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堂觀察：學生懶得學，老師懶得教

加拿大安大略省筆譯口譯協會（atio）認證翻譯、加拿大認證esl老師、留學申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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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英文教練（原溫哥華英文教練），致力于地道英文表達

最近，關于特朗普政府限制哈佛等高校招收留學生、卡緊學生簽證的新聞甚囂塵上，美國高教的話題又一次引爆注意。歷來，美國的高等教育都舉世仰慕，數百年來，吸引了無數有志于深造的海外學子到美國留學。而近三十年來，對于美國高校的實際水平不時引發爭議，這些爭議，并非媒孽其短，而是有實實在在的數據支撐。我這里僅攝取小部分內容，掛一漏萬，貽笑大方。

先說學生。1960年代，美國全日制高校學生一周的平均學習時間是24小時，到2010年，下降到一半；到2022年，70%的四年制大學生說，他們一周的學習時間不到10小時。那學生們把時間用于什么了呢？They’re spending more time on their devices…spend close to seven hours per day on their smartphones and pick them up 113 times in a day. Students are spending less time socializing than they once did, but extracurricular commitments, too, often eclipse academic work. （注：英文部分，除非特別難理解或是易產生歧義的地方，我不譯出，這個欄目本來就是作為英語閱讀的輔助，如果這點難度的英文你都還要來問我什么意思而不去自己的動手查詞，那這個欄目對你來說，也沒什么用。）

上述調查的來源(Economists Philip Babcock and Mindy Marks; Researchers Abigail Bradley and Andrea Howard)，要知端的，可以搜他們的名字獲得更完整的調查發現（下同）。

從對教師端的調查也可以印證上面的發現。一位教授在Slate上表達了他的frustration,他說，For most of my career, I assigned around 30 pages of reading per class meeting as a baseline expectation…Now students are intimidated by anything over 10 pages. In 2023, more than 70 percent of freshman students reported that they’d been asked to write nothing longer than 10 pages. More than a third said they had written nothing longer than 5 pages in their freshman year.

教師們固然有抱怨，而學生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教師們也難辭其咎。有教授大言不慚地說，要體諒學生，他們要focus on their health and well-being上面，因此，不宜過多地布置作業或是要求太多！既然如此，學生何必到大學來哉？去療養院不是更好？

Tenure-track faculty的意思是終身教職教師，這是指在一定時間內完成一系列評估和考核后，這些教師可以獲得終身教職，相當于拿到鐵飯碗了。誰不愿獲得終身教職呢？而獲得終身教職的考評中，教學活動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參加各種學術委員會、學術會議、發表學術文章/書籍committees, conferences, publication等等。這一點，對于即使沒有留學、訪學經驗的朋友來說也不應該陌生，如果對國內“教圈”多少有所耳聞的話，也不膈應，只是大家可能沒有想到，“外國教圈也搞這套？”。事實上，不是外國教圈搞這套，更大可能是，這一套通過各種“學術交流”從外國被引進了。

走在通往終身教職路上的老師們，用于教學的時間roughly有1/3，一周的教學時間大概在16小時（含教學、備課、批卷等）。在過去40到50年的時間里，四年制大學全職教師從秋季上3門課、春季上3門課減少到現在秋季1門課，春季2門課。有教務長私底下承認，挖來一位名師的誘惑條件之一就是“by promising candidates that they’ll teach less than at other institutions”.

課時減少的一個后果是，需要招更多的老師，This is why colleges added faculty at twice the rate they added students between 1999-2022. 甚至大量起用adjunct faculty and teaching assistants, part-timers…用一個不是那么恰當的類比，好比做手術的“名刀”就那么幾把，因此手術的過程中，只有關鍵幾刀是名刀所為，其余的，都是助理在下手。

助理當先鋒，教授在發論文，追逐各種名譽，一些教授一周上一堂課還在喊累(professors who teaching one class per week can still so convincingly insist that they feel overtaxed.)

當然，大學教育并不完全等于教書育人，學術研究也是很重要的一環。那么，教授們念茲在茲的各類學術研究、學術論文的水平又到底如何呢？Much of what’s published in academe today is produced for transactional purposes (transactional purposes這個短語有趣，我要特別說一下，transactional是交易性的、事務性的意思，也就是出版機構和學者相互利用：我要你的名撐門面，你為我發文讓我賺積分)，最終產生一堆三流“巨制”。據Measuring Research 2018年的調查，70%發表在藝術人文類刊物上的文章從未被引用過。很顯然，這些文章發表后無人問津，也無任何影響力。遺憾的是，我現在還沒有查到自然科學領域的對應數字，如果讀者有找到，不妨分享一下。

教授們用于教學的時間已經不足夠了，還得在這有限的螺絲殼里做另外一個道場。這些年

DEI(多樣、公平、包容)是政治正確的大旗。高校是意識形態的重鎮，首當其沖，一些激進的高校，如UC那幾所名校，已經把DEI作為晉升、評職稱、年度考核的重要指標；你沒有看錯，這些國人熟悉的詞匯，美國一直都有。換句話說，你如果沒有在自己的教學領域引入DEI概念，沒有將其納入你的教學活動，你是得不到晉升的！想想看，一個古生物化學家，為了在教學中運用DEI，得需要多么痛苦的領悟才能把霸王龍、翼龍、雷龍排出一個各自歡喜的格局啊！難怪特朗普一上臺就要針對這些問題搞事兒。這方面的內容，我得放到下期再講了。

那該怎么辦呢？我只講現象，不負責操美國人的心。其實，在上面提到的那些報告和分析后面，都列出了應對之策。問題是，積重，往往難返，原因在那個“積”字上：仿佛蝴蝶效應，隔壁老王冰箱的奶酪被動了，街對面張媽的拖油瓶可能就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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