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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卡爾森對澤連斯基團隊前成員的采訪,昨日在烏克蘭引起最炸裂反響,并引發輿論討論】
內容提要:
孟德爾將澤連斯基比作普京
關于烏克蘭不加入北約的“承諾”
孟德爾稱澤連斯基“準備好”放棄頓巴斯
孟德爾向普京喊話
網絡對孟德爾采訪的反應
烏克蘭總統前新聞秘書孟德爾,接受親俄美國記者卡爾森的采訪。她指責國家元首澤連斯基,曾在2022年向俄羅斯統治者普京做出秘密承諾,并準備放棄頓巴斯。總統辦公室已稱這些言論“不正常”,而烏克蘭網民也在社交媒體上對孟德爾進行猛烈抨擊。相關采訪發布在卡爾森的油管頻道上。
早在全面戰爭爆發前就已離職的孟德爾,針對澤連斯基發表一系列引發爭議的言論。
1.孟德爾將澤連斯基比作普京:
采訪一開始,她便強調自己并非在為俄羅斯的入侵、普京以及俄軍在烏克蘭的罪行辯護,但同時也強調“這場戰爭已不再是非黑即白”。
“戰爭是黑暗的,甚至更加黑暗。我們視普京為惡魔,但澤連斯基同樣是惡魔,只是藏得更深。鏡頭前他扮演著溫順的泰迪熊,可一旦關燈,他就會變成灰熊,將人撕碎。”孟德爾如此表示。
據這位前總統發言人透露,在她任職期間,澤連斯基曾多次用相當尖銳的言辭談及民主與國家體制,重復諸如“烏克蘭尚未準備好迎接民主”“獨裁才是秩序”之類的話。
2.關于烏克蘭不加入北約的“承諾”:
孟德爾還表示,2019年澤連斯基與普京在巴黎會面時,她也在場。她聲稱,當時烏克蘭總統在私下交談中,向俄羅斯統治者保證,烏克蘭不會成為北約成員國。
“那是2019年12月,那場私人談話知道的人極少。他當時說:‘不會有北約的’,因為烏克蘭從未親近北約。”這位前發言人如此聲稱。
3.孟德爾稱澤連斯基“準備好”放棄頓巴斯:
此外,孟德爾還表示,在2022年伊斯坦布爾談判期間,澤連斯基已經同意將頓巴斯交給俄羅斯。據這位前發言人稱,相關消息來自當時代表烏克蘭參與談判的人員,但她沒有為自己的說法提供任何佐證或證據。
“這是個爆炸性消息。我當時問:‘他真的同意了?’得到的回答是:‘當然。他當時愿意,因為這樣就能停下可怕的戰爭。他同意交出領土,因為這意味著戰爭結束。’可現在他站在數百萬人面前說:‘我不能放棄頓巴斯。’他前后不一,立場一直在變。”孟德爾說。
總統辦公室對這些言論反應強烈,斷然否認這位前雇員的說法。總統辦公室在對記者的評論中強調,孟德爾從未參與過國家決策,也和談判進程沒有任何關聯,同時對其言論的真實性與可信度提出質疑。
“這位女士沒有參與過談判,沒有參與過決策,早就神志不清了,至于誰跟她說了什么、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根本不值得嚴肅評論。”總統辦公室對記者表示。
4.孟德爾向普京發出的呼吁:
在采訪最后,孟德爾切換到俄語直接向俄羅斯總統喊話。她自稱是“一名來自赫爾松的普通烏克蘭女性”,并呼吁普京通過一個決定停止戰爭。她表示,在這場沖突中“斯拉夫人在殺害斯拉夫人”,兩國都在遭受損失。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普京),我沒有你那樣的人生閱歷。我不理解你如何看待這個世界。但我不是北約的代表,不是西方的代表,我也不為澤連斯基工作。我不是你的政治對手,對你完全沒有威脅。我只是一個來自烏克蘭省會城市赫爾松的烏克蘭女人,”她總結道。
值得注意的是,發表此類言論的平臺正是卡爾森的采訪。卡爾森常因其反烏克蘭言論、為俄羅斯行動辯護以及對軍事援助烏克蘭持負面態度而受到批評。此前,這位美國宣傳員曾多次訪問俄羅斯,采訪了普京以及“俄羅斯世界”意識形態專家杜金。
5.網絡對孟德爾采訪的反應:
烏克蘭記者、博主、“Espresso”網站主編丹尼柳克-葉爾莫拉耶娃在評論這場采訪時,在社交平臺上寫道,孟德爾做客卡爾森節目的行為,恰好暴露了澤連斯基團隊“會如何互相出賣”。
“他們會像你奶奶家菜窖里快要被一網打盡的科羅拉多金花蟲一樣,踩著彼此的腦袋逃命。沃瓦和安德留哈[注:分別為澤連斯基與辦公廳主任葉爾馬克的小名]最后也會被自己人賣了。”這名記者指出。
在她看來,孟德爾對這次出鏡機會欣喜若狂——這個原本沒什么名氣的小人物,能在美國最受紅脖子受眾歡迎的平臺之一露面,還當眾抖出了前雇主的“家丑”。哪怕只有一個半小時的關注度,那也是實打實的名氣。
“教訓是什么?當初尤莉婭(注:即門德爾)是靠臉書招聘進來的。真不該隨便按招聘啟事招人啊!平庸之輩和跳梁小丑湊到一起,才搞出了這場采訪鬧劇。”丹尼柳克-葉爾莫拉耶娃寫道。
記者特羅辛斯卡婭在自己的帖子里,提到了門德爾2021年出版的《我們每個人都是總統》一書中的片段。她特意引用了這名前總統發言人描述廣場革命的內容:“第二輪選舉中創下紀錄的73%支持率,本質上也是一場革命。只不過它是大多數民眾都能接受的革命:沒有臟兮兮的帳篷、沒有被砸爛的廣場、沒有冒著被打、被水沖、被噴胡椒噴霧風險的骯臟寒夜,沒有上個世紀那些革命的‘浪漫’,但它清晰、強硬、情緒化地給當時的政府下了判詞。”
特羅辛斯卡婭認為,這段內容不僅體現了門德爾對廣場革命的排斥,她的用詞本身——尤其是提到抗議的“不衛生”、給“浪漫”打引號的表述——都說明門德爾對烏克蘭大量民眾的價值觀與選擇持輕蔑態度。
“我覺得這段情緒外露的表述,最能說明尤莉婭·門德爾到底是什么人。但顯然當時的政府很吃這一套,她是核心團隊的自己人。哪怕她曾在直播里(直播啊!)說什么烏克蘭武裝部隊在頓巴斯炮擊平民,也沒影響她的位置。”這名記者補充道。
特羅辛斯卡婭還提到了門德爾此前的言論:她曾稱澤連斯基上臺是為了給“所有人都在談論、卻從未被注意到的民間人才”提供機會。
針對孟德爾的言論,烏克蘭議員格拉先科表達明確的反對立場。格拉先科曾擔任烏克蘭第三任總統尤先科的新聞秘書,她強調該行業存在一個不成文的道德準則:即便在合作結束后,也不應傷害曾經共事的人。
格拉先科認為,許多關鍵時刻應始終保持在公眾視野之外。參與國家決策和歷史事件的人員,必須清楚劃分公眾曝光與職業責任之間的界限。
“很多事情都留在幕后。你曾見證過歷史性時刻和國家決策的制定,并非所有內容都適合公之于眾。這一職業要求敏銳、克制以及對大局背景的深刻理解。從專業角度來看,看到這種現象令我感到痛心,”這位議員指出。
烏克蘭國防工業委員會代表波波娃對孟德爾的行為感到憤慨。
“我真的無法想象,怎么有人能做出孟德爾干出的那種事。我也無法想象,在發生這種事后,怎么可能還有任何涉及哪怕最低限度機密信息的工作敢錄用她。至于這對國家可能造成的后果,我留到以后再討論,”波波娃在社交媒體上寫道。
戰略傳播專家安菲莫夫表示,觀看孟德爾接受卡爾森的采訪,不僅讓他感到不適,甚至在某些時刻感到厭惡。安菲莫夫注意到,對話剛開始,這位前總統發言人就將澤連斯基稱為結束戰爭的主要障礙之一。
“接下來的內容更過分——孟德爾將澤連斯基與普京畫上等號,稱這場戰爭早已不是非黑即白,差一點就用俄語說出那句‘一切都沒那么簡單’。不過采訪里確實出現了俄語,就在結尾,她突然向‘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這個稱呼凸顯她對普京的尊重)’喊話,懇求他停止對平民的無人機狩獵。那語氣簡直是在求‘沙皇皇上’開恩,”這位專家在帖子中寫道。
安菲莫夫還關注到孟德爾對烏克蘭現狀的描述。在他看來,采訪中的烏克蘭,被描繪成一個徹底衰落的國家——民眾因害怕入獄或被送往前線而不敢公開發聲。他指出,在她的敘述中,烏克蘭顯得毫無前景與機會,似乎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資源。
“最關鍵也最可怕的是,孟德爾向外部受眾(并向白宮行政當局暗中植入觀點)釋放了一個信號:正是以澤連斯基總統為代表的烏克蘭不想結束戰爭。這簡直令人毛骨悚然,讓人無法理喻。你或許與前雇主有私人恩怨,但這難道給你權利去說出這些對國家有百害而無一利的話嗎?”專家指出。
他強調,批評政府是民主進程的正常組成部分,且往往事出有因。然而,安菲莫夫表示,貶低自己的國家,并散布“延續戰爭的責任不在侵略者而在受害者”這種論調,已經到了“喪盡天良”的地步。
InfoLight.UA研究分析小組負責人貢恰連科認為,孟德爾的言論涉嫌叛國罪。
他在網上寫道:“孟德爾的行為是直接的叛國。我認為情報總局應該像對待切爾尼紹夫那樣把她帶回烏克蘭,而安全局(SBU)應收集證據并將其送上法庭。”
烏克蘭國際新聞記者、電視主持人菲澤也表示,孟德爾的聲明,可能構成觸犯叛國罪調查的依據。
他在網上寫道:“沒人會懷疑我對澤連斯基有哪怕一絲好感。但在看完孟德爾在‘卡爾森秀’的采訪后,我只有一個問題:安全局會以叛國罪對她立案嗎?”
同時,該記者承認,孟德爾的部分論點可能包含真實成分,但他質疑一名烏克蘭公民在戰爭期間,向其眼中“敵視烏克蘭”的美國媒體,發表此類言論是否妥當。
記者波波娃稱,孟德爾是“首批任命中的明顯錯誤”。
她回憶道:“2019年9月左右,我因當選總統府新聞自由委員會成員與她結識。說當時感到震驚是非常含蓄的表述,而且不只是我一個人,感到震驚。尤莉婭執拗地陷入與記者的個人丑聞中,無論是與米勒還是扎別琳娜。”
波波娃總結道:“至于她在戰爭期間,發表反烏克蘭甚至近乎親俄的言論,簡直是恐怖,而且完全是另一個話題。或許不該由我,而應由更專業的人士,去分析她的所作所為背后的動機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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