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問題一個接一個，像是要把你放在顯微鏡下，一寸一寸地審視？
說實話，我第一反應是想逃。但逃不掉的時候，反而逼出了一股奇怪的誠實。
有個叫Peter的人就這樣對我。他的問題很私人：你信直覺還是信專家？買衣服看款式還是實用？運動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看完新聞什么感受？
我一條條答了。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想。
關于直覺，我說我老了之后， gut feeling 變得特別敏銳。不是玄學，是聞得出廢話的味道。專家的話我會聽，但我的胃會先投票。這讓我想起那些年輕時拼命找"正確答案"的日子——現在覺得，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半拍，有時候更準。
衣服的事我答得更直接：我不買，伴侶買。我討厭時尚產業，所以躲著它。全是純棉，簡單到乏味。Peter大概會失望，這答案既不瀟灑也不勵志，但這就是真的。
運動那題讓我停頓了一下。我說我已經和專業體育脫節了，現在只看雙胞胎孫輩。女孩游泳，男孩跑步。我不在乎輸贏，只在乎他們動起來。這個轉變我自己也沒料到——從前我也追過球星、算過比分，現在覺得，看孩子健康地流汗，比什么決賽都好看。
最后一個問題關于新聞。我停在這里，因為答案還沒寫完。或者說，每次答完，第二天又會變。
被追問是壓力的。但奇怪的是，答完之后，我對自己的輪廓清楚了一點。不是Peter讓我明白的，是誠實讓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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