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凜,車備好了。”
他側頭應聲:
“來了。”
轉回頭看我:
“蘇晚叫我,先掛了。”
“她怎么在你駐地?”
“住隔壁,一起出任務碰上,每年都如此,別多想。”
他笑得自然,像在解釋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對了,給你帶了領章,挑了很久。”
他掛斷。
我走到玄關,打開收納盒,里面擺著六枚領章,全是喀納斯哨卡樣式,大小不一,年份不同。五年相戀,我從邊境收到的全部紀念,僅此而已。
而蘇晚收到的,是哨所休整、防寒定制、生辰驚喜,還有一個獨屬于她的乳名。
手機再亮,他發來一張照片:一枚鷹形領章,包裝未拆。配文:
“好看吧?蘇晚幫我選的。”
連給我買禮物,都要她參與。
我敲下一行字:
“你給蘇晚帶了什么?”
指尖懸在發送鍵,最終一字字刪除。
裴凜歸隊,拎著行軍箱進門,從側袋掏出小盒遞來:
“你的領章。”
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大袋放在玄關。
“這是什么?”
“給蘇晚的圍巾。她說喀納斯的花色暖和。”
袋口露出一角,藏青羊絨,觸感柔軟。
去年冬天,我說想要一條羊絨圍巾,他說:
“圍巾有什么好買?你柜子里不是有好幾條?”
我柜子里的,全是自己買的。
“你幫她帶圍巾?”
“她托我,順手。”
他換鞋進客廳,癱坐沙發:
“累死了,飛了五小時。”
“你什么時候帶我去喀納斯?”
他愣了愣:
“怎么突然說這個?”
“不突然,我問了五年了。”
“等任務結束吧,下次。”
下次,第十八個下次。
我緘默。
晚飯前,他母親來電:
“小顏,凜凜回來了吧?”
“回了,阿姨。”
“婚禮的事抓緊,請柬我這邊催著。上周蘇晚來幫我挑了喜糖,四種口味,你看看行不行?”
我握筷的手一頓。
“蘇晚幫你挑的?”
“對啊,她說你忙,主動來幫忙,多貼心。”
我看向裴凜,他正低頭刷軍區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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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這種事跟我說就行,不用麻煩外人。”
“麻煩什么?她常來,一個月四五次,比你來得勤多了。”
相戀第二年,我提出每周去看她,裴凜說:
“不用太勤,我媽不喜熱鬧。”
我改成一月一次,后來他又說:
“你忙,兩個月一次就行。”
原來不是他媽不喜人來,是不喜我來。蘇晚一月四五次,無人嫌煩。
“阿姨,喜糖我來辦。”
“行,不過蘇晚選的真不錯,你參考參考。”
掛斷電話,我問裴凜:
“你讓蘇晚去阿姨那挑喜糖?”
“她自己要去的。”
“你知道?”
“知道,我媽跟我說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有什么好說?她幫個忙而已。”
“我們的婚禮,為什么要她插手?”
“你不是忙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
他皺眉:
“你天天加班,我以為你沒空。”
“你問過我嗎?”
“行行行,以后這些事你自己來。”
語氣滿是不耐,每次都如此:先說別多想,再說這有什么,最后行行行你說得對,問題從未解決。
手機再亮,他母親發來照片:蘇晚系著圍裙,站在他家廚房,端著一盤紅燒肉,笑得溫婉。配文:
“蘇晚做的肉,跟我做的一個味。”
蘇晚在那個廚房里,比我自在百倍。她知道碗柜在哪、調料在哪、阿姨愛吃什么。我去了五年,次次都要問,因為去得太少,因為裴凜說不用勤來。
手機又響,他母親第二條消息:
“小顏,我跟你說句心里話,蘇晚是我看著長大的,跟凜凜知根知底。你人不錯,就是不會照顧人,多跟蘇晚學學。”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裴凜推門進來:
“怎么不吃了?”
“不餓。”
他走到衣柜拿常服,我看見他西裝內袋露出紅色絲絨盒。
“那是什么?”
“哦,給蘇晚的生辰禮,一條項鏈。”
他打開給我看:銀鏈,墜子是一片冰原雪蓮,中間刻著字母P——裴凜的P,專屬定制,等了三個月。
我們的訂婚鉆戒,他在軍需商店隨便買的,拆開直接套我手上。我說想去專柜挑,他說:
“戒指都一樣,沒必要跑一趟。”
“你給她定制項鏈?”
“她生日,意思一下。”
“我生日,你送過什么?”
他想了想:
“去年好像發了紅包?沒發?那就是忘了,下次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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