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聊一條關于中歐貿易的新聞,火藥味有點濃。而且名單里又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立陶宛。
這五個國家在貿易政策上歷來分歧不小:西班牙一直在爭取中國投資,荷蘭處于中美科技博弈的風口浪尖。
但這一次,他們罕見地站在了一起。更耐人尋味的是,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近年多次訪華,強調對華合作;荷蘭首相呂特也曾表示“中國是重要貿易伙伴”。
答案很簡單: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法國一直是歐盟“戰略自主”最積極的推動者。
馬克龍強調歐洲不要做美國的“附庸”,要在防務、外交、經濟上獨立自主。但在貿易領域,法國的“戰略自主”
翻譯過來就是:歐洲工業不能被中國沖垮。
法國是歐盟農業大國,但中國的農產品進口份額正在被其他競爭對手蠶食。法國是汽車工業重鎮,但中國電動車在歐洲市場的份額讓法國車企感到壓力。
法國還是化妝品、奢侈品、葡萄酒的傳統出口強國,這些行業同樣感受到中國本土品牌的競爭。
法國這次牽頭,是想在歐盟貿易政策制定中占據主導地位,同時向國內產業界展示“政府正在做事”。馬克龍甚至提出要搞歐洲版的“301條款”,這已經不是防御,而是進攻。
在五個國家中,法國是政治意愿最強的一個。它不只是要保護本國產業,還想借此塑造歐盟的貿易規則,確立自己的領導地位。
意大利總理梅洛尼上臺初期以“極右翼”“疑歐”標簽示人,但在對華政策上,她走的是一條實用主義路線。
2024年,意大利退出一帶一路,理由是“沒有帶來預期好處”。但退出的同時,意大利又在積極尋求中國投資,特別是在時尚、機械、化工等領域。
意大利的處境很尷尬。作為歐盟第三大經濟體,它既想跟中國做生意,又怕中國產品沖擊本國制造業。
意大利的皮革、家具、機械制造等中小企業,確實感受到了中國產品的競爭壓力。同時,意大利也想在歐盟內部刷存在感,證明自己不是“邊緣國家”。
荷蘭的情況最特殊。一方面,荷蘭是中國在歐盟的第二大貿易伙伴,鹿特丹港是中國商品進入歐洲的重要門戶。荷蘭的物流、農業、生命科學等領域,與中國合作密切。
另一方面,荷蘭有阿斯麥。這家公司是全球唯一能生產極紫外光刻機的企業,是中美科技戰的“兵家必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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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直在施壓荷蘭,要求擴大對華半導體設備出口限制。荷蘭政府夾在中間,既不想失去中國市場(阿斯麥對華銷售額占其總收入的很大比例),又不敢得罪美國。
在五個國家中,荷蘭是被“逼”著簽字的。它的核心關切不是“產能過剩”,而是如何在半導體領域配合美國的同時,保住自己的商業利益。
西班牙的情況最有意思。桑切斯首相是歐洲領導人中訪華頻率最高的之一,2023、2024、2025年連年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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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是中國在歐盟的重要合作伙伴,雙邊貿易額持續增長。西班牙的豬肉、葡萄酒、橄欖油,在中國市場很受歡迎。
但同時,西班牙的工業基礎相對薄弱,汽車零部件、鋼鐵、化工等行業確實感受到了中國產品的競爭。西班牙的失業率在歐盟中仍然偏高,產業界對“中國沖擊”的焦慮感很強。
西班牙這次簽字,很大程度上是在安撫國內產業界。桑切斯政府是左翼執政聯盟,對華政策相對務實,但也需要照顧工業界和工會的情緒。簽個字,成本很低,姿態很高。真正落實到具體政策上,西班牙不會跳得太高,因為它不想丟了中國的投資和市場。
在五個國家中,西班牙是最“口是心非”的一個。它的對華政策可以概括為:嘴上說硬話,身體很誠實。
立陶宛的情況與前四個完全不同。它沒有法國的大國雄心,沒有意大利的經濟體量,沒有荷蘭的科技命脈,沒有西班牙的投資需求。它唯一有的是“反華”的姿態。
2021年,立陶宛允許臺灣當局設立“駐立陶宛臺灣代表處”,直接導致中立外交關系降級。此后,立陶宛對華出口暴跌,木材、糧食、奶酪等產品找不到替代市場。美國給的6億美元出口信貸,根本補不上這個窟窿。
立陶宛這次為什么還要跳出來?
因為“反華”已成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標簽。通過在對華問題上表現強硬,立陶宛試圖在美國和歐盟那里獲取政治和經濟補償。
這次簽字,就是立陶宛在向歐盟喊話:我是你們最忠誠的成員。
但問題是,立陶宛的體量太小了。它的簽字,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歐盟不會為了立陶宛的對華政策,犧牲德法等大國的經濟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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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個國家中,立陶宛是最“孤注一擲”的一個。它的對華政策已經不僅僅是貿易問題,而是外交路線的生死賭注。
作為歐盟最大經濟體,德國沒有簽字。德國仍在進行內部討論,尚未確定立場。
德國不簽,不是因為它不想保護本國產業,而是因為它對中國的經濟依賴程度太深了。
德國汽車在中國市場賺得盆滿缽滿,大眾、寶馬、奔馳在華銷量遠超本土。德國化工巨頭巴斯夫正在廣東湛江建設巨型一體化基地。如果歐盟真的跟中國打一場全面貿易戰,德國的損失可能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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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的“猶豫”,暴露了歐盟內部的最大裂痕。
一邊是法國牽頭喊“我們需要更硬的拳頭”,一邊是德國緊握著中國的訂單不敢松手。只要德國還在猶豫,歐盟的“聯合對華貿易政策”就很難真正落地。
五個國家,五本賬。法國要領導權,意大利要存在感,荷蘭要平衡術,西班牙要安撫國內,立陶宛要生存。他們罕見地站在了一起,但各懷心思。
這就是歐盟對華政策的真實寫照。它不是鐵板一塊,而是由27個成員國各自的利益和焦慮拼湊而成的馬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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