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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18號深夜,南京市第一醫院急診科收進來一個13歲的女孩。
衣服上全是褶皺和血跡,胳膊、脖子、手腕上都是紅印,瞳孔已經散了,四肢冰涼。
隨行的一個男人癱在搶救室外面,不停地喊“我為什么下手這么重,求你救救我女兒”。
醫護人員覺得不對勁,報了警。
警察趕到時,那個男人正跪在地上用毛巾擦臉,嘴里反復念叨著“女兒被我打死了”。
他叫鄭東,是那個女孩的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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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檢報告出來,女孩后背、下肢多處皮下組織出血,顱內也有大量出血點,死因是全身多處機械性損傷導致肺部衰竭。
說白了,是被活活打死的。
兇器找到了,一根1米5的不銹鋼晾衣桿,被對折成雙股,上面還留著血跡。
地上、墻上也都是。
但這案子最讓人想不明白的地方在于,幾乎所有認識鄭東的人,都說他是個“女兒奴”。鄰居們說,他不管刮風下雨都騎電動車接送女兒,早早把飯做好等著。
朋友說他百依百順,女兒要什么買什么,他覺得女孩就要富養。
小夢也確實被養得乖巧,自己疊被子洗衣服,見了街坊就笑著喊人。
10歲生日那天,小夢在飯桌上跟他說,爸爸我們都是同病相憐的人,你從小沒父親我從小缺母愛,我們倆要好好過。
鄭東當時感動得不行,對女兒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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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進入青春期之后,小夢開始變了。
不愛學習,泡網吧,打扮成熟得不像初中生。
鄭東急了。
他16歲那年因為跟一個不滿14歲的女孩談戀愛,被以性侵幼女判了兩年,出來后找工作處處碰壁,后來又是故意傷害又是吸毒,人生全砸在那件事上了。
他不讓女兒走這條路,發現小夢跟一個20多歲的男網友關系不正常后,私下找到那個男生警告人家離遠點。
女兒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回來后鄭東做了個更絕的決定,讓奶奶帶她去醫院做婦科檢查,說要敲警鐘。
檢查最后沒做成,小夢又走了。
過完年鄭東干脆辭了工作,在家專職接送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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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號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想心平氣和談一談,女兒10點才回來,還說不想上學了。
他先扇耳光用腳踹,然后抄起陽臺的不銹鋼晾衣桿對折成雙股開始抽。
眼睛打青了、牙齒打掉了都沒停,女兒想跑被他揪著頭發拽回來繼續打。
打了一個小時,直到女兒吐了血,他才抱起她往醫院跑。沒救回來。
2014年12月開庭。
鄭東在法庭上哭著說,孩子離我而去,我每天就像活在夢里,我想隨她而去,懇請法院判我死刑,立即執行,絕不上訴。
一審以故意傷害罪判了無期徒刑。
他當庭說絕不上訴,轉頭就提了上訴,認為量刑過重。
省高院審理后認定他有坦白情節,改判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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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愛不愛孩子,看他每天做的事就知道。
但會不會愛、懂不懂教,是完全另一碼事。
物質上的富養跟精神上的貧瘠放在一起,寵溺跟恐懼攪成一鍋粥,到最后,棍棒之下沒打出孝子,只打死了一個13歲的姑娘。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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