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州議會今年二月以54票對14票通過了一項提案,想在今年11月把修改州憲法的議題送上選票——目的是讓K-12教育和大學獎學金重新允許種族偏好。紐約市長曼達尼上個月發布了一份375頁的種族公平計劃,重申要把政府合同優先給少數族裔企業。馬里蘭州的民主黨超級多數派去年底更是推翻了州長摩爾的否決,執意要研究給奴隸后代賠錢的可行性。
這些動作看起來正義凜然,但有一個小問題:選民根本不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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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偏好在大學錄取中向來不得人心。三年前最高法院已經明確宣判這類做法違法,而且風向很清楚——其他基于種族的多元化政策或歧視補救措施,遲早也會跟著垮。一些研究顯示,民權運動過去這么多年后,現在貧富學生之間的成績差距,已經遠遠大過白人和黑人學生之間的差距。但藍州的民主黨人就是不死心,寧可犧牲自己的政治前途,也要死磕種族平權,而不是選擇一條更公平的路:給所有種族的經濟弱勢群體實實在在的幫助。
這對民主黨來說代價高昂。現在大片國土上,"民主黨"三個字已經成了政治毒藥。想奪回白宮、重掌參議院,就得讓紅州選民愿意重新打量這個黨。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選項擺在眼前:既然工人階級選民已經大量流失,何不干脆放棄那套政治上劇毒無比的種族偏好?
伯克利大學的布魯克曼和耶魯大學的卡拉最近做了一項研究,測試了29個不同議題的政策轉向——從移民到跨性別運動員,從以色列到加沙——想看看什么能讓搖擺選民對民主黨候選人產生好感。結果出人意料:在大學錄取的種族偏好問題上向中間靠攏,是民主黨能做出的最有利于選票的舉措;而在政府合同的種族偏好上軟化立場,則是第二重要的。
更諷刺的是,認同"經濟弱勢群體無論種族都應獲得特殊照顧"的美國人,遠比支持種族偏好的人多。這類政策還不會觸碰反種族歧視法的紅線。但許多民主黨人就是無法說服自己接受最高法院的判決,也無法順應民意——哪怕這么做能極大改善他們的政治處境。
這不是第一次了。過去幾十年,民主黨反復在文化議題上把自己逼進死胡同,然后困惑地問:為什么工人階級跑了?為什么農村選民看我們像看外星人?答案從來都很簡單:當普通人在乎的是工作、學費、醫保的時候,你卻在跟他們講結構性壓迫和代際賠償。
加州的提案還沒過州參議院那一關。紐約的375頁計劃,大概率會在法庭上消磨數年。馬里蘭州的賠償研究,最后可能只是一份沒人讀的報告。但這些動作本身已經在傳遞信號:這個黨更在乎意識形態的 purity,而不是贏回那些曾經信任它的人。
政治有時候就是這么殘酷。你可以堅持你認為對的事,也可以贏得選舉。但當你選擇前者卻假裝自己能兼顧后者時,輸掉的就不只是幾場選舉,而是一整代人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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