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傳播】《四川簡史》——秦漢至唐宋時期（二）

編者按：

巴蜀大地，歷史悠久，文脈綿長。從《蜀王本紀》到《華陽國志》，從《蜀梼杌》到《蜀鑒》，歷代史家對巴蜀歷史的記載與研究從未間斷。為承繼前賢研究、力求創新探索，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歷時多年，編著而成《四川簡史》，與常見的通史不同，本書將敘述重心放在歷代四川在經濟、社會和文化方面的突出成就與特點，它采用專題研究的方式，打破時代的限制，將一個歷史事件或一項主要成就的來龍去脈完整呈現，幫助讀者快速把握重點與特點。

本書的時間跨度從遠古一直延伸至2022年，地域范圍則明確界定為今日四川（1997年重慶直轄后的新四川）。在敘述1911年辛亥革命以前的歷史時，則沿用傳統四川的地理范圍。資料來源既有正史、方志、考古文物，也有近人研究成果和最新的政府工作報告，內容扎實可靠。

今日起，我們將在公眾號上陸續發布本書的精彩章節，帶您穿越時空，系統了解四川這片土地的經濟奇跡、文化高峰與社會變遷。歡迎您持續關注，并留言分享您心中的巴蜀印象。

《四川簡史》

秦漢至唐宋時期（二）

天府之土與大漢帝業（下）

劉備建立蜀漢

劉備（161—223），字玄德，涿郡涿縣（今河北省涿州市）人，漢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劉勝之后，三國蜀漢開國皇帝，謚號昭烈皇帝，史稱“先主”。

劉備幼年喪父，生活困頓，與母親販履織席為生。15歲時，奉母親之命外出就學，與公孫瓚等同在名儒盧植（？—192）門下學習經學。劉備為人恭謙，喜怒不形于色，不喜讀儒家書而喜歡結交豪杰，與關羽（？—220）、張飛(?—221）義結金蘭。三人寢則同床，食則共器，情如兄弟，劉備因此被世人視作“非常人也”。

中平元年（184年），黃巾起義，天下大亂，劉備因鎮壓黃巾有功，曾官平原縣令、豫州刺史等職。劉備與北海相大儒孔融（153—208）相親善，在孔融勸告下出領徐州牧。不久，劉備為呂布所敗，遂投奔曹操（155—220）。因參與國舅董承謀刺曹操之事發，為曹操追殺，大敗后投靠袁紹（？—202）。袁紹兵敗官渡后，劉備再往荊州依靠宗室劉表（142—208）。劉表雖以上賓之禮對待劉備，但對其始終存有戒心，并不時加以防范，僅安排劉備等屯扎在小縣新野。

劉備自起兵以來，十余年間東奔西走，將寡兵微，毫無立錐之地，但他富有雄才英杰之略，堅持廣施仁德，始終以匡扶漢室為己任，以至于聲名遠揚，得到士族豪杰尤其是荊州士人集團的支持。建安十二年（207年），劉備三顧隆中，拜訪人稱“臥龍”的諸葛亮（181—234）。年僅27歲的諸葛亮在《隆中對》中，為劉備分析天下局勢，提出了先取荊州后取西川、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等一系列復興漢室的策略，為劉備所接受。

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在平定北方后，親自率領大軍南征劉表。劉表不久病死，其子劉琮以荊州之地投降曹操，反被曹操殺。劉備聽從諸葛亮聯合東吳孫權（182—252）抵御曹操的策略，在赤壁（今湖北省赤壁市西北）大破曹軍，迫使曹操退回北方。劉備趁機占據荊州之地，并自領荊州牧，開始執行襲取西川的計劃。西川之主劉璋一向暗弱，不能用人，集團內部也矛盾重重。聽說曹操準備進攻漢中的張魯（？—216），于是聽信張松（？—212）、法正（176—220）等的說辭，派遣法正迎接劉備入川協助其討伐張魯、抗拒曹操。劉備留下諸葛亮、關羽、張飛等守荊州，親自率領數萬之人馬溯江而上，進入益州之地。劉璋為劉備擴充軍隊、配備車甲器械與糧草，讓他駐扎在葭萌（今廣元市西南）以抵抗張魯。不久，張松私通劉備謀反之事被劉璋察覺，劉璋殺掉張松，下令關戍斷絕成都與葭萌之間的文書往來。建安十九年（214年），劉備趁機率領黃忠（？—220）、趙云（？—229）等回兵合圍成都。劉璋出降，劉備遂占有了益州之地。

劉備取得益州后，自領益州牧。大饗士卒，取蜀中金銀分賜功臣，賜予諸葛亮、法正、關羽、張飛各金五百斤、銀千斤、錢五千萬、錦萬匹，將谷帛返還給蜀人。劉備以諸葛亮為肱股，以法正為謀主，以關羽、張飛、馬超（176—222）為得力幫手，建立了蜀漢集團核心。對于益州的有識之士，無論親疏，劉備都一律按材錄用，如劉璋舊愛董和、黃權、李嚴，姻親吳懿、費觀等，均得以任用。即使是劉璋排斥的彭羕、劉備自己昔日忌恨的劉巴，也都因材予以錄用。劉備在益州團結士人，充分發揮他們的才干，讓蜀漢集團的勢力不斷增強，陳壽在《三國志》中評價此事的情形時說：“有志之士，無不競勸。”

建安二十年（215年），孫權以劉備已經獲取益州為由，派遣使者前往益州向劉備索要荊州。劉備以“圖涼州后方與荊州”回復，惹得孫權大怒。孫權于是派遣東吳大將呂蒙（178—220）襲奪長沙、零陵、桂陽三郡，劉備領軍五萬南下公安，命令關羽下益陽，準備與孫權決戰。聽聞曹操領兵攻打漢中，蜀中震動，劉備遂與孫權連和，達成平分荊州之約定：分荊州之江夏、長沙、桂陽屬東吳，南郡、零陵、武陵西屬益州。建安二十一年（216年），劉備還成都。次年，劉備留下諸葛亮守成都，親自率領黃忠等出征漢中。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春，黃忠出奇謀，在定軍山大破曹軍，斬曹軍主將夏侯淵。曹操聽聞后親自領軍至漢中報仇，劉備據險防守，不與交鋒，曹軍無機可乘，遂撤軍還長安，劉備遂占有漢中之地。同年七月，劉備在漢中自立為漢中王。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初，曹操死后，其子曹丕（187—226），字子桓，繼魏王位。同年冬，篡漢稱帝，國號魏，是為三國之始。建安二十六年（221年）四月，劉備聽聞獻帝為曹丕所害，遂聽從諸葛亮等的建議，在成都稱帝，定國號曰“漢”，史稱“蜀漢”。劉備稱帝后，使用章武年號，以諸葛亮為丞相、假節、錄尚書事，以許靖為右司徒，以張飛為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進封西鄉侯，建立了蜀漢朝廷的朝綱體系，并設立宗廟，規定三年一祭漢高祖劉邦、世祖漢光武帝劉秀。立長子劉禪（207—271）為太子，子劉永為魯王、劉理為梁王。劉備蜀漢政權僅得東漢益州一州之地，僅有蜀郡、巴郡、廣漢郡、武都郡等24郡80余縣。

劉備稱帝后，記恨孫權襲奪荊州、斬殺義弟關羽。于是不聽群臣勸告，不與東吳請和。章武元年（221年）七月，劉備親自率軍東征東吳，誓為關羽報仇。蜀軍攻下巫山、秭歸，從巫山自夷陵（今湖北省宜昌市），沿山扎營數十處。吳軍都督陸遜（183—245）以逸待勞，堅壁固守，不與蜀軍交戰。到了次年六月，待蜀軍疲乏，火燒連營40余處，大破蜀軍于猇亭（今湖北省宜都市北長江北岸），劉備倉皇退守白帝城（今重慶市奉節縣境內），這就是著名的夷陵之戰。劉備猇亭之敗，是蜀漢自關羽荊州之敗的又一大失敗，給蜀漢政權以沉重打擊。劉備連遭關羽、張飛被殺，征戰連續失敗的打擊，心力交瘁，遂于章武三年（223年）四月，托孤諸葛亮。不久，病逝于白帝城永安宮，謚號“昭烈皇帝”。

劉備一生以匡扶漢家天下為己任，身居白地，孤立無援，東奔西走，南征北戰，始終弘毅寬厚，于知人待士方面頗有高祖遺風。雖然才干機謀不如曹操、孫權，卻百折不撓、堅忍不拔，最終與曹魏、東吳三足鼎立于天下，進而創建了蜀漢基業，成就一番天下。特別是他與關羽、張飛義結金蘭，與諸葛亮珠聯璧合演繹千古君臣之義，在中國歷史上影響頗大。他創建的蜀漢政權，對西南地區的統一與穩定亦有一定貢獻，不愧曹操所謂“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之譽。

惠陵（劉備墓）墓碑

諸葛亮治蜀

諸葛亮，字孔明，號臥龍，瑯琊陽都（今山東省臨沂市沂南縣）人，三國蜀漢丞相，封武鄉侯，追謚“忠武侯”。諸葛亮是我國杰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和中國智慧的“化身”，為后世所尊崇。

諸葛氏在漢代一直是瑯琊望族。先祖諸葛豐在西漢元帝時官至司隸校尉，諸葛亮之父諸葛珪做過泰山郡丞，叔父諸葛玄官居豫章太守。諸葛亮幼年喪父，由叔父教養成人，后隨叔父依靠荊州劉表，躬耕于南陽，好為《梁父吟》。諸葛亮身長八尺，容貌甚偉，素有超越眾人之才、英霸之器，每自比于管仲、樂毅，此雖不為時人所認可，但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長期與諸葛亮友善，并深以為然。

建安十二年（207年），劉備聽聞諸葛亮乃臥龍之才，求賢心切，遂三顧諸葛亮于草廬之中，問之以天下之事。諸葛亮以著名的《隆中對》制定“三分天下”籌策，從此君臣厚相結納，相知莫逆，劉備自謂“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

諸葛亮在《隆中對》中，為劉備集團分析了天下的主要形勢，制定了先取荊州后取川、東和孫權及北據曹操等主體戰略。這一戰略對策經過實踐檢驗證明是正確的，特別是聯合孫權在赤壁之戰中大破勢力強勁的曹操，輕取益州，為蜀漢政權的建立與穩固打下了堅實基礎。

章武三年（223年）四月，出于對蜀漢帝業安危的考慮，劉備在白帝城托孤諸葛亮，若太子劉禪可以輔佐，就輔佐他繼承帝業；若劉禪不才，無法輔導，諸葛亮可以代替劉禪為蜀中之主。劉備白帝城托孤，成為君臣之交中心神無二的典范。陳壽為此評價說：“誠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軌也。”諸葛亮感激涕零，決意全身心輔佐后主劉禪。

劉禪（207—271），字公嗣，小名阿斗，劉備長子，母甘氏，蜀漢的第二位皇帝，史稱“后主”。章武三年（223年）七月繼位于成都，改元建興，時年17歲。劉禪幼年多次遭難，素無治國理政所必須之才具。當時蜀中政事無論大小悉出諸葛亮。在蜀漢遭遇荊州、夷陵敗績及先主之喪后，勢力與元氣大傷，益州郡大姓雍闿、越巂夷王高定、牂牁代理郡守朱褒先后趁機反叛，引發了蜀漢西南不穩的嚴重問題。諸葛亮因應時變，暫時對西南諸夷的反叛持容忍態度，一方面派遣使者鄧芝通好吳王孫權，修復與東吳的聯盟關系。吳王孫權亦愿意與蜀“和親使聘”,并同意恢復吳蜀聯盟對抗北方強敵曹魏；另一方面對內采取“務農殖谷，閉關息民”等政策，休養生息，鞏固蜀漢的內部統治，以恢復疲憊的國力、兵力與民力。

建興三年（225年）春，諸葛亮在處理好內政外交的基礎上，親自率軍南征。蜀軍兵分三路，東路由新任牂牁郡太守馬忠（字德信）率領，征討牂牁之朱褒；中路由庲降都督李恢（字德昂）率領，自平夷（今貴州省畢節市）進討叛亂中心益州郡；諸葛亮親自領西路主力，從成都出發，經僰道至安上縣（今宜賓市屏山縣新市鎮），首先征討越巂夷王高定。此時，恰逢孟獲率軍前來援助高定，遂伙同高定在牦牛（今漢源縣）、定莋（今寧南縣附近）和卑水（今美姑縣附近）設防守御。蜀軍到達卑水時，高定與孟獲集中兵力與諸葛亮率領的蜀軍展開決戰，蜀軍大敗高定軍，取得南征的首次勝利。此戰雍闿被高定部曲所殺，后孟獲代替雍闿為益州郡之主。蜀軍乘勝西進，先攻克邛都（今西昌市），俘獲高定妻室子女，再戰斬高定于陣前，孟獲趁機逃走，諸葛亮平定了越巂夷王之亂。為追擊叛亂罪魁禍首孟獲，諸葛亮于五月渡過瀘水（今金沙江），兵鋒直指孟獲老巢益州郡的弄棟（今云南省姚安縣北），與孟獲率領的益州郡叛軍主力交戰。此時，中路的李恢已平定牂牁郡，與西路諸葛亮率領的蜀軍正好形成前后夾擊孟獲叛軍的態勢。諸葛亮采取馬謖（190—228）的建議，對孟獲采取“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的心理戰，對孟獲不殺不辱、“七擒七縱”，最終使孟獲心悅誠服，率眾歸附蜀漢。諸葛亮通過增設郡縣，重新調整了南中行政區劃：改益州郡為建寧郡；分建寧、越巂置云南郡，治所設在弄棟；分建寧、牂牁置興古郡，治所設在宛溫（今云南省硯山縣以北）。選拔親近蜀漢政權、熟悉地勢民情的李恢、呂凱等人分別出任南中之地郡守，并任用部族頭人或首領擔任縣級以下官吏，以加強對南中地區的管理。對于南中頭人孟獲等，諸葛亮分別委以朝中官職，又遷移“南中勁卒青羌萬余家于蜀”，將青壯年編入蜀漢軍隊，老弱分給蜀中大姓做“夷漢部曲”。這樣一方面有助于增強蜀漢軍事力量，另一方面有分散南中夷人力量的作用，進一步增強了南中與蜀漢之間的聯系，有助于鞏固蜀漢西南地區的統一，促進西南各民族間的交流與融合。

建興五年（227年），諸葛亮在“南方已定，兵甲已足”的情況下，向劉禪呈《前出師表》，表達出兵祁山北伐曹魏，以實現他“北定中原，興復漢室”的愿望。但先鋒馬謖言過其實，夸夸其談，在與魏軍名將張郃對壘時，公然違背諸葛亮的部署，在街亭（今甘肅省泰安縣東北一帶）之戰中被張郃斷絕取水之路，結果遭遇大敗。街亭失守，諸葛亮只得退回漢中，第一次北伐以失敗告終。此后，諸葛亮還多次北伐曹魏，雖然也取得過一定勝利，但北伐終究未能獲得實質性、戰略性的成效。

諸葛亮北伐圖

建興十二年（234年），諸葛亮最后一次伐魏。蜀軍由斜谷出，在渭水南岸下寨，曹魏主帥司馬懿（179—251）率軍渡過渭水，采取背水堅守的消耗戰術，堵截蜀軍。兩軍相持百余日，諸葛亮終因積勞成疾，病死于五丈原（今陜西省眉縣西南）。諸葛亮雖然善于領兵打仗，但由于蜀漢國力客觀上遠遜于曹魏，加之每次諸葛亮都是勞師遠征，而曹魏一般都是以逸待勞，每次北伐均以失敗收場，諸葛亮正如杜甫所說的那樣，“出師未捷身先死”，遺憾離開人世。

諸葛亮作為蜀漢丞相，其治蜀成效為歷代史家所稱頌。如《三國志》作者陳壽（233—297）曾在諸葛亮之子諸葛瞻手下為吏，被諸葛瞻羞辱，但陳壽依然據實給予諸葛亮很高的評價，他說：“及備殂歿，嗣主幼弱，事無巨細，亮皆專之。于是外連東吳，內平南越。立法施度，整理戎旅，工械技巧，物究其極。科教嚴明，賞罰必信，無惡不懲，無善不顯，至于吏不容奸，人懷自勵，道不拾遺，強不侵弱，風化肅然也。”

陳壽站在一個嚴肅的歷史學家的角度，從內政外交、軍事民政、刑罰獎賞、民風士氣等方面，對諸葛亮進行了積極評價。諸葛亮主政蜀漢，堅持嚴于律己，以身作則，“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白帝城托孤受命，諸葛亮權傾朝野，但他毫無異心，始終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專意輔佐后主劉禪，可謂“千古人臣盡忠至誠之典范”。諸葛亮在《誡子書》中告誡子孫，“靜以修身，儉以養德”，加強以德、廉、勤為核心的家風教育，成為中華千古家訓的典范。諸葛亮一心為公，生活簡樸，不蓄私財，隨身衣食，悉由官給，“不別治生，以長尺寸”。他死后，僅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其家“內無余帛，外無贏財”,可謂廉潔之致！其子諸葛瞻、孫諸葛尚頗能繼承諸葛亮之志，盡心蜀漢，鄧艾誘降，諸葛瞻怒斬來使，以臨蜀漢之難而死于義，父子一家為國盡忠，為后人所稱道。

諸葛亮善于理政，尤其注重發展生產。如后主繼位之初，蜀中財用不足，兵疲于外，民勞于內，諸葛亮采取“務農殖谷，閉關息民”的政策，休養士民，很快恢復了蜀中生機。諸葛亮還特別重視都江堰水利灌溉工程，在北伐之際，專門選派1200余人負責疏導蜀中渠道，灌溉田地，發展蜀中農業生產。他還大力發展工商業，不但修建了專門生產蜀錦的錦官城，還選派錦官負責蜀錦的生產與交通、貿易。諸葛亮將蜀錦視作與敵決戰的重要物資，對蜀錦的發展做出了一定貢獻。東吳大鴻臚張儼在《述佐篇》中認為，諸葛亮以區區巴、蜀之地，一州之士民，北抗勢力強大的曹魏，東拒東吳，雖眾寡懸殊，而“耕戰有伍，刑法整齊”,正是他善于理政治民的具體表現。

諸葛亮像（《晚晴堂畫傳》清原刻本，蔣藍 供圖

諸葛亮善于用人，賞罰必信。蜀中吏民由是“畏威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怨者”。特別是在用人上，無論親疏貴賤，均能量才任用。如犍為郡功曹楊洪，以其才能卓越，諸葛亮破格擢拔他為蜀郡太守；王平在街亭之戰中指揮有度，避免了蜀軍遭受巨大損失，諸葛亮委之以軍國重任；蜀中大將魏延，屢立戰功，諸葛亮長史楊儀，也頗有行政干才，但二人長期不和，諸葛亮卻能各盡其能，各顯其才，使二者為其所用。諸葛亮素以治軍嚴格著稱，對于“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絕不法外施恩、自亂綱紀。他與馬謖智謀相合，公務之余相互往來、相談亦歡，彼此私交甚篤，但在馬謖以先鋒之職駐守街亭，公然違背軍令，導致街亭失守，使北伐之功毀于一旦之時，諸葛亮不徇私情，按律斬馬謖以正軍法。尚書令李嚴違背軍法，諸葛亮將其廢為平民，卻能量才重用其子。諸葛亮死后，李嚴不但沒有記恨諸葛亮，反而因諸葛亮早逝激憤而死。

諸葛亮 畫像 梅凱 作（四川省方志館 藏）

諸葛亮不僅是歷代善政廉潔的賢相代表，也是我國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長期為民眾所崇敬與愛戴。諸葛亮死后，后主劉禪下詔在沔陽為他立廟；成漢時期，李雄在成都少城為他再次立廟；后來人們又在成都城南先主惠陵旁修建武侯祠，作為祭祀諸葛亮的專門場所。在武侯祠祭祀諸葛亮之風代代相傳，成都武侯祠至今依然是全國最大的祭祀諸葛亮的場所。

（未完待續）

來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