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中索兩國官方往來熱絡,合作搞得有聲有色,誰能想到四十多年前,兩國之間還出過一樁讓中方窩火的賴賬舊案。當年中國賣給索馬里一批戰斗機,對方拿到貨就賴賬,咱們前前后后跑了七趟非洲都沒拿回全款,這事到現在還是軍迷圈聊不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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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倒回1979年,索馬里副總統帶著訪問團飛到北京,明擺著就是來求購戰機的。那時候他們剛被蘇聯擺了一道,打歐加登戰爭打到一半,蘇聯突然轉而去支持埃塞俄比亞,還給索馬里來了個武器禁運。
沒了蘇聯的零件供應,索馬里原來的蘇式戰機全都趴了窩,戰場形勢急轉直下。索馬里總統氣不過,直接把蘇聯的駐索人員全都趕了出去,可解氣歸解氣,空軍缺戰機的難題一點沒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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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是去找美國求助,直接吃了閉門羹,美國礙于和埃塞俄比亞、以色列的關系,根本不愿意插手這事。走投無路的索馬里,這才把目光轉向了中國。他們選中咱們的殲6也不是瞎選,這款戰機本身源自米格19技術,操作邏輯和他們原來的蘇式裝備完全對接,飛行員上手快,價格還便宜,對當時的他們來說太合適了。
咱們愿意接下這單,其實兩邊都劃算。1979年咱們剛改革開放,全國外匯儲備加起來才1.67億美元,索馬里這筆3310萬美元的訂單,差不多占到了五分之一,對咱們來說真的是筆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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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個更大的誘惑,索馬里手里有幾臺從蘇22戰機拆下來的AL-21F渦噴發動機,他們愿意拿出四臺抵部分貨款。那時候咱們航空工業和美蘇差距不小,能拿到蘇聯現役戰機的核心發動機研究,這個價值可不是幾百萬美元能衡量的。
雙方談好的合同條件其實很公道,索馬里先付1600萬美元定金,剩下1710萬美元在交機后18個月內結清。1980年咱們按時把26架戰機送到了摩加迪沙,一共20架殲6、4架殲教-6還有2架殲5,全都是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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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事情到這就該皆大歡喜,沒想到到了付款的日子,索馬里直接開始耍無賴。咱們中航技專門組了工作組飛過去催款,拿到的不是支票,是索方官員一臉為難的說,國家經濟太困難,能不能寬限幾天。
咱們想著歐加登戰爭確實把索馬里打殘了,就體諒了他們一回。誰知道這一次退讓,直接開啟了長達好幾年的貓鼠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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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工作組過去,對方拿內部會議當借口一直拖,咱們代表在使館等了好多天,得到的還是那套哭窮的說辭。第三次第四次上門,對方態度越來越冷淡,連見面的時間都越來越短。
咱們的工作人員也看明白了貓膩,索方官員天天哭窮說沒錢,轉頭軍方還在采購各種非必需裝備,這反差誰看了不納悶,真要是窮到付不起尾款,怎么別的地方花錢這么爽快。
最離譜的還要數1986年那次催款,索方官員居然理直氣壯跟咱們說,這批戰機都用舊了,你們得給我們打折。買東西不付錢就算了,還反過來要求降價,這種操作放在國際生意場上都算得上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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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跑了七次,七次都空手回來,咱們代表心里的憋屈不用說都知道。那時候咱們也沒能力用強制手段討債,只能一遍遍好言相勸,這樁拉鋸戰也給剛走出國門的中國軍貿上了沉重一課。
轉機到1988年才來,這批殲6飛了好幾年,到了大修保養的時候,索馬里國內既沒技術也沒設備,只能主動低頭來找咱們幫忙。咱們這次也不再輕易退讓,談下來索馬里先付300萬美元貨款,咱們再幫他們修戰機。
這300萬對比上千萬的欠款不過是杯水車薪,但好歹算是拿到了實打實的還款。剩下的一千四百多萬,對方確實拿不出錢,最后談下來索馬里拿28年的近海捕撈權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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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馬里有三千多公里海岸線,專屬經濟區面積很大,金槍魚這類高價值魚種儲量特別可觀。1989年咱們派了幾艘小漁船過去試水,收成好得超出預期,正準備開公司做規模化作業,沒想到又出了意外。
1991年索馬里原有政權被推翻,整個國家陷入長期內戰,沿海地區徹底亂成一團,咱們的漁船只能被迫撤離,用漁權抵債的計劃也就戛然而止。剩下的上千萬欠款,最后也就成了一筆收不回來的歷史爛賬。
那批當年花大價錢買來的殲6,也在之后的戰火和風沙里陸續報廢。索馬里當老賴的操作,也沒給自己帶來什么好處,反倒因為政權動蕩付出了慘重代價,后來沿海亂了之后出來的索馬里海盜,更是攪得整個亞丁灣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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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咱們也不是血本無歸,當年那四臺蘇聯發動機送回國,給咱們航空動力研究提供了特別珍貴的研究樣本。更值錢的是這次踩坑換來的教訓,從這之后中國軍貿體系越來越成熟,對政局不穩的國家都改成了短賬期加高價值實物抵押的策略,再也沒吃過這種虧。
現在咱們中國軍貿出口額年年漲,殲-10CE在巴基斯坦空軍大獲好評,更先進的戰機也在國際市場得到不少關注,咱們早就穩穩站在世界主要武器出口國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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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來看,中索兩國早就走出了當年舊賬的陰影。咱們早年哪怕自己不寬裕,也幫索馬里建了醫院、體育場、公路、供水工程不少大項目,索馬里也一直堅定恪守一個中國原則,在咱們的核心利益問題上從來沒含糊過。這種相互尊重的交情,比那筆陳年爛賬值錢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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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講人無信不立,國無信不強,那筆上千萬的爛賬固然讓人可惜,但也給咱們留下了國際交往里關于信任和規則的深刻思考。咱們從早年走出去時的帶著誠意,到今天建起完整的風險評估體系,每一步坑都沒白踩,每一步都算數。
參考資料:環球網 《曾購買中國戰斗機不給錢,中國七次追債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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