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有約,一號詩巷歡迎各位的到來。
春天以“繁”而彰其活力與生機,秋天則以“疏”而鑒其詩意與韻味。
喜歡在春天的繁花中追夢,亦喜歡在秋天的疏景里放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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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巷在本期要跟大家分享的,是一位宋朝詩人的作品。
這首詩句句寫得賞心悅目,它以生動又美妙的意境,牽扯出讀者對秋的萬千遐想,讓我們對“秋”的喜愛之情在無形間又增添了幾分。
秋日即事
宋·崔鶠
秋草門前已沒靴,更無人過野人家。
離離疏竹時聞雨,淡淡輕煙不隔花。
崔鶠(yǎn),字德符,我國北宋詩人。
崔鶠生性耿介,因為曾直言與朝廷而觸犯到奸臣,所被屢次“罷官”。
罷官后的崔鶠退居郟城,在那里買地數畝,并修建了“婆娑園”,從此,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崔鶠都在這里以吟詠為娛,將名利人事皆看作云煙。
我們本期分享的這首詩就是作者在第三次被罷官后,隱居于“婆娑園”期間所寫。雖然作者的遭遇很不幸,但其實這首詩并非重在表達作者生不逢時、壯志未酬的憂郁,而是重在表達作者疏離人事后的一種灑脫與從容心境,重在體現作者與花草為伍的一種“自足”“自救”的處世態度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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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首句直接點題:秋草門前已沒靴;門前的秋草已經沒過的人的靴子。
“秋草”一出場,便瞬間將一幅包含秋日氣息的畫面初步呈現出來。
“沒靴”將秋草的具體形象予以展現,作者以間接的方式讓我們看到了秋草肆意生長的景象;那么在這背后,顯然還隱藏著作者深居簡出的生活習性。
“門前”與“秋草”相互搭配起來,則道出了作者隱居者的身份,道出了他所居環境偏僻卻又幽靜的顯著特征。
“更無人過野人家。”;沒有人會經過居住于郊野的人家門前。
承句緊跟首句,在其基礎之上把一個“靜”字提現得更加充分,也把作者疏離人事的生活做出進一步的說明。
在這里,我們仿佛看到了一個坐落于秋草之中的小院,它就像是被世人所遺忘了一樣,顯得那樣孤獨卻又那樣安詳。
而值得一說的是,作者雖然在有意突出自己所居環境的幽僻,但在這幽僻之外,又無不詮釋出一種不為人事所拘的坦然。
所以,承句看似在寫這個無人問津的“野人家”,看似在構建畫面,實則也“在借這個”無人”打擾的畫面來映射作者喜歡獨處、甘于獨處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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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離疏竹時聞雨,淡淡輕煙不隔花。”稀疏的竹林中,不時可以聽見沙沙聲響,周圍漂浮著淡淡的煙靄,籠罩著幽幽花草。
后兩句唯美且又雅致,堪稱極致經典的妙筆。
在首句中,我們或許會因為“秋草”的肆意而捕捉到幾分來自于秋的蕭瑟與荒涼。
在承句中,我們也或許會因為“無人”的“野人家”而讀出幾分清冷、孤獨與寂寞。
但是到了后兩句處,作者卻另起一筆,為我們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使得我們走進了一個充滿芳香的迷人圖畫。
“疏竹”在參與構建畫面的同時,它更是以典型的身份把作者高潔的君子情懷表達出來。
句中的“雨”,可以指雨聲,也可以指如下雨一樣的其他聲音,比如風過竹林的聲音。所以它為詩句帶來的是柔美的畫面動感,是觸動讀者聽覺的美妙音符。
最后一句將煙靄籠花草的景象裁剪下來,再次給予讀者視覺方面的美好享受,它與轉句一起,把靜態與動態、視覺與聽覺相融合的藝術之美體現得淋漓盡致。
淡煙為詩增添了頗多的朦朧氣息,物象“花”則在為畫面暈染色彩的同時,把秋天給予“野人家”特有的盎然氣機詮釋與讀者。
再往深品,我們又會發現,無論是竹,還是花,它們都代表著一種遠離人事的清凈之地,都代表著一種高于世俗之上的生活狀態,所以它們詮釋的是作者贊美自然、熱愛隱居的高尚情懷,是作者在自然之中解脫自我、療愈自我的隱士生活態度。
縱然朝堂無名,但卻能結緣于自然,聽風聽竹,看花看草,詩中的作者,著實讓人有些敬仰和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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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除向野身無事,臥聽風竹坐看花;讀完一首,倍覺享受。
讀古人詩,也學寫自己的詩,將讀寫進行到底;關注一號詩巷,我們下期精彩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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