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美加墨世界杯開球不到四十天,國際足聯那邊已經坐不住了。最新消息指出,FIFA高層打算專程飛一趟中國,親自坐到央視的談判桌前再談一次。一向眼高于頂的國際足聯,這回主動放低姿態,背后透露的信息只有一個——中國市場啃不動,他們自己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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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按往年的慣例,世界杯開賽前兩三個月,央視的預熱片就開始鋪天蓋地地播了。可現在比賽日期越來越近,電視屏幕上既沒有解說陣容公布,也沒有贊助廣告輪番上陣,連一句正式的官方表態都沒有。這種反常背后,藏著的是一場卡在數字上的硬仗——FIFA開口要的版權費實在太離譜,央視壓根沒接這個單。
5月6日,據北京日報報道,FIFA最初給央視的開價達2.5億至3億美元,而央視的預算可能僅在6000萬至8000萬美元左右,即便后來FIFA已經將報價降至約1.2億至1.5億美元,但雙方的心理預期依然存在巨大差距。
這個差價是多少?折人民幣說,FIFA開口就是18億到21億人民幣,央視手里的預算大概在4億到5.6億之間,三倍多的鴻溝,靠幾通電話根本談不平。
按理說體育版權這種東西,向來是慢慢磨、慢慢談,但這次時間真的不站在FIFA一邊。距離開賽已不足40天,談判仍陷入僵局,廣告招商工作無法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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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內地媒體機構記者至今遲遲無法辦理簽證,無法申請世界杯前方演播間、現場工作間和解說席,這都必將導致轉播質量的下滑。
這種狀況放在任何一屆世界杯前都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往屆賽事,央視早早就把前方報道團隊組建到位,演播間設備、解說席位置、現場連線方案,這時候應該都進入演練階段了。
而FIFA也不是沒察覺風向不對。從公開信息看,國際足聯高管準備親自來中國談,這種操作在過去幾乎聞所未聞——以往都是中方代表出訪蘇黎世,主動權牢牢握在他們手里。
這次反過來,主席因凡蒂諾團隊不得不到中國"登門拜訪",本身就說明價格談不下去這件事,已經從央視一家的事,演變成FIFA全球版權銷售盤子里最棘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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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微妙的一個畫面是,上月底因凡蒂諾還在個人社媒上發布了與中國足協主席宋凱的合照。二人在溫哥華談笑風生,暢談關于國際足聯與中國足協未來的發展合作。
瑞士人估計不會想到,世界杯開賽在即,在中國大陸的版權銷售卻依然未解,中國市場有著比他更清醒的認知。合影是合影,談判是談判,看似關系融洽,回到桌面上數字一擺,誰也沒辦法裝客氣。
值得一提的是,FIFA這次面對的不只是央視。今年3月,據新華社報道,FIFA介紹,目前正加速推進全球版權洽談工作。
以亞洲市場為例,FIFA已與日本、韓國、新加坡及中國香港等地區的轉播商達成合作,但中國大陸、印度、泰國等關鍵市場的版權仍處在談判階段。等于說亞洲幾個最大的市場,最難啃的幾塊都還沒拿下,開賽日歷卻一天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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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央視為什么這么硬氣,就得看FIFA這盤棋擺得多不公道。值得關注的是,除了坐地起價外,FIFA對于世界杯的轉播權此前一直實施差異化的定價策略,根據市場體量、球迷基數與付費能力進行分級定價,而中國一度被歸為對標歐美市場的一級區域。
據北京日報報道,據悉,FIFA此次給印度開出的價格是兩屆世界杯打包價僅為3500萬美元,這樣的差別對待顯然不能接受。
把這兩個數字擺在一起,誰看了都得皺眉:印度是兩屆世界杯打包3500萬美元,中國是單屆就要1.5億美元起步。同樣是亞洲人口大國,同樣沒有本國球隊晉級決賽圈,憑什么差出十幾倍?這不是商業談判,這是明擺著的"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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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向再比一比就更清楚了。美國Fox Sports拿英語轉播權花了4.8億美元,但那是本土市場,東道主,商業廣告價值和賽事關聯度完全不在同一個維度,英國BBC與ITV聯合拿下兩屆世界杯打包才3.5億美元,平均下來單屆1.75億美元,還帶著英格蘭隊參賽的情感溢價。
美國是承辦國,自然貴;英國有英格蘭隊踢球,球迷半夜也會爬起來看。中國這邊什么情況?沒有主隊、沒有主場、還碰上最差的播出時段。
播出時段這一點,可能是最讓廣告商頭疼的現實。約70%的比賽會落在北京時間凌晨到上午這個時段,黃金時段沒有,收視率預期打折,廣告投放意愿也跟著縮水,央視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廣告總收入約50億元人民幣,在扣成本之后利潤空間已經很薄,這屆賽事時差更差、招商窗口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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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算一筆賬:上一屆時差還相對友好,央視廣告收入50億,刨去版權費、制作費、人員開銷,掙的錢很有限。這一屆時差更尷尬,凌晨三四點誰會守在電視機前?廣告主要是看不到人,自然不愿意掏錢。版權費卻要翻倍,這賬怎么算都是賠本買賣。
國足的處境也是一道繞不開的坎。國足自2002韓日世界杯以來已連續缺席6屆世界杯、擴軍導致的比賽質量稀釋、比賽時間完美避開晚間黃金時間等,眾多因素都指向世界杯在中國大陸地區估值過高。
中國球迷很難為卡塔爾VS瑞士、海地VS蘇格蘭這樣的比賽付出90分鐘甚至是熬夜守候。說白了,沒有自家球隊踢球,世界杯在國內的情感連接就要弱一截,這種弱化反映到收視、廣告、輿論熱度上,全是真金白銀的折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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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A當然有自己的理由——擴軍后比賽多了,內容更豐富,理應漲價。可問題是比賽多≠場場都好看。新增出來那些冷門對決,本身就缺少話題性,對中國普通觀眾來說更是無感。FIFA以為是給中國球迷送了個"加量不加價"的大禮包,結果在央視眼里,這只是把一鍋湯兌了更多水。
更何況這次FIFA的對手不僅有央視。印度那邊的信實-迪士尼合資公司只出價2000萬,索尼等國際傳媒巨頭直接退出,理由是"商業上不可行",中國這邊央視的心理預期撐死在6000萬到8000萬美元之間,就算談判繼續往下讓,雙方差距還有幾千萬美元。
印度那邊連國際傳媒巨頭都搖頭說不做了,可見FIFA這套定價邏輯遭遇的不是一國的抵制,而是全球范圍內的理性回歸。
民間的聲音也非常一致。央視這一回硬扛,輿論幾乎一邊倒地站在央視背后。體育版權終究是一門生意,是生意就要講市場規律、看供需意愿。
世界杯的版權費該定什么價,需要版權方拿出誠意,而非憑借壟斷地位漫天要價。球迷不是傻子,看得清這場談判的本質——不是不想看世界杯,而是不愿意看著自家平臺被人當肥羊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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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問:央視不簽,互聯網平臺能不能自己出去找FIFA談?答案是:不能。
國內對這類大型國際賽事的轉播采購有明確規章。長期以來,中國市場的世界杯轉播始終遵循"央視獨家采購+國內平臺分銷"的模式,即世界杯這類重大國際賽事的中國大陸地區主轉播權,只能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央視)作為唯一合法主體,直接與FIFA談判簽約,國內其他各類視頻平臺、地方電視臺均無資格直接與FIFA對接。
只能在央視完成權采購后,從央視手中獲得二級分銷權,才能開展賽事轉播、點播等相關業務。這就意味著,FIFA繞開央視去找咪咕、抖音、愛奇藝單談,無論談成什么價,最后這些平臺都沒法在國內合法開播。央視手里這把"唯一鑰匙",就是這場談判最大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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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籌碼央視也用得明明白白。早在去年世預賽期間,央視就已經擺出過這種姿態。回溯到2024年9月,當時正值國足出征2026世界杯亞洲區預選賽前夕,央視體育就曾發布聲明,直指持有賽事版權的亞足聯代理公司亞洲足球集團"報價極度畸高"。
央視"秉持國家利益至上的原則,堅決抵制境內外資本攪亂體育版權市場的行為"。最終,愛奇藝體育率先與亞足聯方面達成一致成為世預賽的獨家轉播方。
而在世預賽最后兩輪,中國移動咪咕取得轉播權并免費轉播。即使世預賽有中國男足參賽。央視依然全程缺席直播。有自家球隊踢球都能不接,何況這次連主隊都沒有?
但央視守底線歸守底線,世界杯這個IP在中國市場的真正"急剎車",其實卡在贊助商那一頭。據統計,本屆世界杯中國贊助商已投入超5億美元,一旦轉播泡湯,對于中國商家無法接受,國際足聯的招商和漲價底氣也將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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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海信、蒙牛這些品牌,掏錢贊助的核心目的就是要在中國觀眾面前刷存在感。如果中國大陸沒有合法直播渠道,這五億美元等于扔進了水里,贊助商必定回頭找FIFA算賬。這層壓力,FIFA心里也清楚。
再看一份更扎眼的數據。根據FIFA的數據,在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期間,中國貢獻了全球數字和社交媒體平臺總觀看時長的49.8%,在傳統線性電視的全球覆蓋中占比17.7%。印度則貢獻了線性電視覆蓋的2.9%。
兩國合計占據了上屆世界杯全球數字流媒體總覆蓋的22.6%。失去這兩個市場的合法廣泛轉播,對FIFA的全球媒體戰略和商業收入將是沉重打擊。近一半的數字觀賽時長來自中國——這個數字擺在那里,FIFA做任何一份給贊助商看的報告時,都沒辦法繞過去。
國內的觀賽習慣也在悄悄發生變化。如今的中國體育版權市場格局正在飛速演變,隨著融媒體的蓬勃發展,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也可能迎來更激進的觀賽方式。很可能不少球迷不再依賴凌晨守著電視看央視直播,選擇更靈活的觀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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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視頻集錦、社交平臺討論、次日早晨補看精華,越來越多人不再死守凌晨那一場全場直播。這種習慣一旦養成,世界杯在中國的"獨占注意力"就更難了。
更讓FIFA鬧心的是,國內本土賽事正在異軍突起。江蘇的"蘇超"、貴州的"村超",這兩年比賽火爆,場場爆滿,球迷熱情完全不輸職業聯賽。
說明老百姓不缺愛看球的心,缺的只是"自家主隊"的歸屬感。這種情緒背景下,世界杯這種遠在大洋彼岸、半夜開球、還沒有中國隊的賽事,憑什么開出比香港地區高出近十倍的價錢?
值得欣慰的是,談判桌沒有掀翻。而2026年世界杯將于6月11日開幕,留給各方敲定協議、搭建廣播基礎設施和出售廣告位的時間還剩五周,中國轉播權遲遲未能敲定,這也實屬罕見。剩下不到一個半月的窗口期,FIFA這邊主動派高管訪華,央視那邊也沒有徹底關門。
多家媒體分析,最大概率的結局還是雙方各讓一步,最終在一個折中價位上落錘——這個價位很可能遠低于FIFA初始的3億美元,也未必踩在央視心理預期的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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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球迷最關心的那個問題——還能不能看到直播?答案應該是肯定的。中國市場對FIFA太重要,世界杯對中國球迷也有吸引力,誰也不愿意走到"零轉播"的極端。
即便最壞情況發生,放棄全場次轉播,只購買賽后集錦、新聞片段和專題節目等內容制作權,也不失為一種務實選擇。這種方案雖然觀感打折,但至少不會讓世界杯徹底從國內屏幕上消失。
這場博弈到了今天這一步,比的其實已經不是錢了,是規則。央視守住的不僅是幾千萬美元的預算缺口,更是中國市場在國際體育版權談判桌上的話語權。
過去那種"中國球迷多就該多付錢"的老套路,到這一屆徹底走不通了。FIFA如果還把中國當成可以隨意抬價的提款機,那這場談判可能真的要談到開幕哨響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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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的眼睛是雪亮的——中國人愛足球,這點誰都改變不了。可愛足球不等于愿意被宰。央視這次扛住的,是一份替整個中國市場說話的硬氣。這份硬氣有沒有效果?再過幾周,綠茵場上的那一聲哨響,自然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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