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屆奧斯卡頒獎典禮于1929年5月16日在好萊塢羅斯福酒店舉行,當晚《翼》斬獲首屆最佳影片獎。近百年過去,當年所有提名影片都能找到觀看渠道——除了一部1928年的《愛國者》,它徹底消失了。
這部"部分有聲片"處于默片與全聲片過渡期的特殊產物,曾以音效為賣點大肆宣傳,主演埃米爾·強寧斯的"痛苦咆哮"被標榜為"必須親耳聆聽"。影片講述沙皇保羅一世最后的日子:這位暴君以恐懼統治,卻深信自己終將步祖先后塵被暗殺。他唯一信任的是首相帕倫伯爵,而這位忠臣卻因良心不安,策劃了沙皇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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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層層反轉:帕倫拉攏被沙皇懲罰的士兵斯特凡,又試圖爭取皇太子亞歷山大未果,遂反誣其叛國。當沙皇欲攜情婦離城時,帕倫以美人計留人——讓心愛的奧斯特曼伯爵夫人色誘沙皇。計劃敗露后,帕倫以命賭命重獲信任,卻在當夜被共謀者斯特凡槍殺。彌留之際,他在伯爵夫人懷中留下那句點題臺詞:"我是個糟糕的朋友和情人——但我是個'愛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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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由劉別謙執導,強寧斯憑此片與《最后命令》共享首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成為史上唯一一位靠兩部作品同時獲獎的演員。然而這部史詩巨制如今僅存殘片:一份德國檔案館的影像片段、一份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殘缺劇本,以及若干劇照和原聲帶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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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失落電影"并不罕見——瑪麗·璧克馥的《羅西塔》、約翰·福特的《蘇格蘭警衛》皆無完整拷貝。但《愛國者》的特殊地位令其失蹤成為奧斯卡史上最大遺憾。當年它斬獲最佳影片提名、最佳導演提名、最佳男主角獲獎及最佳改編劇本獲獎,是首屆典禮最大贏家之一。如今我們只能通過文字重構那個"痛苦咆哮"的夜晚,而銀幕上的沙皇暴政與忠臣悲劇,已隨膠片一同湮滅在時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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