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01
一氣之下沖動離婚
王軍從事程序員工作，日常加班頻繁，帶孩子的事基本都交給了李薇。
有天下午，孩子毫無征兆地燒了起來，當時李薇正在整理孩子剛才弄亂的玩具。
那天從清晨到午后，她幾乎沒有片刻歇息，做飯買菜、整理家務、陪伴孩子玩耍…… 早已身心俱疲。
她想起丈夫，撥通了電話：“王軍，孩子有點燒。”
“怎么突然發燒了？喝藥了嗎？燒的厲害的話你趕緊帶她去醫院。”電話那頭，王軍的語氣很著急。
“我現在太累了，她燒的有點厲害，需要去醫院，你今天能不能請個假？就今天一天。”
王軍沒立馬答應，說是要跟同事商量一下，幾分鐘后回復我說工作到了緊要關頭，同事基本手里都有活，交給別人不踏實，讓李薇先帶孩子去醫院。
滿心疲憊的李薇獨自帶孩子趕往醫院，排隊、問診、輸液，直到晚上八點才回到家。
孩子沉沉入睡后，李薇點開手機，翻看起朋友圈。
李薇看到王軍發的朋友圈：“加班后的犒勞”，配圖是烤串和啤酒。那一刻，她徹底撐不住了。
王軍進門，她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他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嗯，今天加了會兒班，所以回來晚了。孩子怎么樣了？那會兒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想著她應該和之前感冒發燒一樣不嚴重，就沒繼續打你電話。”
聽到這里李薇徹底爆發了：“她不是小感冒，她都燒到40度了，你連問都不問，光靠想有什么用，你懂不懂我每天在家有多辛苦。今天孩子忽然發燒，醫院里人擠人，我排了好幾個小時的隊。你呢？倒在外面吃著燒烤？”
“我下午走不開也是忙工作上的事，又不是去消遣。而且她以前也發燒過，那次我帶她去看的，打了針就回來了，我以為這次也一樣，再說我這么應酬，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到底是為你自己，還是為這個家，你心里最明白。”李薇語氣冰冷。
“我明白什么？你累我不累嗎？我應酬一天連飯都沒顧上吃，吃點燒烤怎么了，你在家看孩子累我就不累嗎。”
“你知道獨自帶娃一整天、去哪兒都得把孩子帶在身邊時刻注意她有多累嗎？你根本體會不到。”
爭執如脫韁的烈焰，愈發猛烈。
盛怒之下，李薇脫口而出：“過不下去就離。”“好啊，離就離，誰怕誰。”
第二天，兩人果真去了民政局。三個月后，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孩子判給了李薇，王軍每月按時支付撫養費。
誰都沒有開口挽留，彼此一轉身，各奔東西。
02
離婚后的“亂套”生活
離了婚的日子，比兩人預想的要艱難得多。
李薇原以為離了婚，自己能更好地照顧孩子。可現實恰恰相反，獨自帶娃的壓力，反而比從前更大了。
她不敢向父母坦白，畢竟當初這段關系，二老本就不太贊成。自己選的路，再難也要硬撐下去。
孩子從小體質就差，那天她領孩子出門溜達了一圈，被風一吹，夜里又燒了起來。
她獨自抱起孩子下了樓，叫了輛出租車。趕到醫院后，在急診科忙著掛號、交錢、取藥，樓上樓下來回跑，兩條腿累得直打顫。
忙活到深夜，孩子的燒總算退了。到家時，孩子早已沉沉睡去，可李薇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不由得想起王軍還在身邊的日子。他雖說忙，可但凡得空，總會幫她分擔一些，那些搬搬抬抬的粗活累活，向來都是他包攬的。
孩子生病他但凡有空也會忙前忙后，從不會丟給她一個人。
有回她生了病，渾身酸軟，什么都不愿動，可孩子還得吃東西。她只好硬撐著爬起來，給孩子下了碗面。
那天孩子一失手把面打翻在地，正生著病的李薇，一邊收拾一邊忍不住掉下眼淚。
她回憶起自己生病那會兒，王軍寸步不離守在床前，忙前忙后。哪怕他總笨手笨腳的，她也能安心躺著養病。
王軍這邊同樣過得挺糟心。
每回加完班推開門，屋里總是漆黑一片，沒有人在等他。
再也沒有人替他亮著一盞燈，也不會有人給他留一口熱飯。冰箱里翻來翻去，只剩下幾罐啤酒和速凍食品。
以往下班回家，總喜歡說“我回來了”。從前，妻子會應聲“快洗手，吃飯了”，或是孩子撲過來叫一聲“爸爸”。現在，回應他的，只剩下一屋子冷清。
過去他總嫌李薇嘮叨，覺得她嗓門刺耳。可沒了她的聲音后，心里卻一直空落落的。
那種滋味，好比心被人生生挖走，只剩一副軀殼。
家里亂作一團，他想尋個物件都翻不著。
這一刻他真正知道，兩人確實分開了，往后的日子再無李薇。
王軍素來不愛拍照，可如今卻慶幸當初跟李薇和孩子留過合影。眼下他總是不自覺地掏出手機，翻看那些從前的照片。
他常常暗自慶幸，幸好當年沒沖動刪掉那些照片，否則連個念想都無處找尋。
兩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懷念著過去的婚姻。
03
一句“在干嘛”的試探
一年一晃就過去了。
如果王軍和李薇沒有分開，今天本該是他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以前，兩人總愛提前為彼此制造驚喜，現在早已不復當初。
入夜，李薇把孩子哄睡著，獨自默默坐在床邊，翻看從前的照片，淚水不知不覺滑了下來。
她想起初次約會時，王軍緊張得把衣服都穿反了。想起婚禮上，他語氣堅定地許下一生相守的諾言。想起孩子降生那天，他抱著嬰兒既欣喜又手足無措的模樣。
思念翻涌如潮，反復糾結后，李薇終究沒忍住，給王軍發去一條消息：“在干嘛？”
剛發出去就懊惱了，要是他笑話我該怎么辦？
而王軍像守株待兔一樣，看到消息后當即就回了過去：“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明天我就找你復婚！”
李薇設想過種種可能，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復。她再三確認，的確沒看錯。
手機再次震動：“我言出必行。”
李薇望著屏幕上的文字，淚水不停滑落，嘴角卻悄悄上揚。
月色正濃，女兒睡得香甜。
李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另一邊的王軍，緊握著手機，徹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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