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我叫李桂香，是個喪偶多年的退休工人。
本想著退休后的日子能平靜安穩。
可沒想到，我把自己的全部積蓄，都喂了那對狼心狗肺的兒子兒媳。
兒媳啃老啃了幾十年。
我兒子不管不問。
自從我退休之后，單位發了退休金。
我家就沒消停。
有一天，兒媳婦把一張轎車的廣告單 “啪” 地拍在桌子上，扯著嗓子跟我說：
“媽，您看人家開車多氣派。建軍她們單位好多人都買車子了。”
我當時摸著自己那條補丁摞補丁的藍布圍裙，心里想著，上月才剛給他們兩萬塊。
我囁嚅著說：“上回不是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兒媳打斷了：“您孫子不要面子的？你兒子去送你孫子騎自行車，他在廠里怎么抬頭？”
我想看看我兒子的態度。
廚房傳來菜刀剁肉的聲響。
我那從小連螞蟻都不舍得踩的兒子張，此刻正把砧板剁得震天響。
我氣得渾身哆嗦。
我兒子一直氣管炎。
我沒辦法，只能把存折遞給她。
那是我老頭子的撫恤金。
兒媳拿著錢，一句感謝的話沒有。
臘月二十八，兒媳往我碗里夾了塊帶冰碴的凍梨，皮笑肉不笑地說：“媽，你孫子現在想買個學區房”
我手一抖，梨塊掉進了裝降壓藥的鐵盒里。
我說，孩子，咱們要量力而行。
我這個條件你也知道。
給你們買房是不可能的，我天天要吃藥。
隨時可能住院。
還有，你們現在房子不是挺好的嗎。
媽，現在都是學區房，不希望你孫子之后考好大學嗎。
兒媳拽著我的手撒嬌。
老頭子去世的時候，告訴我，有錢給孩子花。可是我自己也要留點過河錢啊。
兒媳沒完沒了的……
我說，兒媳婦，我不是不給你買，我留著點錢住院的。
你們都是上班族，我一旦住院……
兒媳見我猶豫，惡狠狠地說：“您不會要帶著棺材本進火葬場吧？”
說著，筷子突然戳穿梨肉，“你就忍心讓你孫子讀普通大學媽？”
防盜門 “咣當” 一聲響，兒子逃跑了。
我再次掏出我的積蓄，我以為兒媳可以消停一陣子。
沒想到……
過年，她兩口子給我打電話拜年。
掛了電話，她們怎么可能沒放好。
“我看你媽媽的存折還剩八萬。我看中了一個包包”。
電話里，我聽到兒媳嗑瓜子的聲音，就像在嚼我的骨頭。
“會不會太過？” 這是我兒子的聲音。
我不甘心就這么被他們算計，可又覺得自己無力反抗。
我辛苦攢了一輩子的錢，就這么被他們一點一點榨干，我的心也一點一點死去。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一切，到老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實在是想不通，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人？
我的兒子，怎么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之后，兒子來我家給我做飯。
廚房傳來"哐當"一聲，兒子把菜刀砍進砧板："媽，那個包包才兩萬八。"
我摸著補丁摞補丁的圍裙兜，存折邊角已經起了毛邊："上月，我剛給壯壯交了一萬補課費......"
"您要逼死我們娘倆是不是？一萬塊，你還算計！"兒媳突然抄起遙控器砸向電視。
孫子"哇"地哭起來。
她拽著孩子胳膊往陽臺拖："跳下去算了！反正，你奶奶眼里錢比命重要！"
"給！我給！"我哆嗦著抽出存折。
兒媳的眼睛，像團吃人的黑云。
她們走之后，我望著墻上老伴的遺像，我哭了。
沒多久，我住院，檢查癌癥。
我遠嫁的女兒來了，問我存折呢。
我說，都花了。
然后，女兒悄無聲息的走了。
我兒媳來看一眼就走了。
我是自作自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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