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5月11日,白宮公布了特朗普訪華的隨行商界領袖名單。特斯拉CEO馬斯克、蘋果CEO庫克之外,全球基因測序巨頭因美納的CEO雅各布·泰森也擠上了這趟“大篷車”。
白宮說是“促成商業交易”。但就在同一周,美國國會剛提議禁止FDA接受中國臨床試驗數據;全美已有八個州立法禁用中國基因測序儀。4月29日,美國眾議院撥款委員會在FDA的2027財年預算報告中明確提議:FDA審評新藥臨床試驗申請時,禁止接受、審評或考慮來自中國的臨床數據——這意味著數千個基于中國臨床數據的新藥研發項目可能面臨“斷供”,中國創新藥企“國內臨床、海外申報”的低成本出海模式遭遇釜底抽薪式打擊。
一邊在美國搞“精準狙擊”封殺中國企業,一邊跑來中國拜碼頭求合作,這種“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的雙面游戲,未免太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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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因美納過去一年:被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日子不好過
因美納這次隨團訪華,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它是一家被中國“拉黑”的企業。2025年2月4日,中國商務部將因美納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理由是“違反正常的市場交易原則,中斷與中國企業的正常交易,采取歧視性措施,嚴重損害中國企業合法權益”。同年3月4日,商務部進一步禁止因美納向中國出口基因測序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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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中方制裁的企業,其CEO卻出現在美國商業代表團訪華名單上,本身就是一出荒誕劇。因美納被“拉黑”絕非誤會——這家公司多年來一直在美國國會山扮演“專業黑子”。據OpenSecrets調研,因美納近兩年花費上億人民幣進行政治游說,內容反復圍繞“競爭政策”“保護美國生物科技”等關鍵詞。2024年第一季度,因美納就花費38萬美元游說國會,內容涵蓋《生物安全法案》所有條款——該法案點名封殺華大集團、華大智造及其子公司。商業競爭搞不過就搬政治武器,這就是美國行業“一哥”的做派。
02 八個州禁用中國測序儀:一場精心策劃的“州級圍剿”
因美納這次訪華,聊的大概不會是“如何促進中美生物科技合作”——因為在美國本土,一場針對中國基因測序企業的“州級圍剿”正愈演愈烈。截至2026年4月底,美國已有八個州立法禁止使用中國基因測序儀和/或軟件:德克薩斯州、田納西州、路易斯安那州、堪薩斯州、內布拉斯加州、猶他州、阿肯色州、佛羅里達州。以德克薩斯州的《基因組法案》為例,該法案禁止使用與“外國對手”相關的測序儀及軟件,要求基因數據在美國境內存儲,甚至不得被那些國家的人員訪問。阿肯色州設置了分階段禁用時間表,要求企業每年提交合規證明。猶他州HB 182法案更將截止日期設在2028年初,屆時所有禁用設備必須拆除或永久停用。
多個州同時出臺內容幾乎“復制粘貼”的法案,步調一致地針對中國測序儀,背后是誰在協調,答案不言自明。
以“數據安全”為由的因美納,自己的測序儀卻頻頻爆出安全丑聞。2022年6月,美國FDA和CISA聯合曝光因美納多款測序儀存在網絡安全高危漏洞,可能導致遠程控制并獲取敏感基因數據,涉及儀器超2200臺、覆蓋55個國家和地區,其中中國就有423臺。同年3月,因美納主動召回621臺測序儀。2023年5月,國家藥監局發布召回公告,指出因美納部分產品存在網絡安全隱患,可能導致分析結果錯誤或數據安全風險。美國各州要“數據安全”,卻禁用從未出過問題的中國設備,而對漏洞大戶因美納大開綠燈——“安全”不過是打壓中國企業的遮羞布。
03 專利戰打輸了,就找政客“加賽”
因美納對華大智造的圍剿并非始于《生物安全法案》,早在2019年就已打響。那一年,因美納在德國、丹麥等多國發起專利、商標侵權訴訟,意圖以訴訟拖垮對手。華大智造沒有束手就擒,而是在美國反訴因美納侵犯其“雙色測序技術”專利。兩年的拉鋸后,2022年5月,美國特拉華州聯邦法院判決:因美納侵權,華大智造獲賠3.34億美元,因美納反訴中涉及的專利全部無效。同年7月雙方和解,因美納向華大智造子公司支付3.25億美元賠償款,創下中國企業獲得海外專利賠償的新紀錄。
明槍暗箭都打不過,因美納便從法庭轉向國會山,大把撒錢游說,成功推動了封殺中國生物科技企業的多項立法。商業競爭打不贏就找政客,專利輸了就求國會——這套打法堪稱現代商業版的“打不過就叫人”。
04 “拜碼頭”之后,中國市場會給他好臉色嗎?
因美納隨特朗普訪華團的角色和時機相當微妙:中方剛將其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并禁止測序儀進口,美國國會剛提議拒絕中國臨床數據,八個州禁令早已板上釘釘。此時泰森跟著代表團來中國,究竟要談什么?
因美納在中國的日子確實不好過。2025年全年收入約43.43億美元,與2024年持平,但大中華區營收僅2.43億美元(約16.86億元人民幣),同比下跌21%。2025年第四季度,中國區營收約0.55億美元,同比暴跌約30%。值得注意的是,一家在外封殺中企、被“拉黑”的企業,竟還能從中國掙走近20個億——這究竟是誰在買?因美納管理層解釋,儀器業務同比下降幅度更大,第四季度大中華區由于出口限制,儀器業務同比下降55%。
2020年因美納還是中國市場的龍頭,占據59%的份額;到2024年中標金額市占率僅剩12.36%。據眾成數科數據,2025年華大智造測序儀中國市場排名第一,市占率68.22%,連續四年蟬聯榜首。面對在華業務大幅萎縮,因美納CFO表示正“專注于中國以外的增長”,但此番來華,說明它仍不愿放棄中國市場這塊巨大蛋糕。
而中國市場的態度很明確:提供公平競爭的環境,但不歡迎“吃飯砸鍋”的玩家。《生物安全法案》被擋在NDAA之外,但中方吊銷因美納進口資質的反制已經落地——因美納被禁止向中國出口基因測序儀,可謂“有名額也賣不了貨”。美國科技巨頭對中國市場又愛又恨的矛盾心態,泰森這次來中國,感受恐怕會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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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美納需要反思:一邊花錢游說美國政客封殺中國同行,一邊賺著中國人的錢,這種“雙面人”策略還能走多遠?中國早已不是被動接招的角色——華大智造已突破技術壁壘,拿下核心專利,國產替代加速推進。因美納在中國市場的黃金時代或已行至尾聲。
至于特朗普此次帶團訪華能促成多少交易,是另一回事。但無論簽署多少大單,只要因美納仍擺出“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傲慢姿態,中國生科人的回應只會更加冷靜和克制。“拜碼頭”沒用,拿出誠意才有下文。因美納欠中國市場的,是一份實實在在的尊重——先撤回那些荒唐的《生物安全法案》游說,再叫停八個州的“政治禁令”,最后低頭反思自己漏洞百出的設備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安全威脅”。否則,歡迎泰森的,只能是商務部的一紙禁令和中國企業的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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