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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華盛頓與德黑蘭宣布停火兩周,隨后在伊斯蘭堡舉行的談判無果而終。停火協議雖然達成,但伊核、制裁這些核心矛盾一個都沒解開。
緊接著,特朗普坐不住了。特朗普下達所謂"封鎖令",對伊朗進行海上封鎖,意圖迫使伊朗讓步。此舉破壞本就脆弱的停火局面,嚴重沖擊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安全。
有意思的是,這次封鎖連美國的北約盟友都不買賬。英國首相、歐盟委員會主席、西班牙政府接連表態不予支持。國際海事組織秘書長多明格斯表示,任何國家無權封鎖國際海峽。
特朗普一看封鎖不靈,又開始玩"自由計劃"。結果這套組合拳也沒打出預期效果。5日,特朗普宣布"自由計劃"行動暫停。
為什么暫停?官方說法是為了給協議簽署留出空間。但分析人士心里門兒清,叫停的真實原因其實是行動碰了壁。
就在這種"非戰非和"的膠著狀態里,5月6日發生了一件大事。伊朗外長阿拉格齊飛到了北京。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外交部長王毅在北京同伊朗外長阿拉格齊舉行會談。這次會談的時間點選得非常微妙——正值伊朗局勢處于戰和轉換的關鍵節點。
會談的內容也很有看頭。阿拉格齊通報了伊美談判最新情況及伊方下步考慮,表示伊方將堅決維護國家主權和民族尊嚴,同時通過和平談判方式,不斷積累共識,尋求全面、永久的解決方案。
王毅這邊的回應同樣擲地有聲。中方認為,全面止戰刻不容緩,重啟戰端更不可取,堅持談判尤為重要。中方支持伊方維護國家主權和安全,贊賞伊方愿通過外交途徑尋求政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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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以為局勢要往緩和的方向走了。結果48小時不到,劇情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5月8日凌晨,霍爾木茲甘省米納卜市的海軍基地,毫無預兆地遭到了打擊。據美國福克斯新聞頻道報道,美軍當天對伊朗格什姆港和阿巴斯港發動空襲,還襲擊了伊朗南部霍爾木茲甘省米納卜市的一處海軍檢查站。
伊朗那邊的反應也異常迅速。伊朗武裝部隊哈塔姆安比亞中央總部發言人表示,由于美國違反停火協議,襲擊伊朗油輪和另一艘進入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伊朗武裝力量當晚打擊了霍爾木茲海峽以東的美國軍艦。
按照伊朗方面的說法,美軍的這次襲擊波及了多艘伊朗船只。美軍襲擊了一艘從伊朗賈斯克地區沿海駛往霍爾木茲海峽的伊朗油輪,以及另一艘經阿聯酋富查伊拉港附近水域進入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美方還與"一些國家合作",對哈米爾、錫里克和格什姆島沿岸的平民區發動空襲。
這里的"一些國家合作"幾個字很關鍵,說白了就是以色列又來摻和了。
伊朗的反擊也立刻跟上。伊朗武裝力量立即作出回應,襲擊了霍爾木茲海峽以東、恰巴哈爾港以南的美國軍艦,并對其造成重大損失。
但美軍的口徑完全是另一套。美軍中央司令部證實美驅逐艦遭襲,并稱進行了回擊,但美方無意尋求局勢升級。
特朗普的反應那叫一個高調。特朗普稱,這3艘軍艦沒有受損,但伊朗方面"遭受重創"。他威脅伊朗,如不"迅速簽署協議",美方"將以更猛烈、更暴力"的手段對其進行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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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朗這邊的損失卻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據伊朗邁赫爾通訊社援引當地政府消息報道,過去一夜,一艘貨船在美軍發動的襲擊中遭襲,10名海員受傷,另有5人在伊朗南部失蹤。
民用船只被打,海員傷亡,這才是這次襲擊最讓人憤慨的地方。美軍號稱的"精確打擊",到頭來還是把炮火灑到了平民頭上。
要理解這次襲擊的真正性質,得回過頭看看美以這兩位"老搭檔"的真實算盤。
此次美以對伊動武,其宣稱的主要理由是伊朗企圖發展核武器、長期"支持恐怖主義",威脅美國和以色列的安全。實際上,美以對伊采取軍事行動,原因在于伊朗對美國在中東地區的霸權以及美以主導的地區安全秩序構成了重要挑戰。
這話點到了根上。美國根本不怕伊朗發展核武器,怕的是伊朗在中東挑頭反抗美國霸權。
更深一層的盤算在于地緣經濟。伊朗扼守霍爾木茲海峽,控制全球能源貿易的"咽喉要道",其區域盟友也門胡塞武裝則把守另一條國際戰略要道——紅海航線和曼德海峽。而美國歷來將確保中東石油安全穩定流入西方世界作為其在中東的核心利益。
誰卡住了油路,誰就握著對方的命門。這是國際政治最直白的邏輯。
回看美以這一系列軍事行動,從開戰那天起就沒把人道主義當回事兒。美以軍事打擊不限于政治和軍事目標,還包括道路橋梁、港口、儲油設施、煉油廠、海水淡化廠、醫院、學校等經濟和民生基礎設施,其目的是試圖摧毀伊朗保障民生的基本能力,進而瓦解伊朗民眾的抵抗意志。
最讓人痛心的是米納卜那所小學。3月1日美軍對米納布一所小學的襲擊,造成175名女學生及教職員工死亡。
孩子的鮮血還沒干,新一輪襲擊又來了。這一次襲擊的還是同一個米納卜市,同一片土地。
伊朗這邊日子也不好過。開戰至今幾個月,國內民生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伊朗經濟形勢更加惡化,貨幣里亞爾暴跌,物價持續飆升,通脹率高達45%,食品、藥品、汽油和電池價格大幅上漲,面粉漲幅約986%,肉類漲幅約817%,瓶裝水漲幅約650%。
這組數字什么概念?老百姓一袋面粉的錢,能在戰前買將近十袋。日子怎么過都成問題。
但伊朗也不是軟柿子。打了幾個月下來,伊朗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反擊能力。從地下隧道里成排的無人機,到對美軍基地和以色列目標的精準打擊,伊朗最新公布了一段視頻,展示了據稱是伊朗革命衛隊建于隧道中的,用于襲擊該地區美軍的無人機武器庫。
這種"不對稱作戰"的玩法,恰恰是伊朗對抗美軍強大海上力量的關鍵招數。你有航母編隊,我有蜂群無人機;你有宙斯盾,我有反艦導彈。在霍爾木茲海峽這種特殊地形里,誰也沒法說自己穩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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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朗也清楚,正面硬剛美軍的常規海戰,絕對不是聰明的選擇。所以這次反擊,伊朗給出的戰報模糊得很,沒有具體艦艇名稱,沒有詳細傷亡數字。
這其實是伊朗的一種克制。打也得打,但不能把場面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一旦真把美軍艦艇擊沉,那可就不是局部沖突這么簡單了。
說完了打的兩方,再來看看那個一直"嘴上配合、心里不爽"的以色列。
以色列在整個伊朗問題上的立場始終非常擰巴。作為美國在中東最重要的盟友,必須公開站在華盛頓這邊;可對美伊之間的任何談判都打從心眼里反對。
為啥?因為以色列的地理位置和國家安全焦慮,決定了它對伊朗核能力的容忍度近乎為零。伊斯蘭革命后,伊朗視以色列為"伊斯蘭世界心臟的毒瘤",在巴以問題上拒絕承認以色列的合法性,支持巴勒斯坦、敘利亞、黎巴嫩等國的反以抵抗運動。
兩國矛盾不是一天兩天,這是幾十年積累下來的死結。只要伊朗的核能力還在,以色列就不可能踏實睡覺。
以色列對當前所謂的諒解備忘錄有意見,根源就在這兒。在以色列看來,任何讓伊朗喘口氣的協議,都是在給以色列的安全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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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色列再不爽,也不敢真的跟美國唱反調。這次跟著美軍一起動手,本身就是一種姿態——告訴特朗普政府"我們還是一伙兒的"。
中東打成這樣,作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和負責任大國,中國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沖突爆發不到24小時,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就站出來表了態。中方支持各方通過政治外交途徑化解矛盾和爭端,實現全面持久停火止戰。
這話聽上去簡單,其實信息量滿滿。
第一層意思,中國不站隊。中方既不偏袒美以,也不一邊倒地支持伊朗,立足點是和平本身。
第二層意思,中國保持著多邊溝通渠道。中方與包括以色列在內的有關各方都有不同層級的對話往來。這種"廣結善緣"的外交姿態,讓中方在地區事務上擁有獨特的話語權。
第三層意思,那個"全面持久"四個字。中方要的不是臨時停火,更不是表面停火,是真真正正能維持下去的和平。打打停停、停停又打的循環,對誰都沒好處。
中國在這場沖突中扮演的角色絕非臨時起意。整個2、3月份,中方動作就沒停過。王毅外長先后同伊朗、以色列、俄羅斯、海灣國家等各方26次通話,中國政府中東問題特使赴地區穿梭斡旋。前不久,中國同巴基斯坦共同提出五點倡議,體現了國際社會促和止戰的普遍共識。
26次通話是個什么概念?基本上每隔三五天就要打一通。這種密集程度,足見中方對中東局勢的重視。
中方的態度始終如一。武力換不來和平,政治解決才是出路。伊朗戰事的根源在于美國和以色列違反國際法對伊朗發動武力襲擊。
這話說得不繞彎子,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根源在哪兒。
而對于霍爾木茲海峽的安全問題,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也在安理會上明確發聲。海峽受阻的根源在于美以對伊朗發動的非法軍事行動。美國還在業已達成臨時停火安排的情況下,加碼軍事部署,采取定向封鎖行動,這是危險和不負責任的行為。
"危險和不負責任"——這八個字的分量,懂外交辭令的人都能讀出弦外之音。
這場仗打到現在,其實已經把一個樸素的道理擺得明明白白:軍事手段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美國打不垮伊朗的國家意志,伊朗也趕不走中東地區的美軍存在。雙方在霍爾木茲海峽來來回回這么多回合,誰也沒真正占到誰的便宜。
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研究員潛旭明解讀,看似矛盾的表述恰恰表明美伊真實處境,雙方既不愿無休止升級沖突,也無法實質性結束對抗,呈現"非戰非和的極限僵持"。
"非戰非和的極限僵持"這個判斷,確實精準。但僵持本身就是一種煎熬,對雙方百姓來說更是看不到頭的折磨。
這次美以凌晨襲擊,看上去是一次軍事行動,本質上還是那套熟悉的"極限施壓"劇本。談判桌上要不到的東西,就用導彈去搶。但幾個月的對抗已經證明了,這套劇本在中東這片土地上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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