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特朗普在電視上信誓旦旦地說,今晚就能收到伊朗對美國提案的回應,協議快達成了。
可話音未落,哈爾克島附近45平方公里的油污就上了衛星圖,伊朗油輪和美軍驅逐艦又在霍爾木茲海峽干了一仗。
這戲劇性的反轉,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筆者看到的,不是混亂,而是一個清晰的邏輯——雙方都在進行一場殘酷的極限施壓。只不過這一次,壓力的天平正在發生微妙的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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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圖像顯示,哈爾克島西側那片面積約45平方公里的浮油區,
被美國專家解讀為伊朗儲油罐已滿,不得不向海里偷排原油的鐵證。筆者查閱了大量資料,發現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一方面,美國的海上封鎖確實奏效了,伊朗每天180萬桶的原油正在失去銷路,儲油能力確實接近極限。多個分析機構警告,伊朗陸上儲油可能在4月底就達到極致,海上停泊的廢舊油輪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另一方面,這種油污泄露,究竟是系統崩潰的被迫之舉,還是伊朗故意放出的煙霧彈?筆者更傾向于后者。
你想,伊朗此刻正處在談判的關鍵節點,它需要向美國和全世界傳遞一個信號-——我快撐不住了,但我的痛苦也是實實在在的。
波斯灣這45平方公里的油膜,就是伊朗擺在桌面上的籌碼。它在告訴美國,你再逼我,我就不僅是不賣油的問題了,而是要讓整個波斯灣和全球能源市場,都陪著我一起遭殃。這是一種以自殘為代價的威懾,雖然殘酷,但很有效。
特朗普一邊威脅伊朗不簽協議就會看到一團巨大的火光,一邊又急于在48小時內拿到伊朗的回復。這種自相矛盾的急切,恰恰暴露了美國的軟肋。
美國最怕什么?怕伊朗徹底掀桌子,關閉霍爾木茲海峽。看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就明白了。
美軍一而再、再而三地嘗試強闖海峽,先是啟動疏導被困船只的自由計劃,后又派三艘驅逐艦硬闖,結果呢?伊朗直接用反艦導彈和無人機給予了猛烈回擊,逼迫美軍艦逃向阿曼灣。有報道稱,3艘美軍驅逐艦在襲擊中受損。
雖然美國官方否認,但特朗普自己都承認了遭到襲擊。
這說明什么?說明伊朗革命衛隊依然是霍爾木茲海峽事實上的守門人。
美國的海上霸權在這里遭遇了強有力的非對稱挑戰。你再看看美國國內,法院剛剛打掉了10%的全球關稅,特朗普正焦頭爛額。他急需在中東取得一場外交勝利來給國內交代,所以他比伊朗更渴望那份一頁紙的諒解備忘錄。
目前這份正在談判的諒解備忘錄,被描述為最接近達成協議的一次。但筆者要潑一盆冷水。這很可能只是一張脆弱的安全毯。它把最棘手的核問題、制裁解除問題、海峽控制權問題,統統打包扔給了未來30天的談判。
這就是一個臨時停火,一個喘息的機會。
雙方為什么要簽?因為再不簽,雙方都要崩盤。
伊朗的油快裝不下了,經濟斷流已經讓內部強硬派和溫和派的矛盾激化;而美國也承受不起中東再燃戰火對全球油價和自身經濟的沖擊。但簽完之后呢?未來的30天談判,才是真正的刀山火海。
伊朗要求美國全面認輸并賠償戰爭損失,而美國要求伊朗徹底放棄核武裝并交出全部高濃縮鈾庫存。這兩個目標南轅北轍,幾乎不可能在30天內達成。
所以,筆者判斷,未來美伊局勢大概率將呈現出低烈度沖突、常態化僵持、拉鋸式談判的新常態。
雙方會一邊在岸上談,一邊在海峽打,用軍事摩擦來為外交談判增加籌碼。這種邊打邊談的極限施壓,將成為中東新的常態。
最后,筆者想說,這場博弈沒有贏家。
伊朗那45平方公里的油污,與其說是經濟崩潰的征兆,不如說是對全球的示警。當世界兩大玩家都開始不顧規則、不計后果地玩火時,這團火最終燒到的,將是每一個依賴霍爾木茲海峽的國家,以及我們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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