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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鵬飛接到那封電報的時候,淮海戰役的炮聲還沒停。
電報是毛主席親自簽發的,只有一行字:速回中央,另有任用。
他拿著電報站在戰壕邊愣了很久——一個從雪山草地走過來的老兵,滿腦子都是沖鋒號和包扎所,忽然被叫去當外交官,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犯嘀咕。
他當時剛從戰場上下來不久,身上還帶著硝煙味兒。
之前在新四軍當政治處主任,管過后方醫院,協調過軍民關系,因為脾氣好、腦子活,周總理很早就注意到了他。
有一回在延安,周總理特意把他叫到一邊,說你這性格,將來能做談判工作。
姬鵬飛當時沒太當真——一個學醫出身的兵,跟洋人打什么交道?
可命令就是命令。
他從前線撤下來,直接進了中央的外交培訓班。
進去第一天他就傻了——滿屋子不是西裝就是外語,同班的都是些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只有他一個從戰壕里爬出來的土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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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來跟人回憶說,那時候每天早上對著鏡子練微笑,練到腮幫子發酸;又對著墻一句一句練敬酒詞,怕正式場合忽然蹦出臟話來。
他當時有兩個最大的難題:西餐和外文。
學用刀叉時,有一次練著練著忽然把叉子拍在桌上,跟旁邊的同學說,這也太磨人了,還不如給我一桿槍利索。
可第二天他照樣早早到教室,把前一天學的禮儀再演練十遍。
培訓班結束時,他硬是把日常社交禮儀啃了下來,基本的英文也能磕磕絆絆地應付幾句日常交流——對于一個半輩子在槍林彈雨里度過的人來說,這比打一場硬仗還難。
好在周總理常來。有時是晚上,有時是周末,總理坐在他們中間,不講大道理,就聊自己在日內瓦、在萬隆怎么跟人打交道——哪些話該說,哪些坑不能踩,碰到刁難的問題怎么拐彎抹角地擋回去。
姬鵬飛后來無數次跟人說起,自己真正學會做外交官,不是在教室里,是在周總理那些零零碎碎的閑談里。
他以總理為標桿,立志成為一個能為國家發聲的合格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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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班畢業后姬鵬飛就跟著周總理到處跑。
第一次獨立跟外賓交談時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周總理站在不遠處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從那時起,他在總理身后一站就是好多年,看總理怎么跟外賓周旋,怎么在談笑間化開棘手的難題,也看總理怎么在深夜對著文件和地圖獨自沉默。
1971年基辛格秘密訪華,中美關系正值冰點。
基辛格的車隊駛入北京時,沿途標語還掛著“打倒美帝國主義”的紅字,美國客人明顯有些不安。
陪同的姬鵬飛側過身,輕聲說了一句——這些標語只是我們跟群眾溝通的方式,中國歡迎美國客人。
一句話,既沒否認事實,又給了對方臺階,讓基辛格的表情松了下來。
那一刻,他已經不再是當年在培訓班里練西餐禮儀時急得想拍桌子的那個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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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香港回歸談判,他作為中方代表之一坐到了談判桌前。
英方代表言辭倨傲時他穩穩地頂回去,碰到細節糾紛時他又能和緩地化解僵局。
談判結束,香港順利回歸,他的名字也從此被香港人所熟知。
姬鵬飛晚年回憶自己的外交生涯,說過一句話:“沒有周總理,就沒有我這個外交官。”
從一名匍匐在戰壕里的戰士到外交場上沉穩有度的外交部長,這條路他走了幾十年,踩過泥濘也走過坦途,而周總理始終是他路上那盞指路的燈。
有些人的影響力,不在于說了多少話,而在于他站在那里,你就知道該怎么走。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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