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蘭州5月15日電 特寫:黃河之濱,兩岸“護書人”的一次對話
新華社記者任延昕、劉克英
從臺北到蘭州,跨山越海。一部《四庫全書》,卻將兩座城拉得很近。
日前,隨“典籍見證·文脈相連——京隴臺四庫行”活動,臺北故宮博物院原院長、臺灣寶吉祥文史研究院院長馮明珠一行來到甘肅省蘭州市,專程探訪保存在蘭州市九州臺的文溯閣本《四庫全書》。
《四庫全書》是清乾隆時期編修的大型叢書,囊括了先秦至清中期中國歷史上的主要典籍,涵蓋傳統學術文化的各個門類。書成之后抄錄七部,分藏南北七閣(文淵閣、文溯閣、文源閣、文津閣、文匯閣、文宗閣、文瀾閣),以此確保文化瑰寶存續不墜。
此后的百年間,經歷戰火和變遷,七部中僅有三部半存世。整套叢書中第一部修成的文淵閣本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成書于1782年的文溯閣本是第二部修成的典籍,1966年從遼寧省沈陽市轉存至蘭州。
當臺灣嘉賓們步入存放文溯閣本的地下書庫,看到1128個香樟木書箱層疊放置,都難掩激動與興奮。
馮明珠俯身靠近展柜,目光細細掃過書函上的朱痕與墨跡。她在臺北故宮博物院工作期間守護文淵閣本數十載,如今是第一次見到文溯閣本真跡,“今天終于完成了心愿,存世的三部半,我全都親眼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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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臺灣嘉賓們參觀甘肅省圖書館文溯閣《四庫全書》藏書館。新華社記者 劉克英 攝
甘肅省圖書館館長肖學智向大家介紹,文溯閣本《四庫全書》自運抵甘肅后,地方政府投入大量資金升級館藏條件,增設機構與編制形成長效保護機制,并探索出一套適合本地的古籍保護方案,即利用館藏建筑的結構和自然通風條件控制溫濕度,通過制作樟木書柜和投放樟腦丸防蟲、防霉、防菌、防塵。
臺北故宮博物院前研究員朱惠良注意到一個細節:一般古書上都有歲月留下的霉變痕跡,行內人稱“老人斑”。而眼前的文溯閣本上幾乎無斑,少數斑痕的顏色也極淡。
“這說明文溯閣本在甘肅歷經一個甲子的守護,在一代代‘護書人’的努力下,保護成效十分顯著。”朱惠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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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溯閣本《四庫全書》仿真本。新華社記者 范培珅 攝
臺北故宮博物院前研究員林天人戴上手套,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用指尖輕觸了幾下古籍表面。他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放置古籍的木盒,就收回了手,然后一直保持著傾身向前的姿勢看了許久。
林天人是古地圖研究專家,專攻先秦史、文獻學和古地圖學。在臺北故宮博物院工作期間,他對文淵閣本《四庫全書》進行過系統研究,但親手觸摸古籍的機會極少。
“愛不釋手,但舍不得多碰。”他說,文溯閣本在字體、行距,乃至存放古籍的木盒樣式上都與文淵閣本十分相似,是兩岸文化同源同宗的鮮活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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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臺北故宮博物院原院長、臺灣寶吉祥文史研究院院長馮明珠(左二)參觀甘肅省圖書館文溯閣《四庫全書》藏書館。新華社記者 劉克英 攝
當得知文溯閣本已完成數字化采集并將陸續影印出版的消息后,馮明珠表示,希望有一天兩岸所藏的《四庫全書》能實現“云端重聚”。
她期待通過兩岸共同努力,讓更多人可以通過數字平臺瀏覽典籍、通過文創產品觸摸經典,讓《四庫全書》這座文化寶庫真正“活”起來,續寫兩岸“護書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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