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女兒在我生日那天寫了一封信。
她說，媽媽的朋友都羨慕我有你這樣的女兒。她說，你是我認識的最善良的人之一。她說，你是個好靈魂。
然后她補了一句——即使你有時候挺討厭的。
她了解我。她看見我。但她沒有看見全部。她沒有看見那場戰爭。
所以我要坦白一件事：我不是一個好人。
這句話不是假謙虛，也不是等著誰來反駁。這是一個事實，是接下來所有話的基礎。
我會有評判的沖動。見到一個人的幾秒鐘內，我的大腦就開始分類。我先注意到缺點，然后才看見善意。我先發現哪里不對，然后才認可哪里對。
我會嫉妒。刷社交媒體的時候，胃里會突然擰一下，那個聲音在低語：為什么是他們，不是我。我知道平臺為什么這樣設計，我知道算法靠比較活著。但我仍然無法免疫。
我有能力殘忍。不是那種張揚的殘忍，是安靜的那種。那種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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