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19歲的女孩,站在戛納紅毯上。
她不是主角,沒有經紀公司,沒有粉絲團,沒有任何人替她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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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站著,穿著一件禮服,手挽著姜武,被無數鏡頭包圍。
那一年是2013年,她叫李夢。
沒有人知道,這個在紅毯上笑得干凈的女孩,正在以一種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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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秋天,李夢剛剛邁進北京電影學院的校門。
大一,第一學期,課還沒上完,她就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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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正在籌拍電影版《白鹿原》,滿中國找合適的演員,找到找到,眼睛就落在了這個剛剛入校的大一新生身上。
第一次見到李夢,王全安沒說話。
只是看了一會兒。
這個女孩身上有種東西,說不清楚,不是漂亮,不是氣質,是一種**"靈"**。
就像陜北的風,刮過來,人會打一個激靈,然后下意識往前湊。
王全安當時心里就定了——白靈,就是她了。
2010年10月11日,李夢的18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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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人生中第一個電影鏡頭。
地點在內蒙古,額爾古納河邊,深秋,河水冰涼刺骨。
她走進去,水沒過腳踝,然后是腰,全身的寒意從下往上蔓延。
身上貼著大大小小二十多個暖寶寶,還是覺得冷。
但她后來說,那個冷不全是因為水。
是因為太激動了,激動得手腳都在抖。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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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任何一個圈外人看,這都是天賜的機遇。
但很快,事情就不對了。
具體發生了什么,至今沒有公開的一手說法。
王全安是個體面人,沒有在外面大肆宣揚。
但結果擺在那里——電影上映之后,李夢的戲份被刪了個干凈。
一場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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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導演親自選中的演員,一個拍了不少場戲的角色,消失在剪輯臺上,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圈子里的人開始傳。
說她"難搞"。
說在片場出了問題。
但那時候沒有自媒體,沒有微博熱搜,這件事就這么安靜地消失了。
李夢繼續在學校上課,繼續找戲拍。
外面的世界還不知道這個名字。
沉寂了兩年多之后,2013年,賈樟柯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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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另一個量級的人。
賈樟柯在國際電影圈里的地位,不用解釋。
他的每一部電影進戛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拍的是中國最真實的那一面——煤礦,小城,打工者,邊緣人。
他不喜歡流量,不喜歡漂亮但空洞的臉。
他找的是能承載東西的演員。
他找到了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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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注定》里,李夢演的是一個在夜總會工作的女人,一個單身母親,一個用冷靜和距離包裹自己的人。
這個角色需要她展示一些東西——不是表面上的美,是某種更復雜的、藏在皮膚里面的氣息。
她去了。
為了這個角色,她專門跑去夜總會"體驗生活"。
不是走馬觀花地看一眼,是真的坐進去,跟那些女孩聊天,聽她們說話,看她們怎么接待客人,怎么在人前笑,怎么在人后沉默。
她跟那些女孩說的話,比她跟同學說的話還要多。
回來之后,她把自己調到那個頻道里,然后走進了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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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7日,戛納電影節,《天注定》首映。
她那年19歲。
賈樟柯站在人群里,這個拍了二十年電影的男人,把這個新人帶進了全世界最重要的電影節。
當年閉幕式上,賈樟柯憑借《天注定》拿下第66屆戛納電影節最佳編劇獎。
整個中國電影圈都在為這個獎項鼓掌。
李夢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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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個紅毯上,接受采訪,用當時19歲的語氣說——"戛納就是所有人的夢想,就是電影人的夢想,能夠來到這里,我有一種夢想成真的感覺。"
那一刻,沒有人知道她接下來會怎樣。
她后來自己說,"我是在戛納紅毯上畢業的。"這句話說得漂亮,也說得有點沉。
畢業,意味著結束。
意味著接下來要靠自己走了。
而她接下來走的這條路,越走越窄。
從戛納回來,外界對她的期待瞬間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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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接下來該有更多的機會找上門來,該有經紀公司爭著簽她,該進入一個上升通道。
但是,她把這一切打掉了。不是別人推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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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第一次。
電影版《白鹿原》,2012年公映。
王全安拍了三年,出來一部史詩級的大制作,入圍了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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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觀眾在銀幕上搜尋那個叫"白靈"的角色時,什么都沒有。
李夢的戲份,一刀切完,消失了。
這件事在當時沒有引發大規模的討論。
畢竟,刪戲這件事在劇組里不算罕見,可以是因為故事節奏,可以是因為剪輯思路,原因有很多種。
王全安沒有對外解釋,媒體也沒有深挖。
李夢就這么從這部電影里消失了,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但圈子里的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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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導演親自選定的演員,拍完戲之后,不是被剪掉幾場,是整個角色從成片里蒸發。
這背后的信息量,業內的人一看就明白。
王全安后來只是隱約說過,李夢是個很有靈氣的女孩,但拍戲過程中,他對她的看法"發生了變化"。
然后是第二次。
這一次,鬧大了。
2015年,電視劇版《白鹿原》正式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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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這個角色,陳忠實再次點名,要李夢來演。
這是一個信號,是一次正式的、公開的認可。
李夢答應了,進組了,開拍了。
一開始還好。
鏡頭在轉,戲在推進,劇組按計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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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進組兩個多月之后,事情開始壞掉。
先是遲到。
不是偶爾遲到,是經常性的遲到。
荒郊野嶺,寒冬臘月,幾十號工作人員站在外面等,機器架好了,燈光調好了,攝影師、導演、副導演、場工、服化道全在原地杵著——就等她一個人。
等了幾個小時,才見人。
這種事不是發生一次,是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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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忍了。
但忍得了遲到,忍不了接下來的事。
她開始在片場改詞。
不是跟導演商量,不是提前打招呼,是直接在拍攝現場自己改。
臺詞是什么她說了算,導演要求的是什么另說。
導演說這個角色應該往這個方向走,她不同意,當場爭。
導演問她為什么要這么處理,她解釋不清,或者干脆不解釋,就這么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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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里的空氣越來越緊張。
然后她開始對人。
按照行業規矩,一個演員進了老戲骨云集的劇組,最基本的態度是謙虛,是學習,是把自己放在一個相對后面的位置。
但李夢不是這樣。
對何冰,她敢指手畫腳。
對秦海璐,她也不放低姿態。
兩個在中國話劇界、影視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演員這么對待——劇組里的情緒開始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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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某個時間點,張嘉譯發話了。
張嘉譯是這部劇的藝術總監,也是主演。
他說出了那句話——"必須換掉,不然戲沒法拍。"
這句話的分量,在劇組里每個人都清楚。
張嘉譯不是一個輕易開口的人。
這句話一出,就意味著這件事已經過了可以挽回的節點。
換角的決定,劇組全體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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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
拍了兩個多月,演了一百多場戲,前期投入的成本在那里擺著。
換一個演員,意味著之前的所有東西全部作廢,需要從頭補拍。
錢、時間、精力,全部重新來過。
按照常理,沒有哪個劇組愿意付出這個代價。
但他們付了。
寧愿賠錢,也要把李夢換掉。
取代李夢的,是當時還在讀書的孫銥——張嘉譯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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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銥后來的表演被觀眾批評生澀,有人打一星專門沖著白靈這個角色去的。
劇組自己也清楚,換一個資歷更淺的演員,風險很大。
但他們還是換了。
這件事后來被一些媒體和觀眾反復提起,用來說明一件事:把一個劇組逼到寧可賠錢也要換人,需要多大的力氣。
換角的消息傳出去,網上開始有人挖。
各種版本的說法都出來了,有具體描述遲到細節的,有說她在片場跟人起沖突的,有說她情緒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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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核心的事實是清楚的——整個劇組,全體不要她。
李夢對這件事,后來只說過一句話。
是在2021年的綜藝節目上,被人當面追問,她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說——"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換掉我……我覺得我是一個性格很有缺陷的人。"
沒有辯解,沒有指責。
就這么一句話,把這件事蓋上了。
但蓋上去,不等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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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電影《老腔》殺青,首映禮如期舉行。
《老腔》是一部關于陜西傳統戲曲的電影,導演高峰拍了很長時間,作為女主角的李夢是這部戲的核心演員之一。
首映禮是一部電影最重要的宣傳節點,導演、演員、制片方坐在一起,面對記者和觀眾,說說幕后,聊聊故事,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李夢沒來。
沒有提前說,沒有通知,沒有理由,就是沒來。
高峰站在臺上,看著空蕩蕩的嘉賓席,開始說話。
他說了什么,說了多久,到最后,這個男人在所有人面前,情緒崩潰,開始落淚。
臺下的媒體記者愣了一下,然后鏡頭全部轉過去。
一個導演,在自己電影的首映禮上,當著滿場觀眾哭出來。
這件事本身就是新聞。
制片人馮嘉比高峰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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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了話筒,對著那個空出來的嘉賓位置,喊出一句話——"李夢,你今天沒來,你一輩子紅不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娛樂圈的輿論里。
第二天,這件事傳遍了。
對比之下,李夢的缺席顯得格外刺眼。
《白鹿原》的換角事件,很多人還能說"可能有其他原因",可以給她留一個模糊的解釋空間。
但《老腔》首映禮的缺席,太干凈,沒有任何可以往外推的理由。
一部戲你演了,導演為你哭了,你選擇當天不出現。
業內的反應很快就來了。
軟封殺,就是從這個時間點開始的。
沒有人出來開記者發布會宣布什么,沒有明星經紀公司發公告,沒有官方的聲明。
就是悄悄的,很多項目的選角名單上,開始沒有李夢的名字。
找上她的劇本越來越少,圈子里的人談起她,第一句話是——"哦,那個難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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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娛樂圈最常見的一種處理方式。
不說,不宣,就是不用你。
那幾年,李夢的作品產出很不穩定。
《解救吾先生》,參演,不是核心角色,打了個醬油。
《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臺灣導演張作驥執導,李夢為了這個角色在臺北生活了半年,去菜市場賣菜,擺路邊攤,跟當地人一起喝酒聊天——她對表演的熱情不是裝出來的,這一點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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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熱情不夠。
熱情解決不了那些她在片場留下來的爛攤子。
那段時間,李夢也不是沒有感覺。
她后來在采訪里承認,有段時間,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問題,開始"被迫"收拾脾氣,開始努力讓自己顯得好相處一點。
但這種改變,在業內看來,來得太晚,也太表面。
信任一旦垮掉,重建的代價遠比想象中高。
一個導演被你折騰過一次,哪怕你后來變好了,他下次開新項目,第一個想到的名字,也不會是你。
人選那么多,為什么要用一個有"前科"的?
這不是偏見,這是風險控制。
那幾年,關于李夢的討論,逐漸沉到了水面以下。
偶爾有人提起,說這個女孩演技其實不錯,可惜。
然后話題很快就轉走了,因為她沒有新作品來接住這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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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沉寂里,她更多的時候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名字。
2019年,一個契機悄悄來了。
李夢在朋友圈看到了一條消息——網劇《隱秘的角落》要開拍了,原著是紫金陳的《壞小孩》。
她幾年前在飛機上讀過這本書,讀完了放不下,一直覺得這個故事有一天會被拍出來。
看到組訊的那一刻,她沒有等經紀人,沒有等通知,自己找過去,說——我要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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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專門找她,是她自己找上去的。
這一次,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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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隱秘的角落》開播。
這部劇在播出之前,劇組里有人說過一句話——"這個題材要么爆,要么鴉雀無聲。"
沒有中間地帶。
結果是,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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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推進的速度,懸念疊加的密度,角色設計的復雜程度,把整個網絡都帶動起來了。
熱搜一條接一條,彈幕刷個不停,觀眾在各個社交平臺上討論每一個細節。
在這部劇里,李夢演的是王瑤。
王瑤是男主角朱朝陽的繼母,是一個年輕的、脆弱的、情緒不穩定的女人。
她在失去女兒之后,幾乎是在精神崩潰的邊緣行走,對所有人都充滿懷疑,歇斯底里,隨時在爆發。
這個角色很難演。
難在她不能只是"壞"。
她如果只是壞,觀眾會一眼看穿,劇情的張力就垮掉了。
她需要是可恨的,同時也是可憐的。
那種因為失去而失控的情緒,那種用攻擊性包裹住的絕望,要真,要細,要讓觀眾隔著屏幕都感覺到溫度。
李夢做到了。
觀眾一開始罵王瑤,罵她刻薄,罵她無理取鬧,罵她這種人不配當媽。
然后慢慢地,罵著罵著,開始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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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覺得這個女人可憐,覺得她的失控是有來由的,覺得她的每一次爆發背后都藏著一個洞。
這就是演技的作用。
不是讓你喜歡這個角色,是讓你無法忽視她。
李夢出圈了。
一個沉寂多年的名字,突然在各個平臺被提起。
有人說"李夢早該紅了",有人說"三十歲以下真正能演戲的女演員就這幾個",有人把她的歷年作品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所以,請大家原諒王瑤,她只是一個第一次做母親的女人,她可能不夠好,也還沒有學會如何做一個媽媽,就已經失去那個可以相依為命一生的朋友。"
這段話發出來之后,評論區哭聲一片。
但爭議沒有消失。
它只是換了一個形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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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蘋果。
事情是這樣的。
拍攝過程中,有一場戲,李夢的角色一邊削蘋果,一邊說臺詞,這個動作是她臨場即興加的。
導演覺得效果不錯,想換一個角度再拍一次。
正常程序,沒什么問題。
然后李夢開口了——她要一個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的蘋果。
道具師拿來一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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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一個,還是不行。
再拿一個,還是不行。
連續拒絕了三個蘋果之后,道具師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半了,被迫走出去,在附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來一個顏色相近的,李夢這才繼續拍。
他想說的是——李夢是個對細節很執著的演員,但這件事,讓他久久無法忘懷。
微博一出,網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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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故事和李夢當年在《白鹿原》劇組的所有傳聞放在一起,畫風瞬間變了。
大家不再覺得這只是"演員對細節的追求",而是覺得——這就是在刁難人。
就是那個在《白鹿原》折騰整個劇組的李夢,換了個方式,在另一個劇組繼續折騰。
2021年1月,《我就是演員3》播出。
李夢作為參賽演員出現在舞臺上。
她演了《一代宗師》的片段,表現可圈可點,章子怡在臺上夸她"出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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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臺上的表演還沒結束,臺下的審判已經開始了。
張紀中直接開口——"我聽說你比較難搞,尤其《白鹿原》,把你換掉了……"
這是在綜藝節目的錄制現場,鏡頭開著,觀眾在看,這句話就這么被說了出來。
李誠儒接上去,語氣更重——"我們這行不輕易換人,要是不把制片方弄翻了,把劇組弄翻了,誰輕易換演員,為什么?"
這兩句話,是娛樂圈的人說話的方式。
不是在問,是在說。
問句的形式,定性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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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她說出了那句話——"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換掉我……我覺得我是一個性格很有缺陷的人……已經10年了,我覺得那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然后,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想幫她說話,于是把蘋果的故事拿出來講,說李夢是一個對表演很執著的人,只是有些執拗。
他想讓大家理解她。
但在場的人給出了不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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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怡一臉無語。
郝蕾說,演戲認真,不是跟蘋果較勁。
張紀中說出了那句最重的話——"像這樣的演員,我絕對不會用。"
這句話,當著鏡頭說出來,等于是向整個行業宣布了一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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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故事反復被提起,《白鹿原》換角的細節反復被挖,《老腔》首映禮缺席的視頻又被翻出來。
所有的事情疊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一個有才華,但很難相處的人。
但事情有另一面。
李夢后來在澎湃新聞的專訪里,專門解釋了蘋果的問題。
她說,不是"一模一樣",是顏色必須接近。
原因很具體——那場戲的全景鏡頭用的是一個紅色的蘋果,如果換角度拍特寫時,蘋果的顏色差太多,兩個鏡頭剪在一起就會穿幫。
她是在保證畫面的連貫性,不是在無理取鬧。
他的出發點是保護她,只是這個故事說出來,效果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
這個解釋,有人接受,有人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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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的人說,職業的追求和刁難人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不接受的人說,就算理由成立,深夜讓道具師出去找蘋果,也是一種不把人當人的態度。
這件事沒有一個干凈的結論。
和李夢有關的很多事,都是這樣。
沒有干凈的結論,只有各自的判斷,和那些被反復打撈的細節。
有一個背景,可以放在這里。
李夢在《我就是演員3》里,說過另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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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自己十幾年前是一個"更任性的女孩",現在已經懂事了很多。
她向那些被她傷害過的人說了對不起。
這是她在鏡頭面前,第一次比較正式地承認過去的問題。
他沒有選擇沉默,沒有選擇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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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認識十年,他見過她最難搞的樣子,也見過她最認真的樣子。
他選擇了講后者。
但最后,臺上的判斷還是壓過去了。
再往后,是《蜜語紀》,是更多的作品,是評論區里那些還沒有消失的聲音。
李夢繼續在演,繼續在接戲。
她沒有徹底消失,也沒有真正回到那條本來應該走的路上。
那條路,2013年她站在戛納紅毯上的時候,就在腳下。
她當時19歲,剛剛入行,賈樟柯把她帶到了全世界最重要的電影節,把她介紹給了所有的鏡頭。
那是她的起點,也是她的峰值之一。
后來發生的事,不是命運,不是圈子對她的打壓,不是什么陰謀。
是她自己,一次一次,把那條路堵死。
白鹿原》劇組的工作人員等在荒郊野嶺的寒風里,等她出現。
高峰站在《老腔》的首映禮臺上,看著空位子,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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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師在深夜十二點半出門,在附近轉了一圈,找來一個顏色差不多的蘋果。
每一件事單獨看,可能都有說法。
但加在一起,輪廓就清楚了。
有一個細節,值得放在最后。
她說——"他是一面很好的鏡子。
我們認識十年了,他從表演指導到后來成為對手演員,等于說他看著我一點一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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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我,因為他也是演員,在演員的脆弱和敏感方面,他是能夠理解我的。"
他出名的方式,是十幾年如一日地熬,等,認真對待每一個角色,認真對待每一個工作人員。
同樣是演員,同樣認真,走出來的路,完全不同。
李夢還在走她的路。
這條路走得不順,不穩,身上帶著一堆沒有處理完的舊賬,前面也沒有特別清楚的方向。
但她還在走。
一個演員,最后被記住的,究竟是她的演技,還是她的那些舊賬,還是兩者都有——這件事,現在還沒有答案。
等答案出來的那一天,可能是一部新戲,可能是又一次爭議,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就這么慢慢地,讓時間給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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