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書亭今年五十六了,大半輩子都過來了。
原先總想著,我跟老伴李梅,咋著也能一起到老,守著家里這小院,平平淡淡過下去。唉!誰知道命這么硬,她才五十歲啊,就得上那乳腺癌,說沒就沒了,硬生生撇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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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己走四個年頭了。自打她走后,我這心里啊,空得沒法說,干啥都提不起勁,總覺得少了根主心骨。
她在的時候,家里哪有冷的時候,天天熱熱鬧鬧的。天還沒亮透,她就起來了,掃院子,燒火做飯,一刻也閑不住。我愛吃面食,她天天親手和面,搟面條,蒸饃,烙大餅,頓頓給我弄熱乎的,從來不讓我吃涼飯剩菜。我穿衣服涼了熱了,有點小毛病頭疼腦熱的,她比我自己還上心,天天念叨。那時候覺得沒啥,都是平常日子,哪能想到,突然就沒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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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屋子空落落的,冷清清的,一點煙火氣都沒了。再也聽不見她絮絮叨叨說話,也看不見她屋里院里忙乎的身影。白天就坐在院子里發呆,坐半天都不動彈,夜里躺在床上,跟烙大餅似的,翻過來,翻過去就是睡不著,睜著眼到天亮。陰陽兩隔的,想見見不著,想摸摸不著,這份難受,誰能懂啊。
年輕的時候家里窮,上有老下有小,日子緊巴巴的。她跟著我,沒享過一天福,省吃儉用的,一件衣服穿好幾年,都舍不得給自己買件新的。地里的活,家里的事,啥都她扛著,再苦再累,也不跟我抱怨一句。
好不容易日子慢慢好點了,我尋思著,總算能讓她享享清福了。
誰知道,病魔就找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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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是乳腺癌之后,她遭的罪啊,看著都心疼。一趟趟往醫院跑,化療做了一次又一次,人瘦得不成樣子,頭發一把一把掉,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夜里疼得厲害,就偷偷抹眼淚,怕我難受。我陪著她到處看病,守在床邊端水喂飯,擦身子,一步都不敢離開。我多想替她疼,替她受罪,可沒用啊,最后還是沒留住她。
現在我孤老頭子,出門遛彎,身邊再也沒人陪著嘮嗑了。以前趕集買菜,倆人一起去,買啥都商量著來。現在走在鄉間小路上,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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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更是,冷鍋冷灶的,做了飯也吃不下。收拾屋子的時候,到處都是她的東西,舊衣服,常用的茶缸,院子里她種的花花草草,看著哪一樣,都能想起她,心里酸得慌。
夜里更難熬,心里有好多話,想說說,沒人聽。受了點委屈,想嘮嘮,沒人應。就一個人對著空屋子嘆氣,看著月亮發呆。想跟她說說話,可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就剩孤單和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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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輩子,跟她過了幾十年,吵過也鬧過,可轉頭就好了,從來沒真生過氣。她懂我過日子難,我也知道她操持家不容易,風風雨雨這么年。我們互相守著。
她這一輩子,都給了這個家,給了我,沒享過福,盡是操勞。這份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可生死這回事,誰也攔不住,就這么把我們拆開了。
恩愛了大半輩子,想著能白頭到老,結果就剩我一個人,守著一屋子的回憶,守著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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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就想起她,一想就掉眼淚。夜里經常做夢,夢見她還在跟前,跟我說話,笑著的樣子,可一醒過來,啥都沒了,枕頭都哭濕了。看著她的照片,往事都涌上來,心里空落落的,疼得慌,再也找不回我的老伴了。
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再也沒有貼心人陪著了。
就只能守著以前的點點滴滴,想著她的好,一個人慢慢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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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著天堂里沒有病痛,她能好好的。
要是有下輩子,我還想跟她做夫妻,再也不分開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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