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擦鞋的第三年,我在商場遇見了爸爸。
他給新婚妻子買奢侈品,見到我后愣了愣。
臨走前,掃了我擦鞋箱上的二維碼。
伴隨到賬5000元的聲音響起,是他的一聲嘆息。
別干這個了,回去好好上學,叫你媽帶你去吃點好的。我沒說話,默默把錢退了回去。
他臉色一僵,眉頭緊緊皺起。
你怎么跟你媽一個壞毛病?要是跟我服個軟,至于在這兒擦鞋嗎?’
回去告訴她,要是她肯跟阮阮道歉,我還能念在過去的情分上,給你們點贍養費。
我只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難道不知道,我媽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嗎?
爸爸上下打量著我,看見我破了洞的衣服和滿手的傷痕,面露不忍。
當初就不該同意你跟你媽走。
你看看你跟著她,過的什么苦日子?
我緊繃著臉。
不勞先生費心,無論我們過得怎么樣,都跟您沒關系。他臉色一沉,還想說些什么,最終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轉身離開。
擺攤的大嬸嗅到八卦的氣息,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認識他?他可是陸氏集團的總裁!聽說對前妻可癡情了!
我冷笑一聲。
要是真的癡情,又怎么會舍得離婚呢?
見我不信,大嬸試圖證明。
他為了前妻跟家里人鬧翻,放著大少爺的生活不過,甘愿陪她在貧民窟待了18年。
聽說還為他們的女兒造了一棟莊園,用女兒的名字命名。這還不夠癡情嗎?
我攥緊手心,強忍住心中的恨意。
他在妻子面前裝了18年的窮人,騙妻子賣血給他還根本沒有的債。
女兒被硬生生打斷了腿,妻子被要債人活生生打死....
他可曾回家看過一眼?這到底算哪門子的癡情?大嬸漸漸瞪大了眼睛:你....
我壓住喉頭的酸澀,平靜道:對,我媽就是他的前妻,我是他的女兒。
大嬸立刻閉上了嘴,半晌,又忍不住問:可你媽不是.....
我沒有說話,抽出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商場。
大嬸看著我空蕩蕩的右腿,眼里露出同情,沒有再問下去。
我捧著一束白菊,艱難地朝老家走去。
這里三年前就被拆遷,只剩下一片廢墟。
老槐樹下,我們一家三口以前總在那里乘涼。
那時候,爸爸把媽媽摟在懷里,牽住我的手一直笑。等安安長大,爸爸就紿安安買大別墅,好不好啊?現在,那里只剩下一個小土堆。
木牌上歪歪扭扭刻著18歲時我留下的字。
林舒雅之墓。
我把白菊放在媽媽的墳旁,聲音沙啞一片。媽媽,安安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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