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篇故事為虛構內容,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采用文學創作手法,故事中的人物對話、情節發展均為虛構創作,不代表真實事件,圖片非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崔槿汐臨終前終于對甄嬛坦白:“娘娘,蘇培盛當年娶我,不是因為情分”
虛構同人懸疑文。
乾隆元年的冬天,紫禁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雪落在紅墻黃瓦上,白得刺眼。宮道兩側的銅缸結了一層薄冰,風從夾道里穿過去,像有人在暗處低低哭泣。慈寧宮里卻熱得沉悶,地龍燒得太旺,熏得人心口發堵。
甄嬛已經許久沒有睡好。
自從新帝登基,她成了皇太后,宮里人人見她都要低頭,稱一聲“太后娘娘千歲”。可越是站在高處,她越覺得身邊空。舊人一個個散去,沈眉莊早已埋進記憶深處,端妃也在深秋病故,敬妃搬去了壽康宮偏殿,終日誦經。
而崔槿汐,是最后一個還陪在她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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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連槿汐也要走了。
太醫說她是積年舊疾,又兼憂思過重,已經藥石無靈。甄嬛不信,命人從宮外尋名醫,又翻出庫里百年老參,可那一碗碗參湯送進去,槿汐只喝兩口便咳得滿帕子都是血。
那天夜里三更,槿汐忽然醒了。
她躺在暖閣里,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鬢邊的銀發被汗水濡濕。甄嬛坐在床畔,握著她的手,像許多年前在碎玉軒里那樣。
槿汐睜開眼,盯著帳頂看了許久,忽然說:“娘娘,奴婢想見見蘇培盛。”
甄嬛的手微微一緊。
蘇培盛已經死了三年。
死在雍正駕崩后的第二年。死得很安靜,像他這一生在皇帝身邊伺候慣了,連離開都不敢驚擾旁人。那日他在自己屋里換了干凈衣裳,點了半爐沉香,坐在窗下,手里攥著一枚舊銀簪,再也沒有醒來。
宮里都說,他是年紀到了。
只有甄嬛知道,那年蘇培盛死后,槿汐在他靈前跪了一夜。天亮時,她沒有哭,只把那枚舊銀簪收進袖中,從此再沒提過這個人。
如今槿汐臨終,卻忽然要見他。
甄嬛低聲道:“槿汐,蘇培盛已經不在了。”
槿汐怔了怔,眼角慢慢滾下一滴淚。
“是啊。”她喃喃道,“他早就不在了。”
暖閣里燭火晃了一下。
門外傳來細碎腳步聲,小宮女輕輕進來,捧著一個紫檀木匣。
“太后娘娘,奴婢方才在槿汐姑姑舊箱底下發現這個。鎖壞了,像是多年沒開過。”
甄嬛看向木匣。
那匣子很舊,邊角已經磨得發亮,匣面刻著一枝并蒂蓮。可怪的是,并蒂蓮旁邊還刻了一道細細的刀痕,像有人故意劃斷了花莖。
槿汐看見那匣子,原本渾濁的眼睛猛然清醒。
“不要開!”
她聲音嘶啞,卻尖利得嚇人。
小宮女手一抖,匣子險些掉落。
甄嬛心中一沉。
她太熟悉槿汐了。槿汐跟在她身邊幾十年,向來穩重,哪怕當年在甘露寺受盡冷眼,哪怕后來宮中風波詭譎,她也從未這樣失態過。
一個舊匣子,竟讓臨終之人如此驚恐。
甄嬛接過木匣,拂退眾人。
“都下去。”
屋中只剩她和槿汐。
風雪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甄嬛把匣子放在膝上,輕聲問:“這里面是什么?”
槿汐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娘娘,別問了。”
“你跟了哀家一輩子。”甄嬛看著她,“到如今,還有什么不能說?”
槿汐的嘴唇顫了顫。
過了許久,她才道:“娘娘,蘇培盛當年娶我,不是因為情分。”
甄嬛沒有說話。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刺進了許多年前塵封的往事里。
當年槿汐與蘇培盛結為對食,宮中議論不小。人人都說,蘇培盛是皇上身邊最得臉的太監,槿汐又是莞嬪身邊最得力的姑姑,兩人結伴,既有情分,也有籌算。
甄嬛當時亦這樣想。
她還記得那晚,槿汐跪在她面前,神色平靜地說愿與蘇公公結伴。她問槿汐可是真心。槿汐低頭,只說:“奴婢年歲漸長,蘇公公待奴婢也算周全。宮里人活著,總要有個依靠。”
那時甄嬛沒有深究。
因為她自己也正在風雨里掙扎。皇后虎視眈眈,安陵容暗箭難防,皇帝的寵愛時近時遠,她沒有余力去探一個宮女心底的秘密。
可如今想來,槿汐那時的平靜,未免太過平靜。
甄嬛低頭看著紫檀匣。
“鑰匙呢?”
槿汐流著淚搖頭。
“鑰匙在蘇培盛手里。三年前,他死時一起燒了。”
甄嬛淡淡道:“沒有鑰匙,鎖也能開。”
她抬手取下發間一支金簪,插進鎖孔。輕輕一挑,只聽“咔噠”一聲,那把老鎖開了。
槿汐的眼淚流得更急。
匣子打開,里面沒有金銀首飾,也沒有情書。
只有三樣東西。
一張發黃的宮中值夜簿。
半枚斷開的玉佩。
以及一封封口處沾著暗紅蠟痕的信。
甄嬛先拿起值夜簿。
那是雍正三年冬月的記錄。紙張已經脆黃,字跡卻仍清楚。她一頁頁翻過去,忽然停住。
那一日,是她從甘露寺回宮前的第七天。
值夜簿上寫著:養心殿亥時召蘇培盛,子時召夏刈,丑時傳內務府密檔。
甄嬛指尖一頓。
夏刈。
這個名字像從墳土里爬出來的蟲,帶著寒意。皇帝生前最隱秘的耳目之一,后來死得不明不白。甄嬛一直以為他是被皇帝滅口,因為他知道得太多。
可這本值夜簿告訴她,在她回宮之前,皇帝曾深夜召見過蘇培盛和夏刈。
甄嬛又拿起那半枚玉佩。
玉佩是白玉,斷口參差,背面刻著一個極淺的字:鳶。
甄嬛臉色微變。
這不是她的東西。
也不是蘇培盛的。
可這個字,她見過。
很多年前,果郡王允禮曾有一塊隨身玉佩,背面刻著“清鳶”二字。那是先帝賜名,取“風清鳶遠”之意。后來果郡王出事,那塊玉佩不知所蹤。甄嬛以為它早隨允禮一起埋在了過去。
可如今,半枚玉佩竟藏在槿汐的匣子里。
甄嬛的心慢慢沉下去。
她最后拿起那封信。
信封沒有署名,只有一句小字:
“槿汐若不從,三日內除。”
甄嬛猛地抬頭。
槿汐已經泣不成聲。
“娘娘,奴婢本想把這事帶進棺材里。”
甄嬛聲音冷了下來:“誰要除你?”
槿汐看著她,唇邊露出一個極苦的笑。
“皇上。”
屋中燭火忽然爆了一下。
火星濺落,像一滴血。
甄嬛握著信封的手一點點收緊。她經歷過太多風浪,早已練就喜怒不形于色。可這一刻,她仍覺得后背發涼。
“皇上為何要殺你?”
槿汐閉上眼,像終于卸下一生重負。
“因為奴婢知道娘娘在甘露寺時,曾見過果郡王。”
甄嬛臉色倏然一白。
那段往事,是她一生最深的痛,也是最不能碰的禁忌。
她曾以為,除了浣碧、槿汐和少數幾個親近之人,再無人知道其中細節。皇帝后來雖然起疑,卻始終沒有拿到真憑實據。她也一直以為,是自己步步謹慎,才瞞過了所有人。
可原來,在她回宮之前,皇帝已經動了殺心。
槿汐緩緩道:“娘娘還記不記得,您回宮前一晚,奴婢曾出門取藥,回來時臉色不好?”
甄嬛當然記得。
那時她身懷雙生子,身體虛弱。槿汐說去取安胎藥,回來后卻一夜未眠。甄嬛問她怎么了,她只說山路難走,驚著了。
槿汐道:“那夜奴婢沒有去藥房。奴婢被人帶走了。”
甄嬛低聲問:“誰?”
“蘇培盛。”
甄嬛一怔。
槿汐喘了幾口氣,繼續說:“他帶奴婢到甘露寺后山的一間空禪房。那里還有一個人,夏刈。”
寒意從甄嬛指尖一直爬到心口。
槿汐說,那夜禪房里沒有燈,只有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盞。夏刈坐在陰影里,桌上擺著一卷紙,上面列著她在甘露寺這幾年見過的人、收過的信、用過的藥,甚至連她哪一日曾在凌云峰久留,都寫得清清楚楚。
皇帝從來不是全然不知。
他只是一直在等一個可以確認的證據。
夏刈問槿汐:“莞嬪腹中的孩子,到底是否龍嗣?”
槿汐跪在地上,只說:“娘娘腹中自然是皇嗣。”
夏刈笑了。
他說:“宮女崔氏,伺候莞嬪多年,忠心可嘉。只是忠心這東西,有時最礙事。”
隨后,他拿出一碗藥。
“喝了,便不用再為難。”
槿汐那時才知道,皇帝已經下了密旨。
她若肯承認甄嬛與果郡王有私,皇帝便留她一命,讓她在宮外安置。她若不肯說,便以暴病之名處置。等甄嬛回宮,身邊自然會換上皇帝的人。
甄嬛聽到這里,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所以蘇培盛娶你,是皇上的意思?”
槿汐搖頭。
“不是。”
她看向那封信,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皇上的意思,是殺我。”
那夜,夏刈把藥推到槿汐面前時,蘇培盛一直站在門口,低著頭,像個不會說話的影子。
槿汐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她并不怕死。她只是怕自己一死,甄嬛身邊再無可信之人。那時的甄嬛懷著孩子,看似即將重回榮華,實則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槿汐端起藥碗時,蘇培盛忽然開口。
“夏大人,且慢。”
夏刈不悅:“蘇公公,這是皇上的旨意。”
蘇培盛躬身道:“奴才自然不敢違旨。只是崔姑姑不能死。”
“為何?”
蘇培盛抬起頭,說了一句讓槿汐畢生難忘的話。
“奴才要娶她。”
夏刈愣住了。
蘇培盛解釋說,皇上要的是一個可控的人,不是一具尸體。崔槿汐若死,莞嬪必定生疑。可若她成了蘇培盛的對食,便等于入了養心殿眼線的圈。她日后說什么、做什么、見什么人,蘇培盛都能知道。
“死人不能開口。”蘇培盛說,“活人,卻能被拴住。”
夏刈思量許久,竟覺得有理。
于是那碗藥被撤下,槿汐暫時活了下來。
但夏刈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
“蘇公公,她若漏出半個字,你與她同罪。”
這便是蘇培盛娶崔槿汐的真相。
不是因為情分。
而是因為一紙殺令。
甄嬛聽到這里,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雪落得更急,天地一片蒼白。她忽然想起,當年槿汐與蘇培盛結伴后,蘇培盛確實常往碎玉軒送東西,時不時提醒一些宮中風向。她曾以為那是蘇培盛因槿汐之故向她示好。
原來那每一次示好背后,都藏著刀。
他既是皇帝放在她身邊的一只眼,也是替槿汐擋下殺旨的一面墻。
甄嬛問:“那后來呢?”
槿汐苦笑:“后來,蘇培盛騙了所有人。”
他一面向皇帝回稟,說崔槿汐一切如常,并未露出破綻;一面暗中幫槿汐清理痕跡。甄嬛回宮后所有可疑的書信、藥方、人證,只要落到蘇培盛手里,都被他悄悄換掉或毀去。
那半枚玉佩,便是其中最險的一件。
甄嬛回宮后的第三個月,皇帝曾命夏刈重新查甘露寺舊事。夏刈在凌云峰舊屋附近找到半枚玉佩。那玉佩若送到皇帝面前,后果不堪設想。
蘇培盛得知后,在養心殿門前跪了一夜,故意引得皇帝動怒,將夏刈叫去訓斥。趁亂,他命人調包,把真玉佩藏了下來。
“他為什么不毀掉?”甄嬛問。
槿汐看著她,眼神復雜。
“因為那時蘇培盛也怕。”
“怕什么?”
“怕娘娘有朝一日失勢,怕皇上疑心再起,也怕皇后搶先動手。他說,這半枚玉佩若在皇上手里,是殺娘娘的刀;若在我們手里,便是讓皇上投鼠忌器的證據。”
甄嬛心頭微震。
蘇培盛一生侍奉皇帝,最懂帝王心。皇帝可以疑,可以怒,可以殺,卻絕不能讓丑聞落入旁人手中。若甄嬛手里握著他曾暗查皇嗣的證據,皇帝反而不敢輕易動她。
這是一招險棋。
而蘇培盛竟替她們走了許多年。
甄嬛垂眸:“為何從未告訴哀家?”
槿汐淚如雨下。
“娘娘,那時您已經走在刀尖上。多知道一分,便多一分危險。蘇培盛說,您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被舊情舊恨絆住腳。奴婢也怕,怕您知道皇上一早疑心,便亂了心神。”
“所以你們瞞了我一輩子。”
槿汐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甄嬛按住。
她喘息著說:“奴婢有罪。”
甄嬛沒有答。
她只是看著那封信,忽然問:“這封信又是誰寫的?”
槿汐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是蘇培盛臨死前留下的。”
甄嬛拆開信。
里面只有短短幾行字:
“槿汐若先我而去,此匣焚之。”
“若我先去,她尚能守口,則此生無憾。”
“若太后娘娘終有一日開匣,求娘娘信她。”
“當年娶她,非為情分,乃為保命。”
“后來相守,方知情分二字,重逾性命。”
甄嬛看完,眼眶微微發熱。
她從前并不十分看得起蘇培盛的情。宮里的太監和宮女結伴,多半是相互依靠,談不上什么風月深情。蘇培盛為人圓滑,最會審時度勢,甄嬛曾以為他待槿汐好,也不過是權衡利弊后的體面。
可這幾行字,卻像從舊歲月里伸出一只手,狠狠推翻了她所有判斷。
原來這深宮里,也曾有這樣一種情。
起初不是愛,是救命。
后來不是局,是生死。
槿汐忽然抓住甄嬛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娘娘,還有一件事。”
甄嬛低頭:“你說。”
“皇上駕崩那晚,蘇培盛本不該離開養心殿。”
甄嬛心中一凜。
雍正駕崩那夜,是宮中最不能提的夜晚。那夜風雨交加,皇帝病重,眾人進進出出,詔書、藥碗、哭聲、腳步聲混成一團。新帝繼位之后,那夜所有細節都被封進檔案。
甄嬛知道自己在那夜做了什么。
也知道葉瀾依做了什么。
可她不知道,蘇培盛還做了什么。
槿汐道:“那晚,他來見過我。”
蘇培盛來時,身上帶著血腥氣。
他把這個紫檀匣交給槿汐,叮囑她立刻藏起來。槿汐問他發生了什么,他只說:“今夜過后,舊主將亡,新主將立。你要守好娘娘,也要守好自己。”
槿汐那時以為他只是害怕清算。
直到后來,她在匣底發現了一張被血浸過的紙角。
紙角上寫著半句話:
“若莞氏所出非朕血脈……”
甄嬛驟然站起。
那一瞬間,慈寧宮里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冰。
槿汐含淚道:“娘娘,皇上臨終前,曾想重查六阿哥身世。”
甄嬛指尖發冷。
“證據呢?”
“蘇培盛毀了。”
槿汐說,皇帝晚年疑心愈重,病中曾秘密命人整理甘露寺舊案。那道未完成的密詔,是皇帝在臨終前口述,由近侍記錄。若詔書完成,甄嬛和她的孩子都會陷入死局。
可那夜,皇帝咳血昏迷,殿中大亂。
蘇培盛趁所有人不備,取走了那半頁密詔,將它投入火盆。可紙張未燃盡時,皇帝忽然醒來,看見了他。
帝王臨死前的眼神,蘇培盛一輩子都忘不了。
皇帝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
蘇培盛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皇上,奴才伺候您一輩子,只違這一次。”
火光吞沒了那半頁密詔。
也吞沒了蘇培盛作為奴才最后的忠誠。
甄嬛緩緩坐回床邊。
她忽然覺得荒唐。
她這一生自以為機關算盡,步步為營。她以為最后那局,是她贏了皇帝,贏了皇后,贏了這座吃人的紫禁城。可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兩個卑微的舊人,替她擋過最致命的一刀。
若沒有槿汐守口如瓶,若沒有蘇培盛那一夜燒掉密詔,她所謂的勝局,也許早就碎成塵埃。
槿汐的呼吸越來越急。
甄嬛握緊她的手:“槿汐,你為何現在才說?”
槿汐望著她,眼神里有愧,也有解脫。
“因為奴婢害怕。”
“怕哀家怪你?”
“怕娘娘知道后,會覺得這宮里從來沒有真心。”槿汐哽咽道,“娘娘這一生,已經失去太多。奴婢不敢再讓您知道,連奴婢的婚事,起初也是一場局。”
甄嬛閉上眼。
良久,她輕輕道:“可你們最后都護了哀家。”
槿汐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雪地里最后一點燭光。
“蘇培盛臨死前,曾讓奴婢轉告娘娘一句話。”
“什么?”
“他說,他這一生做過許多違心事。幫皇上試探過人心,也替皇上遞過殺人的刀。可唯獨兩件事,他不后悔。”
甄嬛問:“哪兩件?”
槿汐眼角滑下一滴淚。
“娶我。”
她停了停。
“還有,背叛皇上。”
甄嬛心口一震。
槿汐的手慢慢松了。
她望著帳頂,像看見了很多年前那個穿藍灰色太監服的男人。那時蘇培盛站在禪房門口,聲音低而穩,說:“奴才要娶她。”
那句話救了她一命。
也困了他一生。
槿汐輕聲呢喃:“蘇培盛,你騙我。”
甄嬛俯身:“槿汐?”
槿汐卻像聽不見了。
她唇邊浮起一點笑意。
“你說娶我,是為了看住我……可你后來,怎么比我還怕我死呢?”
燭火輕輕一晃。
她的手徹底垂落。
慈寧宮外,風雪無聲。
甄嬛坐在床邊許久,沒有哭。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一句情話落淚的莞嬪。她是太后,是這座紫禁城最尊貴的女人。她的眼淚太貴,也太沉,不能輕易落在人前。
可那一夜,她親手替槿汐合上眼睛,又命人取來蘇培盛臨終時留下的那枚舊銀簪,放進槿汐掌心。
第二日,甄嬛下旨,厚葬崔槿汐。
宮人都說太后念舊,給了一個宮女莫大的體面。無人知道,入殮前,甄嬛曾獨自站在棺前,把那只紫檀匣也放了進去。
唯獨那半枚玉佩,她留下了。
不是為了威脅誰,也不是為了自保。
而是為了提醒自己,這宮里所有看似平靜的歲月,底下都埋著白骨。
后來,甄嬛命人整理舊檔,將雍正三年冬月那本值夜簿從內務府檔案中抽出,封入慈寧宮密柜。她沒有銷毀它,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她只是偶爾會在夜深時打開,看一眼那行字:
“亥時召蘇培盛,子時召夏刈。”
短短幾個字,藏著一場未遂的殺局,一段不敢見光的情分,還有一個奴才對帝王最沉默的背叛。
多年以后,宮中小輩偶然提起蘇培盛與崔槿汐,只說那是一對老來相伴的舊人。
有人說,蘇培盛圓滑精明,崔槿汐穩重謹慎,兩人能結伴,是各取所需。
也有人說,他們之間或許也有一點情分。
甄嬛聽見時,只是淡淡一笑。
她沒有解釋。
因為有些真相,說出來太輕,藏起來才重。
她只是在某個雪夜,獨自走到慈寧宮后殿,看著檐下懸著的冰棱,忽然想起槿汐臨終前那句話。
“娘娘,蘇培盛當年娶我,不是因為情分。”
是啊。
不是因為情分。
是因為一碗毒藥,一道殺旨,一場密謀,一步死棋。
可這深宮最可笑之處便在于,有人以情為名,行盡背叛;也有人以局為始,最后竟用命守住了情。
甄嬛抬頭望向漫天大雪,輕聲道:
“槿汐,你沒有看錯人。”
風雪卷過宮墻,像有人在遠處低低應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
輕得像蘇培盛當年站在禪房門口,俯身叩首,說出的那句話——
“奴才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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