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tǒng)色：被創(chuàng)造、被附會、被扭曲的爆火新生

本文作者: 春梅狐貍

已出版《圖解中國傳統(tǒng)服飾》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這本書已經(jīng)熱銷很多年了，我一直沒買過。原因是這本書剛上市的時候匆匆看過內(nèi)頁，有非常精確的RGB和CMYK值。

在這里，我敢說一句得罪所有跟“傳統(tǒng)色”有關的利益盤的話，色號越精確越不可信、色名越拗口越不靠譜。但如果只說色號問題，不是我們這個號的作風，我想說說所謂“傳統(tǒng)色彩”背后更深層次的一些感悟。

1

從色彩書的角度談色彩書

不過，一切還是要從這本書作為“色彩書”說起。

應該很多地方都介紹過RGB和CMYK兩者就不是同一套色彩模式，不嫌啰嗦的話我再簡潔地解釋一遍——

1. RGB用于顯示屏幕，可以理解為光的疊加，所以三色疊加最終得到的是“白色”（如下圖右側）

2. CMYK用于印刷，可以理解為墨的疊加，所以三色疊加最終得到是黑色（如下圖左側，實際應用里CMY三色疊加無法得到純黑）

但這僅僅是非常非常理論層面的兩種色彩模式，可以理解為對顏色的定義或拆分方式。

在具體的執(zhí)行層面，人們通過定義不同的“原色”在這兩種模式中就可以得到不同的結果，如RGB色彩模型下我們常見的還有sRGB、 Adobe RGB等比較有名的標準。此外，人們?yōu)榱颂剿骱投x色彩，還有其他色域更廣闊的色彩模型。

（不同RGB模式在XY色度上的分布，網(wǎng)絡圖片）

不同模式之間的色彩轉換比我們想象中要麻煩，尤其當我們對于色彩的精準度和還原度有所要求的時候。如RGB與CMYK即便在計算機層面可以得到轉換，轉換的落地效果也會有很大差異。比如大家可以試試用三原色的顏料調(diào)色，會發(fā)現(xiàn)調(diào)得越復雜，色彩就越容易發(fā)灰發(fā)暗，所以顏料的調(diào)色比理論復雜，印刷廠也會建議對于一些大面積的底色使用事先調(diào)好的油墨，好讓最終效果均勻、準確、穩(wěn)定、醒目，被稱作“專色印刷”。

由于調(diào)色會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所以很多行業(yè)使用另外的色卡、色樣。比如大家去請人來粉刷自己家，刷成彩色，油漆廠家就不用CMYK更不用RGB，而是讓你在一本色卡里挑，這樣更為準確。

（乳膠漆選色，網(wǎng)絡圖片）

潘通是最有名也最廣泛使用的配色系統(tǒng)，如專色印刷也稱作PMS（PANTONE MATCHING SYSTEM），用的是潘通色號而非一般印刷所用的CMYK，且色域比CMYK四色油墨所調(diào)的更寬。所以如果一本色彩書希望真正對行業(yè)使用者有幫助，往往給出潘通色才是更有可行性。

所以，撇開“傳統(tǒng)”不“傳統(tǒng)”，“故宮”不“故宮”的，一本只出現(xiàn)RGB和CMYK的色彩書，我個人是會打問號的。更何況，這些所謂的RGB和CMYK數(shù)值是從哪里來的呢？

這本書說是從故宮來的，一些故宮的文物。如果能看到實物，或許還能上手用潘通色卡去比，這也是行業(yè)常用的定色方式，可以把色卡和實物放在同一個環(huán)境中對比。但我們前面說了，這本書沒有“色卡”，那它是怎么看顏色？自己用相機拍的，還是網(wǎng)上下載的文物圖？蘋果手機和小米手機拍出來的東西還不一樣呢，變量因素這么多的情況下，具體的RGB和CMYK數(shù)值又是怎么確認的？

（網(wǎng)絡圖片）

此外，我們都應該明白傳統(tǒng)色彩產(chǎn)生的機制，要么是織物染出來的，要么是天然顏料畫出來的，要么是釉料燒出來的，等等，這個過程也是有許多影響因素的。這就決定，傳統(tǒng)色彩一定是一個區(qū)間、一個范圍，而不會是一個具體的數(shù)值。

看吧，到這里我都還沒說文物保存過程中可能對色彩產(chǎn)生的不確定因素，也沒說不同材質(zhì)對于色彩的表現(xiàn)差異吧。不夠?qū)I(yè)、不夠嚴謹、不夠?qū)嵱茫约幢闼且槐緹徜N很多年的書，依然無法促使我去買它。

2

從春晚吉祥物談顏色詞

我忽然想把這本書買來仔細看的導火索還是春晚的吉祥物，因為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本書可能還存在著誤導問題，春晚2025蛇年吉祥物的設計說明文案或許就是冰山一角。

在外行看蛇AI不AI、唐不唐，內(nèi)行拉郎配文物的背景下，我反而被這段文字吸引了（春晚好多無人在意的角落都挺值得扒的）——

“巳升升”以青綠色為主調(diào)，象征春意盎然、蓬勃生機，配色取自鸚哥綠、品綠、吐綬藍、青金石、荷花白、柑黃、龍膏燭等中國傳統(tǒng)色彩。

這里出現(xiàn)的色彩詞里，好多我都不認識，不僅是聽都沒聽過，有的構成方式就不像個顏色詞，顯得特別奇怪。因為我記性不好，我專門搜了一下，雖然是能搜到，但只有一個結果，擺了RGB和CMYK值，沒有出處、沒有理由。我就希望找到源頭究竟是哪里，然后就找到了這本書《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

這里必須插一下商品卡片，雖然是反向安利，盡管我經(jīng)常會為了寫文自己買書，但這本我真的買得有點內(nèi)心不值。所以，如果大家真的有被安利到，希望從我這個頁面下單，我弄點返利，心里可以舒服一點（對方出版社也挺大的，插了商品卡片可就算軟文廣告啦，別又在后臺組織批量舉報啊！）

春晚吉祥物設計說明里出現(xiàn)的7個顏色詞，我粗淺的分成四類——

①傳統(tǒng)上有的顏色名，如“鸚哥綠”、“品綠”。

鸚哥綠或稱鸚鵡綠、鸚綠，屬于借物呈色，所呈現(xiàn)的是鸚鵡羽毛上的綠色。

原來西門慶拿出兩匹尺頭來，一匹大紅纻絲，一匹鸚哥綠潞綢，教李瓶兒替官哥裁毛衫、披襖、背心兒、護頂之類。——《金瓶梅》

（宋徽宗《五色鸚鵡圖》）

“品綠”的“品”來自于很不常見的義項，解釋為顏色淡，不過如今除了“品紅”常被用來專指CMYK中的Magenta（也常被稱作洋紅），已經(jīng)很少會被用到了。

②傳統(tǒng)上沒見過，但大家在日常中可能會臨時組合使用的顏色名，如“荷花白”、“柑黃”。

同樣屬于“借物呈色”，而這個物看起來又顯得很傳統(tǒng)，組合成顏色詞以后會被人誤認為是個傳統(tǒng)顏色詞。實際上，傳統(tǒng)荷花為白色的很少，荷花白的意象很不典型。

（宋《出水芙蓉圖》頁，圖/故宮博物院官網(wǎng)）

而黃色詞里托于織物的有藤黃、柳黃、杏黃等，就是沒有堅果柑黃。

《金瓶梅》中倒有同音詞“干黃”，常用來修飾皮靴。

須臾一對藍旗過來，夾著一對青衣節(jié)級上，一個個長長大大，抽抽搜搜，頭帶黑青巾，身穿皂直裰，腳上干黃皮底靴，腰間懸系虎頭牌，騎在馬上。——《金瓶梅》

但以物擬色是很常見的習慣，而荷花與柑都是常見的物品，所以不排除在使用時會組成顏色詞。所以我認為這兩個雖然不算傳統(tǒng)顏色詞，但不排除間接使用的可能性。

③傳統(tǒng)上沒見過，且組成形式不符合顏色詞的，如“青金石”、“龍膏燭”。

青金石是常見的礦物顏料來源，不能直接作為顏色詞使用（大家可以去網(wǎng)上搜索青金石是如何制作成顏料的）。

（圖/朱同堯）

（清代青金石山子，圖/故宮博物院官網(wǎng)）

把某個藍色叫做青金石，就好比把某個藍色叫做“菘藍”（植物名，見《》）有啥區(qū)別？但有意思的是，《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里雖然沒出現(xiàn)“青金石”這個顏色詞，但出現(xiàn)了“菘藍”，還出現(xiàn)了“挼藍”，前者是植物，后者是工藝，都能做顏色詞了？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菘藍，圖/中國植物圖像庫）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藍草揉汁染色的色樣，圖/《傳統(tǒng)藍染的植物和染法及其工藝簡史》）

而“龍膏燭”在《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里呈現(xiàn)的顏色是粉紅色，網(wǎng)絡上可以搜到的任何將“龍膏燭”三個字用于顏色的結果都是搬運這本書，所以搜不到任何早于2020年10月的結果。不知道作者定名的依據(jù)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嫩嫩的小清新的顏色并不對。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作者引用《拾遺記》里的內(nèi)容，“以龍膏為燈”“煙色丹紫”來定“龍膏燭”是丹紫的顏色名，這個錯誤犯得跟“青金石”是一種顏色名是一模一樣。更何況，任何人看到“丹紫”二字腦內(nèi)也不會浮現(xiàn)出這種粉紅色，不知道作者哪里來的“靈感”？

別急，我很快就來證明作者是如何從頭錯到尾的，因為作者和讀者都沒有追究過“龍膏”究竟是什么？

還是在《拾遺記》里，同一段文字里，作者引用部分（下圖紅色框部分、引文紅字部分）前面兩句的地方（下圖藍色框部分、引文藍字部分）介紹了這個所謂“龍膏”是什么——

（《拾遺記》卷十書頁）

方丈之山，一名巒雉。東有龍場，地方千里，玉瑤為林，云色皆紫。有龍，皮骨如山阜，散百頃，遇其蛻骨之時，如生龍。或云：“龍常斗此處，膏血如水流。膏色黑者，著草木及諸物如淳漆也。膏色紫光，著地凝堅，可為寶器。”燕昭王二年，海人乘霞舟，以雕壺盛數(shù)斗膏，以獻昭王。王坐通云之臺，亦曰通霞臺，以龍膏為燈，光耀百里，煙色丹紫，國人望之，咸言瑞光，世人遙拜之。燈以火浣布為纏。——《拾遺記》

聰明人已經(jīng)看出來了，“龍膏”說的就是石油，這段記載也被認為是我國關于石油的最早記載。

（圖/中國石油官網(wǎng)）

“龍膏燭”就是以石油作為燃料，“煙色丹紫”就是燒石油時的煙，怎么可能是粉紅色的呢？哪怕后世有以“龍膏”代指其他可燃油料的，煙也不能是粉色的吧。

④傳統(tǒng)上沒見過，日常生活里也不會臨時組合使用的，但組成形式像個顏色詞的，如“吐綬藍”。

按照《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中所示，“吐綬”指的是吐綬鳥，而“吐綬藍”在書中是一種帶灰的藍色。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吐綬鳥”就是黃腹角雉，而黃腹角雉只有雄鳥在交配季節(jié)為了吸引雌鳥時展開自己喉部的肉裙，是明亮鮮艷的翠藍色，平時是看不到的。

（展開肉裙的黃腹角雉雄鳥，圖/新華網(wǎng)）

（郵票中的“黃腹角雉”）

（一般狀態(tài)下肉裙隱藏的黃腹角雉雄鳥，圖/福建日報）

所以，書中所提到的“吐綬藍”至少有這幾個疑點：

①所示藍色與吐綬鳥展開的肉裙藍色相差較大；

②吐綬鳥平時并不展露藍色，藍色與吐綬鳥之間的關系微弱；

③書中引文只是提及吐綬鳥，與作者要表達的顏色詞毫無關系。

3

從新興顏色詞談文創(chuàng)書

從我個人角度來看，與其說《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是一本色彩書、設計書，不如說是一本文創(chuàng)書。雖然書名中有“傳統(tǒng)”“故宮”等字樣，但做的卻只是文化+創(chuàng)意的事情。

我很難說這本書是錯誤的、誤導的，甚至是瞎搞的，雖然我挺想這么說的。因為作者在前言部分給了“免責聲明”，雖然是很委婉的，但我不能說人家沒給，這大概就叫做中文的博大精深。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我甚至很難像作者在“其三”里那樣期待的給他們一些“意見”，因為我壓根就不知道作者的色名、色號到底是怎么來的？作者沒有告訴我他走在怎樣的一條軌道上，我就沒有任何立場和方式指摘他偏離甚至背離了軌道。

本質(zhì)上來說，《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里出現(xiàn)的顏色詞與我們從汽車廣告、手機廣告、化妝品廣告里的新興顏色詞沒有區(qū)別，后者是基于營銷而創(chuàng)造出來的，只不過書中的用詞用字可能更“引經(jīng)據(jù)典”一些，雖然在釋讀上會偏離自己引用的內(nèi)容（反正讀者也不會認真看的）。

（小米SU7的9種顏色）

但在新興顏色詞的創(chuàng)作手法上，區(qū)別還是很明顯的。營銷廣告中的新興顏色詞，常常圍繞著基本顏色語素展開，好讓消費者能夠清晰識別和分辨色彩。而另外的語素多提供指物、擬人等修飾作用，或情感、熱點等抽象表達。

但在《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這本書里，不僅常常出現(xiàn)不含基本顏色語素的詞，并且還是生僻拗口的詞，通過一個非常迂回的引文來表達色彩，比如前面提到的“龍膏燭”，使人們很難如常地使用這些詞。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這么做，仿佛是為了冷門而冷門，為了深奧而深奧。而這些詞匯本身不屬于顏色詞，可預見的將來也難以成為能被正常使用的顏色詞，在我看來，也就很難完成作者期待的一些傳統(tǒng)色彩領域里的愿景。

另一些含有基本顏色語素的詞，比較常見但跟顏色毫無關系的詞，又被作者放進了書里、配上了色號，顯得十分得莫名其妙。

如“青玉案”“藍采和”等，從文案推斷，顏色可能取自于“青玉”和“藍衫”的顏色（藍采和甚至傳統(tǒng)形象并不以藍衫為標志），但這些顏色傳統(tǒng)上各有其名，繞這么一大圈的意圖是什么呢？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漢代青玉豬，圖/故宮博物院官網(wǎng)）

（漢代青玉獸面紋劍格，圖/故宮博物院官網(wǎng)）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書頁）

（泥人張泥塑八仙之藍采和）

（紙扎八仙）

還有就是隨著“傳統(tǒng)色”的概念被反復熱潮，通過顏色詞來標新立異、避俗求雅仿佛就成了某種實現(xiàn)文化表達的需求。

不可否認的是，有一些顏色詞/字的的確確屬于傳統(tǒng)顏色詞/字，只是由于語言習慣變遷而幾乎不在日常中使用了，比如前面提到“品綠”。也有很多人是通過傳統(tǒng)的方式進行傳統(tǒng)色譜的還原與建立（比較符合我認知中國“傳統(tǒng)色”工作），這部分的努力很難像文創(chuàng)書一樣直接熱銷獲利，目前（我所見的）還是以為愛發(fā)電為主。

但是，更多的是……或者不能說是多或少，畢竟我也沒統(tǒng)計過，應該是曝光度更高的、更為大眾所熟悉的反而是一些刻意擺弄的看似傳統(tǒng)或古老但實際存疑、乃至生造的顏色詞，有些甚至是挑戰(zhàn)讀者小學語文水平式的不構成顏色詞硬被當作顏色詞進行營銷推廣的。

那么，這些顏色詞的意義在哪里呢？不論是廣告中的新興顏色詞，還是打著傳統(tǒng)旗號的生造顏色詞，它們普遍是非常受歡迎的，即便人們常常并不會直接當作顏色詞使用。

顏色詞本身是一種符號，它能改變?nèi)藗儗τ谑澜绲恼J知這點早就已經(jīng)被很多學者所認同和驗證。比如，一些語言中不區(qū)分藍色和綠色，而語言使用者對于藍色和綠色的識別區(qū)分也很容易弱于其他語言使用者。廣告中的新興顏色詞被創(chuàng)造和傳播的過程，本身就是品牌向消費者傳達和建立認知的一條隱蔽戰(zhàn)線。

（蒂芙尼藍）

比如曾經(jīng)“土豪金”色iPhone 5s，雖然并非蘋果公司有意塑造的顏色詞，但這個新興顏色詞被熱議進一步推高了這個顏色版本的手機售價，也影響了后來許多產(chǎn)品開發(fā)時對于可供挑選顏色的排布。

（iPhone 5s）

那我們回過頭來看春晚吉祥物的那段話：

“巳升升”以青綠色為主調(diào)，象征春意盎然、蓬勃生機，配色取自鸚哥綠、品綠、吐綬藍、青金石、荷花白、柑黃、龍膏燭等中國傳統(tǒng)色彩。

設計師在設計軟件（如果非AI繪制的話）上吸色時想的難道是，這塊是“荷花白”，那塊是“吐綬藍”嗎？不會的，在調(diào)色板里那就是白色和藍色。而在設計說明文案里提到這些詞，指向的也并非具體的色彩，而是通過這些顏色詞綁定設計與傳統(tǒng)的關系，通過標榜自己是“中國傳統(tǒng)色彩”來暗示受眾春晚吉祥物與傳統(tǒng)文化的關系。

又比如，很多年前的故宮文創(chuàng)彩妝，口紅色號就選用了故宮藏品里的釉色來命名。實際上，口紅的顏色域釉色是否能對起來是沒人會去較真的，只是通過這種方式加強產(chǎn)品與故宮的聯(lián)系，進一步賦予產(chǎn)品一些文化價值。

（故宮彩妝商品頁面）

《中國傳統(tǒng)色 故宮里的色彩美學》的暢銷，在我看來就是很好且很滿地提供了這方面的符號資源，至于它的顏色詞，是來自于傳承或考據(jù)，還是作者靈光一現(xiàn)的創(chuàng)意，反而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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