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開春,陳賡帶著部隊往長江北岸開拔,就等著打響渡江戰役了。路過湖北麻城一帶的時候,陳賡正對著地圖琢磨渡江的合適位置,忽然被一個瞎眼老太太攔住了去路。老太太攥著他的衣角聲音發顫,開口就問長官見沒見過自己的兒子。誰也沒想到,這一攔,牽出了一段隔了十九年、哭碎人心的母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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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兒子叫徐其孝,1930年離開家參加紅軍的時候才剛滿16歲。那會地主壓迫得活不下去,徐其孝揣著一口氣出門,臨走說一定要打垮反動派,贏了就接父母過好日子。真要是出事了,還有弟弟妹妹給父母養老送終。
他走了沒幾天,逃去外面的土豪劣紳就殺回了麻城。這幫人恨透了紅軍,拿手無寸鐵的革命家屬撒氣,徐其孝家遭了大禍,父親和兩個弟弟都死在了他們手里。只剩下徐母帶著小女兒,慌慌張張逃進了深山躲命。
娘倆在山里過日子,全靠挖野菜填肚子,時不時有鄉親偷偷送點糧食,才勉強保住性命。徐母天天念著兒子,哭了十幾年,眼淚流干了眼睛也哭瞎了。不管誰上山碰到她,她都要拉住人問一遍,有沒有見過我兒徐其孝,次次失望也沒放棄,她一直信兒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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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其孝那邊,出門就順利找到了大部隊,他本來就是當地兒童團的團長,進了隊很快就適應了節奏。沒訓練幾天就遇上敵人襲擊,隊伍不得不轉移去鄂豫皖蘇區,他也就成了紅四方面軍的一名普通戰士。剛進隊伍那會還天天想家,沒多久蔣介石組織圍剿,滿腦子都是打仗,根本抽不出心思牽掛家里。
幾輪反圍剿打下來,隊伍決定轉移去川陜開辟新根據地,徐其孝那時候已經得知家里出事,可仗打得火燒眉毛,連回家看一眼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他揣著對母親的掛念離開了近在咫尺的家鄉,從此和親人斷了所有音訊,找了好多年都沒一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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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跟著隊伍打川軍、走長征,爬雪山過草地,什么苦頭都吃遍了,好幾次都差點撐不過去。徐其孝打仗永遠沖在最前面,渾身上下添了無數傷,愣是從一個毛頭小戰士,一步步升成了營指導員,后來又打鬼子打反動派,到1949年已經是堂堂正正的師長了。
這么多年他從沒忘了母親,湖北解放之后他本來想抽空回老家找找,可手上堆著渡江戰役的準備任務,根本抽不開身。他哪里能想到,自己還沒動身去找,母親已經摸摸索索找到了部隊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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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眼睛看不見,只能拉著路過的戰士挨個問,有沒有見過我兒徐其孝,他是1930年參的軍。正好陳賡回營區碰到了,一聽見徐其孝三個字,立馬就反應過來這是誰。陳賡放輕聲音問老人家,您是徐師長的什么人呀,我幫您找他。
徐母聽見“師長”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說我是他娘,我就想知道他還活著不。陳賡一聽原來是老母親找上門,趕緊扶住老人家往營區走,轉頭就讓警衛員趕緊去叫徐其孝過來。他還一邊走一邊安慰徐母,說您兒子出息得很,身體結實著呢,您馬上就能見到了。
沒幾分鐘就聽見外面急匆匆的腳步聲,徐其孝一進門看見瞎眼的老母親,當時眼淚就砸下來了,一句“娘”出口,聲音都啞得不成樣。隔了十九年的母子倆抱在一起哭,在場的人沒一個不紅眼眶,這份執念真的換誰看了都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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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盼了十幾年的心愿終于落了地,可那會渡江戰役馬上就要開打,徐其孝必須歸隊執行任務。徐母哪怕再舍不得,也還是擦干眼淚把兒子送出了門,她懂,國家的事比自家的事大。這次短暫見面之后,徐其孝就跟著部隊打過了長江,他心里揣著盼頭,知道母親在等著自己打勝了仗回家團聚。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渡江戰役前夕的母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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