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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所遇到的戰爭災難,最深刻烙印在日本人乃至全世界人們腦海中的,并非東京和許多都市遭受B-29轟炸機毀滅,而是廣島和長崎兩座日本西部城市分別在1945年8月6日和9日遭到原子彈攻擊。
日本成為人類歷史上唯一遭受原子彈攻擊的國家,這個重要的標簽,在戰后具有雙重性,向世人表明一個侵略成性且極端頑固的國家最終下場能有多么悲慘,同時也在幾乎所有日本人心目中形成自身是“戰爭受害者”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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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批判核武器大規模無差別殺傷的特性,迫使日本投降的美國也被批判為殘忍而缺乏道德底線,使許多日本人拒絕為本國的侵略行為道歉和真誠反省——除非美國也為使用原子彈道歉。當然,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1、廣島核爆
1945年4月25日,東京遭受第二次大規模空襲的三天前,美國陸軍有關部門向新任總統杜魯門報告說,用不了4個月,人類史上第一顆原子彈就可以進行試驗,從這一天起美國高層就開始討論是否要在這次世界大戰的最后階段使用原子彈,以及對誰、怎么使用的問題。
在歐洲,納粹德國進入了倒計時,只差幾天希特勒就要在地下室里拔槍自殺了,因此對德國已無必要使用原子彈。對于日本,還在進行的沖繩戰役則成為太平洋戰爭開始以來最血腥的戰斗,美軍的傷亡數字以驚人的速度躥升。以原子彈迫使日本投降,從而避免幾十萬美國子弟在日本本土登陸戰中流血,這是不需要多少糾結就能做出的決定。6月1日,杜魯門總統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美軍總參謀長馬歇爾和陸軍方面建議用這種超級武器攻擊日本的海軍基地(當時還算保有一定力量的吳港)或者工業城市,并事先警告日本人,撤離所有這種目標地區。馬歇爾強調需要“把我們的警告記錄下來”,因為這樣的警告可以“抵消責備,這種責備會在誤用這種武器之后接踵而來”。
與后世一般印象相反,研究原子彈成功的科學家團體,包括奧本海默博士在內,堅決主張“在軍事上直接使用原子武器,別無選擇。沒有什么技術示威足以結束戰爭”。
他們對杜魯門總統的建議是:“只要做得到,馬上用原子彈來對付敵人。”而杜魯門要考慮的不僅是迅速取得戰爭勝利,還有在戰后世界上令美國占據戰略優勢,乃至是霸主地位,特別是相對已兵陳東歐的蘇聯,美國必須有原子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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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第一顆原子彈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中試驗爆炸成功。幾天后,杜魯門裝作漫不經心地走到蘇聯談判代表的面前,透露美國已經有了原子彈,并稱將用來打擊日本,使戰爭結束。不過,斯大林對此一點兒也不吃驚,他已經得到了情報人員的事先報告。
在原子彈攻擊的目標選擇目錄上有一連串日本城市,是按照“軍事價值”來衡量的。東京、橫濱、神戶、大阪等已經從這個名單上劃去,因為這些城市基本已遭到毀滅,繼續轟炸廢墟并沒有什么作用。
其他被轟炸城市的工廠設備轉移到京都繼續生產,因此這座千年古都一度被列為第二號毀滅目標,不過,美陸軍部長史汀生多年前訪問過京都,知曉其巨大的歷史和文化意義,遂將京都這個目標從目錄中抹去。而排在第三的廣島,是日本西部的“軍都”,是大量軍工相關工廠所在地以及日本陸軍集結向大陸侵略的出發地。長崎實際在這份目錄上很靠后,還不如瀕臨日本海的新潟港,長崎實際只是作為攻擊小倉不成的替補,而這樣的情況真的發生了。
8月4日,根據總統的命令,李梅下令執行原子彈轟炸的B-29部隊進行作戰準備,負責投彈的是至今還珍藏在美國博物館里的“恩諾拉蓋伊”號。8月6日,星期一,“恩諾拉蓋伊”號攜彈起飛,得到天氣預報稱廣島和長崎上空天氣良好,小倉上空多云,由于廣島在轟炸候選排名上高于長崎,遂向廣島飛去。
根據戰后日本政府估計,8月6日當天,經過5次疏散的廣島還有約29萬名居民,這座城市此前沒有遭遇過大規模的空襲,有幾次少量轟炸其他地方的美軍轟炸機在此路過,不痛不癢地往市郊扔下過一些炸彈,損失輕微。當天早上開始這座城市正在進行新的建筑物拆毀行動,有上萬名“國民義勇軍”成員和學生正在參加作業。作為日本的“西部軍都”,城內還有陸軍第二總軍官兵23000名左右,另外還有20000名左右剛被招募的新兵在城內集結。日軍官兵這天早上和往常一樣,在舊時廣島藩城的遺址上出操,距離原爆點只有1公里,而那些拆建筑物的學生距離更近了,幾乎就在他們的頭頂上。
8月6日上午8時15分,飛臨廣島上空的“恩諾拉蓋伊”號打開彈艙,投下了名為“小男孩”的原子彈。地面日軍認為這只是一架偵察機,與過去一樣對其置之不理。原子彈在廣島市中心的相生橋上空爆炸,產生一個巨大的超高溫火球,恐怖大魔王降臨了這座城市。10秒鐘后,火球轉換為蘑菇云,躥上一萬米的高空,而沖擊波夷平了接觸到的一切。
根據戰后的統計,僅僅在爆炸中心500米內就有大約21000名死者,這個爆炸范圍內是沒有幸存者的,所有死者被當場燒成了木炭,甚至只留下了地面上奇怪的黑色痕跡。在廣場上出操的軍人幾乎全部死亡,沒有當場死掉的人嚴重燒傷,他們看向爆炸閃光的眼睛在一瞬間就瞎了,那個“五彩斑斕的火球”成了他們留在腦海中最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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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進入廣島展開救援的是前不久才被美軍艦載機群摧毀了基地的吳鎮守府海軍部隊,在他們的眼前完全是地獄般的景象:
整座城市被夷平了,連廢墟都不多見,好似很多物質憑空從地球上消失了。全身燒成黑色的人們一絲不掛、步履蹣跚,猶如幽靈惡鬼般游蕩,仔細看,他們的身上還閃著奇怪的光,那是超量核輻射的后遺癥。路旁到處是形狀奇怪的死尸,空中飄浮著氣味古怪的黑色煙霧,人們當時都不知道吸入這些輻射粉塵煙霧后,會有多么痛苦的后遺癥伴隨他們的后半生.....
2、日本政府的應對
這地獄場景被救援官兵報告回吳鎮守府,隨后有關原子彈轟炸的第一則消息通過電話送到了東京,更準確地說是送到了東京霞關海軍省的防空地下室里面。在5月的東京空襲中,海軍省的地面建筑也被燒了,地下室成了日本海軍的中樞。所有接近日本本土的美軍軍機情報,通過各處雷達、監視艇、瞭望哨等匯總到這里。
8月6日清晨卻很清閑,各地很少有美軍活動的報告。然而,剛過8時30分,從吳鎮守府防空指揮所打來的電話打破了平靜:
“就在剛才,廣島的上空有一個大閃光,然后出現了一個非常巨大的蘑菇云。傳來好似滾滾雷聲一般的聲音。狀況實在奇怪,雖然向陸軍第二總軍司令部打了電話,但無人回答,詳細情報稍后再報告......”
這個鎮守府防空指揮所,位于廣島市中心往南18公里左右地域。在海軍省地下省,電話聽筒被交到了海軍軍令部參謀奧宮正武的手里。奧宮正武是日本海軍航空兵的老教官之一,戰時在多個航空戰隊擔任過參謀。此人在戰后混得不錯,在航空自衛隊里面升至空將,也擔任航空自衛隊學校校長,退休后又進行戰史創作,與美國學者合著《中途島》等。他接到這個電話時,巨大的不安迎面撲來。
“你說是空襲嗎?還是說地面爆炸?”
“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空中只看見兩架B-29。”“天氣狀況呢?”
“很好。"
奧宮正武隨即打電話給陸軍參謀本部和航空總軍司令部,但這兩個司令部的回復全是什么都不清楚。
奧宮正武感覺整個東京好像只有自己在關注廣島發生的“天地異變”。但是在軍令部中顯然沒有知識分子能夠解釋這個“天地異變”。
奧宮正武想起一個人,打電話去海軍航空本部找安井保門。他的回復是:“這聽起來有可能是原子炸彈。不過不去現場看一下是不能下定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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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話,奧宮正武才想起過去京都大學的荒勝博士介紹過運用原子分裂原理的炸彈,據說其理論上比普通炸彈威力大出無數倍。順便說一下,二戰末期日本軍方對于原子彈的基礎性研究,與過去所有武器項目一樣,是分成陸軍和海軍不同路線走的。海軍依靠的是荒勝、湯川兩博士,而陸軍依靠的是仁科博士。接下來一段時間,陸軍參謀本部開始到處打電話詢問情況,因為廣島是陸軍大本營之一。
到了中午時分,從吳市發來較為詳細的報告:
今晨8時15分左右,廣島市上空有2架B-29高速通過后,突然城市上空出現一個強烈閃光,伴隨著巨響,瞬間造成幾乎所有建筑倒塌,火災四處蔓延,一片混亂。因為火災和難民太多,一直到海田市附近,眼下都無法取得聯絡。
奧宮正武基本確定美軍使用了傳說中的終極兵器原子彈,立刻安排乘坐一架運輸機前往當地察看。但因為空襲,運輸機的出發有所拖延,飛抵廣島上空時已經是次日即7日傍晚。奧宮正武向下張望,看到整個城市猶如一片燃燒的草原,到處冒著黑煙。
運輸機在巖國海軍航空隊機場降落。第五航空艦隊的兩位參謀高木、今村前來迎接,他們受了些輕傷,介紹了爆炸產生的閃光、巨響、蘑菇云和廣島完全被破壞的情況。
奧宮正武等一行人就成為從東京派遣到廣島的第一個核爆現場調查團,由今村帶路前往廣島。越接近廣島中心,死亡地獄的氣息就越濃重,眼前全部是建筑粉碎堆積的瓦礫。奧宮正武調查后得出的初步推論是,廣島所遭遇的破壞,相當于一次性有350架美軍B-29地毯式轟炸大都市的破壞。
日本排名前五位的大城市,東京、橫濱、名古屋、大阪、神戶都被空襲毀滅了,奧宮正武在空中見過這五座城市遭空襲后的慘狀,再結合美軍歷次空襲的B-29機數,所以可以得出這樣的推論。
廣島的軍方和市民當然無從得知世界上有原子彈這樣的武器,因此區區兩架B-29飛來,僅僅被視為偵察機,對其毫無重視,甚至在原子彈投下的十幾分鐘前解除了空襲警報。廣島很多家庭開始做飯,許多人上街去做工作,整座城市正好處于對原子彈爆炸特別脆弱的狀態。人員死傷慘重的另一個原因是,其他城市遭受空襲的幾個小時后就可以展開救援工作,但在廣島,救援隊直到爆炸的50個小時后才得以勉強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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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宮正武發現在核爆中心點附近,由直徑20厘米的原木搭建的半地下式防空壕,幾乎沒有受到損傷地幸存,城內的防空壕明顯有受到輻射的痕跡,但沒有因此發生火災。不少用鋼筋水泥修筑的建筑物被摧毀了最上層,從次一層開始沒有太大的損傷。但是,木制建筑物則在離爆炸中心2.5公里之遠的地方幾乎被徹底摧毀。
廣島市內的幸存者,多少都帶著受傷的痕跡。有一個老陸軍中尉的兩只手都呈現焦黑狀態,顯然是被輻射了,但他欣慰地掀起襯衫說:“多虧我穿了一件白襯衫。”
不過,原先似乎精力旺盛的帶路者今村,開始漸漸出現吃不下飯、萎靡不振的情況。奧宮正武想起在東京的海軍軍醫學校,兩年內不斷接受放射性治療的患者,外表沒什么癥狀,但肌體內部逐漸壞死,看來廣島的許多幸存者今后也會出現被輻射能量影響的癥狀。
3、對日本政客的震撼
在廣島車站以北的第二總軍司令部,調查團得知廣島北方約17公里處發現了三個似乎是那兩架B-29投下的降落傘。
這三個降落傘在當地造成了恐慌,當地人急忙把家財打包、牽著家畜逃到深山。陸軍方面自覺如果這三個降落傘下面還有原子彈,以他們的技術能力是應付不了的,于是請求海軍方面予以處置。
海軍調查團派出不包括奧宮正武在內的四名軍官,加一名陸軍軍官,前往降落傘落下的當地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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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調查,其中的一人安井描繪道:
到了現場,在背山村落的南側田地中發現兩個降落傘,還有一個掛在山林中的樹上。一開始我們還有所警戒,用望遠鏡看了半天,看到降落傘下有細長的圓筒。感覺那不是什么危險的東西,就接近去看,可以判斷不是炸彈。從外觀上說,那是30厘米直徑、長約2.5米的鋁制圓筒其一端有磨砂玻璃,重量大約兩個人可以抬著走。初步判斷是氣象觀測用的器具。在現場我們打算將其中一個鋸斷看看,但因為天已經黑了,就沒這么干。雖然其內部看不清楚,但應該有很多電子器件,顯然是用來測定爆炸風壓的通信器具。我們把剩下的兩個帶回了第二總軍。
次日,奧宮正武看到他們帶回了這個東西。
日本方面所見的兩架通過廣島上空的美軍B-29,其中之一自然是負責投原子彈的“恩諾拉蓋伊”號,而另一架是“偉大藝人”號,在原子彈投下的同時,“偉大藝人”號投下了三個降落傘,下面掛著由核物理學家研制的測量儀器,日軍調查團回收了其中兩個。
在返回東京之前,奧宮正武再次去廣島市中心感受滿目瘡痍的慘象,痛感這場戰爭在破壞規模和科學應用上達到了全新高度。在原子彈的爆炸威力下,日本城市多見的木制建筑全無防御能力,這意味著只要日本人還普遍住木頭房子,這個國家對于這種新武器就是特別脆弱的,而將建筑標準提升到鋼筋混凝土級別對日本來說則是極難的大工程。
對于還在進行的戰爭來說,更大的問題是,不僅僅是幾百架、幾十架B-29會讓人恐懼,即使只有兩三架B-29從空中經過,也會造成恐慌。這就意味著,只要不是深山偏僻地帶,在人多的地方,見到B-29飛來,無論數量多少,人們就只能放下手上的一切去躲防空壕。這也就意味著,美軍可以用數量有限的B-29,在日本上空到處轉悠,輕易封鎖日本社會的運轉。
這些就是奧宮正武回到東京時的感想,但顯然無法立刻形成任何有價值的防核轟炸教訓,更談不上推廣。奧宮正武回到東京就得到消息,8月9日美軍又在長崎投下了原子彈。另外,那位帶領調查團去現場的今村,在一個月后,9月6日,在別府的海軍醫院病死,顯然,他成了過量核輻射的受害者。調查團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在戰后受到輻射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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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日本投降之后,奧宮正武作為海軍代表之一,坐上朝香宮的飛機,經過福岡前往中國上海,隨后又經廣州至西貢、新加坡,由皇族朝香宮代表裕仁天皇向當地日軍當面傳旨“停戰詔書”,指示其不得抗旨,應順從地向盟軍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十幾天后當飛機飛回日本,奧宮正武從空中看到,無數盟軍的戰艦已布滿東京灣,B-29成群結隊地在空中飛舞。
對廣島、長崎兩座城市的原子彈攻擊并非美軍對日轟炸的終結。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最后一周時間內,美軍的轟炸照常繼續。8月13日,長野縣、山梨縣都遭受了轟炸,各有數十人死亡。8月14日,山口縣的下松及周邊地區遭受轟炸,美軍的目標是日本海軍在當地的工廠設施,造成近千人死亡。不過,從8月15日凌晨開始,所有轟炸行動都停止了,全世界都屏住呼吸,期待日本正式宣告投降時刻的到來。
美軍對日本的轟炸以1942年的“杜立特空襲”作為開端,至1944年下半年才正式開始,1945年3月即創造了“東京下町大空襲”這一驚人的戰役,堪稱人類歷史上用最少兵力制造最大殺傷效果的經典戰例。
而這一戰例的效果,又被8月的兩次原子彈轟炸超越。兩枚原子彈發揮了千軍萬馬不能起到的作用,直接導致日本的本土防衛戰略計劃從根本上被顛覆,日本很快投降。
根據戰后統計不完全的資料,1944年下半年至1945年日本投降為止,1942年日本存在的1494萬棟建筑物中,有367萬棟被轟炸摧毀。在東京、橫濱、大阪、神戶等大城市,有超過50%的建筑物被毀。
對日本轟炸造成人員死亡的總數難以統計清楚。死難者中絕大部分是日本人,也有來自朝鮮、中國的勞工,以及盟軍戰俘等。
空襲對日本戰爭潛力的破壞并不如其外表看上去那么大,軍事史學者一般認為B-29轟炸機在日本對外航道、海峽與內海投下的水雷,再加上盟軍潛艇部隊擊沉大部分日本的運輸船,對于降低日本的戰爭能力有更大的效果。日本的工廠主要是因為缺乏原材料與能源而無法開工,被空襲摧毀的工廠建筑面積僅占其原有總面積的12.5%。當然,自從美軍執行燃燒彈地毯式轟炸戰術以后,精準摧毀工廠就不再是其主要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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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結束整整50年后,1995年,日本時任首相村山富士發表了迄今為止在承認二戰侵略罪責上最為深人的“村山講話”。同樣是在1995年,日本發生了阪神大地震,這是戰前關東大地震之后日本死傷最為慘重的震災,而作為一場災難而言,也是日本自1945年美軍空襲之后未見過的慘狀。倒塌的建筑、狼藉的街道,令從戰爭年代活過來的日本老人半世紀前慘痛的記憶又復活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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