰的產品更可靠、供應鏈更穩定、售后保障更可預期,資金就會更傾向于流向誰。
飛機采購不同于短周期消費品,一旦機隊規模形成,后續的維修體系、航材儲備、飛行員訓練都要同步配套;如果選型出現偏差,可能帶來長達數年的綜合成本壓力。
![]()
更讓局面復雜的是,美國對中國航空產業的政策經常呈現“前后矛盾”。以中國自主研發的大飛機C919為例,它的發動機依賴美法合資的LEAP1C。
由此就出現一種非常別扭的現實:一方面拿發動機和許可當工具,讓中國航空業必須把風險放在臺面上評估;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國航司用波音大單幫助波音緩解經營壓力。
![]()
這種既要訂單、又要把關鍵技術當開關的單邊思路,在當下越來越難以奏效。商業合作講究可預期與可驗證,一邊施壓、一邊要對方“出大錢”,在基本邏輯上就很難自洽。
從中國立場看,邏輯同樣現實:市場開放不等于無條件,合作歡迎不等于忽略風險。能否讓訂單回流,關鍵在于可核驗的安全改進、穩定的交付安排、透明可執行的服務承諾,以及更重要的——不要把技術許可當作隨時可切換的按鈕。
![]()
會見釋放的信號也較為明確:中美關系想要回暖,只靠象征性動作不夠;企業想要贏回市場,只靠“外交加持”同樣不夠。
“互相尊重、平等互利”必須落實到具體環節:每一次許可審批能否穩定可預期,每一份合同條款是否公平可執行,每一項供應鏈承諾是否能持續兌現。合作可以按商業規則去談,但把合作當成要挾工具,就會直接抬高對方的風險評估門檻。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