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山縣周黨鎮桂店村黃土崗上,有一座老窯。這窯火燒了幾百年,斷過、滅過,又重燃過,它燒的不僅是陶器,更是對文明堅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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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土,是黃黏土,捏在手里細膩溫潤。這里的匠人,手上全是繭子,卻能把一捧泥揉出魂魄。取土、盤泥、拉坯、刻釉、晾坯、燒制——二十多道工序,沒有一張圖紙,全憑指尖的記憶。老人說,這手藝是祖輩傳下來的,傳了多少代,記不清了。
周黨土陶鼎盛時,窯廠里有兩百多號人,做出上百種陶器,燉湯罐、瓦盆、缸、火爐,件件結實耐用。那時,陶器裝船,從竹竿河入淮河,一路漂到湖北、安徽、江浙。如今,繁華落盡,只剩幾個老窯工還守在崗上,不肯放下手里的泥。
武漢大學的專家來了一趟又一趟,最后驚嘆:這里的手藝幾乎沒有被現代工藝染指,是難得的中國傳統制陶“活化石”。可對匠人來說,他們不懂什么叫“活化石”,他們只知道,只要還能動,就要燒好每一窯。
有人堅持用柴草燒窯,不肯換電窯,“那味道不對”;有人燒窯燒敗了,賠了好幾萬,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照樣鉆進窯房,調試溫度,控制時長,直到燒出一窯滿意的陶器。一把火,一窯泥,就是他們的一輩子。手上沾滿泥土,心里裝著傳承。
這些年來,老窯并不孤單。有人看到了這份堅守的分量,默默支持著老匠人,請來專家學者挖掘土陶的前世今生,修護老窯工坊,幫傳統手藝尋找新路。沒有聲張,只是做事。如今,原先粗樸的陶器漸漸變成了精巧的工藝品,被收藏單位珍藏,被愛好者追捧,還登上了新華網、大象新聞等主流媒體。老窯的故事,走出了黃土崗,被更多人聽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窯火。匠人用雙手守住泥土的溫度,而這份守候背后,也站著另一群人的擔當。他們不必多言,只管把路鋪好,把燈點亮,讓老手藝在新時代依然有枝可依。
下一步,周黨鎮將繼續助力土陶與研學教育、鄉村旅游相遇,古老的技藝將在孩子們的指尖復活,在游客的目光里新生。千年窯火,從未熄滅;匠心傳承,正在路上。(通訊員 徐勇 關心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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