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春天已經過去,一段街拍畫面在網上悄悄流傳。鏡頭里是廣東汕頭老城區的一處路邊攤,一個頭發花白、身上套著皺巴巴運動衫的男人坐在塑料矮凳上,自顧自地喝著一碗白粥。
這個人就是邱孟煌,大家更熟悉的名字是阿丘。如今他已經57歲,再過半年就到58。把日歷翻回到六年前,那一幕至今還有人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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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新冠疫情正處在最揪心的階段。武漢封城的消息讓全國人民屏住呼吸,醫護人員一批批奔赴前線,普通人乖乖悶在屋里,連下樓買菜都要戴好兩層口罩。
滿打滿算七十一個字。問題恰恰出在最刺眼的那四個字上面。"東亞病夫"是什么分量,中國人心里都有數,那是裹著近代百年屈辱的一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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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常年坐在央視演播廳里講話的人,挑在這種節骨眼上把這四個字搬出來,還順手替十四億同胞寫好了道歉信,這事換誰看了都得拍桌子。更何況彼時病毒溯源尚無權威結論,世界衛生組織多次強調,病毒命名須遵循科學規范,嚴禁將其與特定國家、地區或族群掛鉤。換言之,中國根本就是疫情的受害方,何來道歉一說。微博一發出去,評論區幾乎是瞬間爆開。
話題"阿丘今天道歉了嗎"很快沖到八百多萬閱讀量。他大概也慌了,趕緊刪了微博,把賬號設成了"僅半年可見",還主動取消了央視主持人的官方認證標識。
在CCTV官網搜索框里輸入"阿丘"兩個字,結果一片空白,仿佛這個人從未在這里出現過。從2003年到2020年,整整十七年的臺前生涯,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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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或許沒意識到,這個被一夜抹掉的男人,曾經走過的是一條相當勵志的路。邱孟煌,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廣東省汕頭市,祖籍廣東梅州,畢業于廣西師范學院(現南寧師范大學)思想政治教育專業。父母都是軍人出身,母親是馬來西亞歸僑。小時候的他隨父母輾轉南下,最后一家人在南寧安頓下來。
年少時他迷過體育,后來發現身板不夠,轉念想著將來去當個體育記者,高考志愿填的是中山大學新聞系,可惜分數差了一截,最終走進了廣西師范學院的校門。1992年,他摘得了廣西笑星大賽一等獎,同年被調到南寧市藝術劇院,成為一名專業編劇。這個獎某種意義上是他人生的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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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看著大家就喜歡上了,覺得這位主持人不端架子,像隔壁鄰居在跟你聊家長里短。2006年,他拿到了播音主持界的最高榮譽金話筒獎,風頭一時無兩。從一個棉紡廠的政工干部,一路爬到央視的金話筒得主,這中間隔著多少咬牙堅持的夜晚,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可惜,故事并不是一帆風順的逆襲片。早在2007年前后,他就出過私生活的負面。2007年,他被媒體曝出包養女大學生的丑聞。2009年,他和妻子離婚,"親民好男人"的人設徹底崩塌。當時央視沒有開除他,只是把他從黃金檔調到了幕后做策劃。
那次央視給的臺階,他算是踩穩了,幾年之后又被調回前臺主持。可這一切到2020年那條微博后,徹底沒了回旋余地。私德有虧,老百姓或許過幾年就忘了。但在舉國抗疫的緊要關頭,一個坐在央視演播廳里的人公開用"東亞病夫"四個字給同胞貼標簽,那不是失言,那是在踩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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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主持人在中國公眾的認知里,有一種近乎"官方背書"的屬性。你站在那個臺子上說的每一句話,在老百姓心里分量都不一般。正因為如此,當年他說出那番話時,承受的后果也比普通網民沉重得多。更讓人難以原諒的一點是,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為那番話向祖國和人民正式公開道過歉。不認錯,公眾憑什么給你翻篇?被開除之后,他試過幾次回到聚光燈下,結果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電視臺這條路被堵死,他把目光投向了短視頻。2024年3月,他把心思動到了短視頻上。他注冊了一個名為"阿丘觀山"的賬號,簡介寫著"我是阿丘,您曾認識的阿丘"。賬號剛開時,粉絲幾小時漲到八千。但點開評論區,幾乎清一色都在翻舊賬,追問同一個問題:"你什么時候道歉?"他發的山水風景、讀書感悟,沒幾個人正經看。
這個賬號掙扎了不到一年,在2024年12月發了最后一條動態后,徹底停更,連句告別都沒有。他還動過直播帶貨的念頭。直播間一開,在線人數很快破萬,但涌進來的人不是來買東西的。彈幕里全是罵聲和"滾出去"的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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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了不到二十分鐘,直播間就因為被大量舉報而封禁。首播即末播,商品鏈接都沒來得及掛上去。到了2026年,他活成了什么樣子?他長期定居在汕頭的老舊居民樓里。房間的裝修停留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墻皮有些泛黃,家具樣式老氣,墻上還貼著褪了色的舊喜字。
沒有妻子在身邊,女兒跟著母親長大。傳媒行業幾乎將他拉進了黑名單,沒有電視臺或網絡平臺愿意與他合作。他沒有穩定的工作收入,主要靠著早年當主持人和編劇時積攢的積蓄生活。坊間也有傳聞,他偶爾會承接一些三四線城市的小型商業演出或企業培訓,但一旦他的名字出現在宣傳材料上,就可能會有人來抵制。
主辦方心里沒底,不敢冒這個風險。消費者也不買賬,覺得請一個"有問題"的人來講課,本身就是一種背書。講師這條路是有人指點過的。靠口才吃飯,他熟。可坐在臺下聽課的幾十張面孔,跟當年鏡頭那一頭的數億觀眾,到底不是一回事。掌聲變得稀稀拉拉,名頭也只剩下個空殼。
回過頭來看,他這一路上去花了二十多年,從紡織車間到金話筒,每一步都不算輕松。可下來只用了七十一個字。如今央視若要重播他參與的舊節目,相關鏡頭一律得剪掉,自媒體偶爾翻出他的舊事,評論區下面擠滿的依然是當年那些追問。沒有人愿意給他重新站起來的機會,這或許就是最實在的代價。
故事的開頭,是2026年汕頭街頭那一碗白粥。故事的尾巴,依然是那一碗白粥。那個曾經被菜市場大嬸模仿挑眉動作的央視名嘴,就這么泯然于眾人之中,成了一個走在街頭無人能認出的普通大叔。六年時光足夠長,長到當年那場爭論的硝煙散去,卻始終散不掉網友心頭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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