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馬經、黃色小說維生！揭秘香港文化人‘接地氣’的黑暗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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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一定必有回響嗎

今天我們談的這個主題叫“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我在這句話后面加一個問號。為什么呢？其實這牽扯到整個看理想頻道原初的理念、想法，以及我一直以來做媒體工作，做二十多年，背后一直糾纏的一些問題。這個問題是什么：

表面上看，我們今天都覺得這不是一件很容易做的事情，或者有可能的事情。例如我剛剛開始決定在互聯網上做這樣一個視頻項目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個反映就是互聯網視頻是一個屌絲的天地，我們做這些東西是必死無疑的，你們應該做的是什么呢？比如說優衣庫24小時真人秀，像這一類的東西才是互聯網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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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是寫詩的人，為了生計，要寫賭馬”

我當年寫過什么樣的黃色小說呢？當時寫過一個連載的小說，叫做《黃色飛鴻》，講的是黃飛鴻的故事，中間有一篇叫做《黃飛鴻盤纏大戰十三姨》，諸如此類。大家知道十三姨是誰嗎？是黃飛鴻里面的一個女主角，把整個黃飛鴻那個門派寫的淫穢不堪，各種的亂象等等。

但是通常那個年代還得有點虛偽，所以你寫這種東西的時候要帶一種譴責的心態，我今天寫這些東西是為了讓揭露人性的黑暗面，你看那一對肉蟲在床上搞成這個樣子，多么邪惡、多么丑惡的世態，等等都是這樣的寫法。

我們這樣的人就不算群眾和人民嗎

我講這樣一個二十多年前的經歷跟故事，是因為我想強調，至少我很習慣被冷落，很習慣沒有觀眾，很習慣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不接地氣的，用今天的話來講。由于有這樣一個習慣之后，久而久之你就不覺得有什么了不起，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了。

所以后來當我逐漸在更大的媒體平臺上，比如說在電臺、電視臺、互聯網，做一些類似事情的時候，我常常有這樣一個心理預期，例如我們今天這個頻道出來，剛才說平均一集節目有一百萬的點擊率，但是說真的，我心里面常常想，也許說不定到了哪一天，就只有十幾個人在點，而那十幾個人就是我們自己人，或者我一個人點十幾次。說不定哪天就會變成這樣，我隨時準備這一天，因為我原來就是這樣來的。

因此，有這樣的心理之后，你就開始反過來覺得不接地氣也無所謂了，盡管我很知道怎么接地氣，但是現在我心里面常常想的不再是怎么樣做一些更能吸引更多觀眾的事情，我不是假裝清高說我只想做很高尚、很高檔、很深奧的東西。不，我現在做的事情完全不是那樣，我也沒有能力。

我想說的是，我不太明白到底什么叫做接地氣，我不太懂得為什么今天常常說你做這樣的節目、你看這樣的書、你聽這樣的音樂，你就已經脫離群眾。脫離群眾又怎么樣？誰是群眾？地氣是誰來定義的？為什么只有那些人叫做群眾，這些人不叫群眾？為什么只有那些人叫人民，這些人不叫人民？一本詩集最后就算只賣50本，50本那不是人嗎？那不是讀者嗎？那難道不是群眾嗎？有什么問題？沒有問題。

“這幾年我最討厭‘感動’”

這幾年中國最讓我討厭的其中一個詞義就是“感動”，我們天天處于被感動的狀態，或者等待被感動的狀態，乃至于出了任何的事情，我們首先關注的是這事有什么能感動我，這事有什么東西能拿出來感動人，這個狀態讓我想到米蘭昆德拉很有名的叫媚俗的那個狀態，那就是一種媚俗，是一種kitsch（出自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而這樣的kitsch在今天轉成第二個意思就是地氣，假如說我們今天覺得你一定要討大眾的歡心，而大眾就是需要這樣被感動的話，抱歉，我們真的做不到。因為我覺得，也許我們能夠被大家要求更高，我們不要被感動，我們也不要隨便感動人，那都太濫情了。我們也許只需要看到一些東西，自己有自己的判斷，自己有自己的審美上、知識上、品德上的判斷，不需要看到別人怎么樣被一件事情感動我也跟著去這才叫做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