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玉的刀（75）海中金太陽！戰神虛影護月華，金烏泣血明前因

上回說到，幽月以“月華天沖”轟開太陽神宮主殿巨門，與楊懷玉一同沖入之際，門縫兩側的古老紋路突然亮起刺目血光！

血光交織，瞬間形成一張巨大的、布滿猙獰符文的血色光網，散發著濃郁的血腥與怨毒氣息，朝著二人當頭罩下！正是西方老祖布下的“血煞勾魂網”！

千鈞一發！

“霸之斷海——斬！”

楊懷玉眼中精光爆射，毫不保留地將體內所有“元一圣力”灌入三界降魔刀！刀身那暗金龍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分割陰陽、斬斷時空的暗金色刀芒，自刀尖迸發，迎向那張血色光網！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嗤啦”聲。

那看似恐怖的血色光網，在這道蘊含“元一戰神”斬斷真意的刀芒面前，竟如同熱刀切牛油，被從中一分為二！刀芒余勢不衰，狠狠斬在巨門之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尺的刀痕！

“好刀法！”幽月眸中異彩一閃，但動作毫不停滯，月華一卷，裹住楊懷玉，瞬間沖入了主殿內部。

就在二人沖入主殿的瞬間，身后那扇巨門“轟”的一聲，在血色光芒與陣法的力量下，猛然閉合！將他們徹底困在了這煉獄的核心！

楊懷玉來不及喘息，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里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廣闊，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頭頂并非宮殿穹頂，而是一片燃燒的、流淌著赤金色熔巖的天穹。腳下是滾燙的暗金色地磚，上面銘刻著更加復雜古老的太陽神紋，此刻這些神紋大多黯淡，或被暗紅穢氣污染、侵蝕。

大殿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巖漿池，池中赤金色的巖漿如同沸騰的金水，不斷翻滾、咆哮。而就在這巖漿池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座由無數粗大桃枝交織而成的巨型囚籠！

囚籠中，禁錮著一只龐然大物！

那是一只體長超過百丈的三足金烏！它本該擁有璀璨如烈日、流金溢彩的羽毛，但此刻，它周身羽毛大多已變成一種污濁的暗紅色，布滿了扭曲蠕動的黑色咒文。僅存的幾縷金色羽毛，也黯淡無光，被暗紅穢氣死死壓制。

它三只利足被粗大的、綻放著柔和白光的月華鎖鏈緊緊捆縛，鎖鏈另一端深深沒入四周的虛空，與整個太陽神宮的禁制相連。桃枝囚籠上，九輪皎潔的月環鎖住了它的雙翼，不斷灑下清冷的月輝，壓制著它體內的暴戾。

但此刻，這只被囚禁的金烏，正陷入徹底的瘋狂！

它雙目赤紅如血，充滿了痛苦、怨毒與毀滅一切的欲望。暗紅色的穢氣如同活物，從它每一片羽毛下鉆出，瘋狂沖擊著桃枝囚籠與月華鎖鏈，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響。它不斷掙扎、咆哮，噴吐出暗紅色的穢火，將周圍虛空都灼燒得扭曲崩裂。

在它心臟位置，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漆黑穢氣如同活的心臟般跳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那便是“蝕魂香”與千年怨氣融合的核心！

而在金烏曦夜頭頂上方，懸浮著一輪臉盆大小、散發著溫暖柔和金光的“小太陽”。

這小太陽光芒純凈，與金烏曦夜身上的污穢形成鮮明對比，正是曦夜被分離出的、升天值日的“日輪原身”在此地的投影！但這投影此刻也被絲絲縷縷的暗紅穢氣纏繞，光芒明滅不定。

“曦夜！”幽月望著囚籠中痛苦掙扎的金烏，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痛惜，但隨即化為堅定。

她轉頭對楊懷玉急聲道：“懷玉，為我護法！我要開始了！”

她再不猶豫，纖足一點，飄然而起，竟直接飛向那巖漿池上方的桃枝囚籠！月白長裙在熾熱狂暴的空氣中獵獵作響，宛如飛蛾撲火，又如月神臨凡。

楊懷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神魂的灼痛，持刀屹立于幽月下方，面向整個狂暴的大殿。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金烏曦夜！看著我！”幽月凌空立于囚籠前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復雜到極致的月印，口中清叱。

囚籠中的金烏曦夜似乎被這聲音吸引，赤紅的巨目猛然轉向幽月。當它看清幽月身影，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純凈的月神血脈氣息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狂怒的咆哮！

“望舒……后羿……是你們！是你們害我至此！殺！殺！殺！”

它竟將幽月當成了其父母，千年積郁的怨恨徹底爆發！它猛地張嘴，一道直徑超過十丈、蘊含著恐怖高溫與污穢之力的暗紅火柱，如同地獄魔龍，狠狠轟向幽月！

“來得好！”楊懷玉早已蓄勢待發，見狀大喝一聲，身形沖天而起，手中三界降魔刀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霸之斷海——降龍！”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將剛剛恢復些許的“元一圣力”，連同滿腔的戰意與守護的決心，盡數融入這一刀！

刀鋒所向，暗金色的刀芒撕裂虛空，帶著斬斷一切、開辟天地的無上意志，悍然迎向那道毀滅火柱！

“轟——！！！！”

刀芒與火柱狠狠碰撞！恐怖的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炸開！熾熱的氣浪與鋒銳的刀氣向四面八方席卷，將地面堅硬的暗金地磚都掀起大片，露出下方赤紅的巖漿！

楊懷玉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人在半空已噴出一口鮮血，手中長刀震顫不休，虎口崩裂。

金烏曦夜含怒一擊，即便被囚籠與鎖鏈削弱，即便神智不清，其威力也遠超尋常天仙！若非三界降魔刀神異，若非“元一圣力”層次極高，這一下就能讓他重傷垂死！

而那道暗紅火柱，也被這決絕一刀劈散大半，殘余威力被幽月周身自動浮現的月華屏障擋下。

“有效！”楊懷玉眼中精光一閃，抹去嘴角血跡，戰意更盛。他能感覺到，手中三界降魔刀在劇烈震顫，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是遇到強大對手、渴望戰斗的興奮！刀身內，那屬于“元一戰神”的刀意，似乎正在緩緩蘇醒，與他的戰意產生共鳴！

囚籠中的金烏曦夜似乎也被這一刀激怒，或者說，刀意中那一絲熟悉而又令它恐懼的“凈化”氣息，刺激了它。

它更加瘋狂地掙扎起來，雙翼狂震，捆縛的月華鎖鏈嘩啦作響，桃枝囚籠咯吱作響，竟有崩裂的跡象！更多的暗紅穢氣噴涌而出，化作無數猙獰的穢氣怨魂，尖嘯著撲向幽月與楊懷玉！

與此同時，整個大殿的地面、墻壁、穹頂，那些古老太陽神紋齊齊亮起赤金光芒！“周天離火大陣”被徹底激發了！

無數赤金色的火焰鎖鏈從虛空中鉆出，交織成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罩向二人！地面裂縫中，巖漿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條赤金火龍，咆哮撲來！

絕殺之局！

幽月對周遭一切恍若未聞，她閉著雙眸，雙手月印已結成。一點純粹到極致、清冷到極致的月華，自她眉心緩緩浮現，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輪皎潔的圓月虛影，懸浮于她頭頂。

圓月虛影緩緩旋轉，灑下清輝，將她籠罩。她口中開始吟唱那古老玄奧的咒文，聲音空靈悠遠，仿佛穿越了萬古時光。

“太陰有靈，溯光追影；日精月華，同源共鳴……”

隨著她的吟唱，那輪圓月虛影光芒越來越盛，一道柔和卻堅韌的月白光柱，自圓月中射出，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翻騰的穢氣與火焰，徑直照向金烏曦夜頭頂那輪“日輪投影”！

“嗡——！”

日輪投影受到月華照射，猛然一顫，隨即爆發出更加柔和而溫暖的金光，竟主動與月華交融！金白二色光華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瑰麗的光橋，一端連著幽月，一端連著日輪投影，而通過日輪投影，這共鳴之力，正緩緩滲透向被囚禁的金烏曦夜！

“吼——！！！”

金烏曦夜發出痛苦與暴怒到極致的咆哮！它感覺到，一股純凈而熟悉的力量，正在試圖穿透它體內厚重的穢氣屏障，觸及它神魂深處那被掩埋的、最柔軟的部分！這喚醒了它潛意識的恐懼與抗拒！

它掙扎得更瘋狂了！暗紅穢氣如同火山爆發，從它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它不再僅僅攻擊幽月，而是無差別地攻擊大殿內一切活物！更多的穢氣怨魂、更粗大的暗紅火柱、甚至它開始瘋狂撞擊桃枝囚籠，試圖掙脫束縛！

“咔、咔嚓……”

輕微的碎裂聲響起，一根桃枝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捆縛它雙翼的一輪月環，也出現了黯淡的跡象！

“不好！它要掙脫了！”楊懷玉心中一凜。幽月的施法顯然到了關鍵時刻，不能被打斷！而金烏曦夜的瘋狂反撲與“周天離火大陣”的全面爆發，已讓他壓力驟增，險象環生！

“吼！”一條由陣法凝聚的赤金火龍趁機突破刀網，狠狠撞在楊懷玉后背！

“噗！”楊懷玉再次噴血，后背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劇痛鉆心。但他身形只是晃了晃，便強行站穩，反手一刀將火龍劈散，刀鋒回旋，又將數只撲到近前的穢氣怨魂斬滅。

他渾身浴血，有金烏的，更多的是他自己的。衣衫破碎，露出下面道道深可見骨的灼傷與撕裂傷。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定。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金烏曦夜，鎖定著四面八方涌來的攻擊。

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身后，是正在施展秘法、試圖喚醒金烏最后良知的幽月！是拯救嫂嫂、拯救三界的一線希望！

“元一圣力”幾乎枯竭，神魂灼痛欲裂，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到處都在呻吟。但一股不屈的意志，一股源自血脈深處、源自靈魂本源的不滅戰意，卻在絕境中熊熊燃燒！

“有我楊懷玉在此，何人能越雷池一步？”

他嘶聲長嘯，聲震大殿！額間天眼金光大放，竟隱隱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與他面容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古老威嚴的虛影！手中三界降魔刀似乎感應到主人決絕的意志與血脈的異動，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刀身那暗金龍紋徹底活了過來，脫離刀身，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暗金色神龍虛影，環繞楊懷玉盤旋長嘯！

一股蒼茫、古老、仿佛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洪荒戰意，自楊懷玉身上，自三界降魔刀中，轟然爆發！

“這是……”正在全力施展月華共鳴的幽月，似有所感，微微睜眼，看向楊懷玉的背影。

當她看到楊懷玉額間天眼浮現的虛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她魂牽夢縈的洪荒戰意時，覆面輕紗下，淚水終于無聲滑落。

“悟哪……是你嗎……你的戰神血脈，終于開始蘇醒了……”

她閉上眼，將心中翻騰的萬載情愫強行壓下，全力催動月華共鳴。金白交織的光橋越來越凝實，穿透穢氣的速度在加快！

而陷入瘋狂的楊懷玉，或者說，在絕境中戰神血脈開始初步蘇醒的楊懷玉，此刻感覺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身體的痛苦依然存在，但意識卻異常清晰、冷靜。手中刀仿佛成了身體的延伸，每一次揮出都妙到毫巔，以最小的力量，達到最大的效果。體內原本近乎枯竭的“元一圣力”，竟從靈魂深處，從那蘇醒的戰神血脈中，涌出一絲絲更加精純、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

這不是簡單的恢復，而是質變！是本源層次的提升！

“斬！斬！斬！”

他口中爆喝，刀光如瀑，暗金神龍虛影隨刀而舞，竟將金烏曦夜噴吐的暗紅火柱、陣法凝聚的火焰鎖鏈與火龍、以及無數穢氣怨魂，暫時擋在了三丈之外！形成一個以他為中心的死亡刀圈！

但他也到了極限。新生的力量微弱，舊傷沉重，金烏曦夜的攻擊卻越來越狂暴。桃枝囚籠的裂痕在增多，月華鎖鏈的光芒在黯淡。

此刻，幽月的月華共鳴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金烏曦夜掙扎得越發厲害，那團心臟處的漆黑穢氣跳動得如同戰鼓！

“快了……就快了……”幽月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月白長裙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咬牙堅持，月華之力不計代價地涌向日輪投影。

終于！

“嗡——！”

金白交織的光橋，徹底穿透了重重穢氣屏障，觸碰到了金烏曦夜神魂最深處，那一點被掩埋的、微弱的真靈之光！

“金烏曦夜！醒來！快醒來——看看我是誰！看看這千年來，你日夜思念的日輪！看看這被你遺忘的初心與承諾！”

幽月的聲音，如同穿越萬古的嘆息，直接響徹在金烏曦夜的神魂深處。

瘋狂掙扎的金烏曦夜，動作猛然一僵。

它赤紅如血的雙目中，那無盡的瘋狂與怨毒，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與掙扎。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澈的金色，在血色深處一閃而逝。

它頭頂那輪日輪投影，光芒大放，溫暖的金光透過月華橋梁，涌入它體內，與幽月的月華之力一起，沖刷著那團漆黑穢氣。

“不……不要……”金烏曦夜發出痛苦而混亂的嘶吼，既有瘋狂，又有一絲掙扎的清明。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嗤嗤嗤！”

那團漆黑穢氣仿佛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猛然劇烈收縮，隨即轟然炸開！無數道更加陰毒、更加詭異的黑色氣流，如同無數毒蛇，順著月華橋梁，反向朝著幽月猛撲而來！同時，穢氣中分離出數道，如同擁有靈智，繞過楊懷玉的刀網，閃電般襲向幽月本體！

“小心穢氣反噬！”楊懷玉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卻被數道突然增強的火焰鎖鏈死死纏住！

幽月面色一變，但此刻她正全力維持月華共鳴，根本無法分心防御！眼看那數道陰毒穢氣就要侵入她的身體！

千鈞一發！

“吼——！”

一聲震撼神魂、充滿了無上威嚴與洪荒戰意的咆哮，并非來自金烏曦夜，而是從楊懷玉體內，從他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他額間那道模糊的虛影，驟然清晰了數分！那是一個頂天立地、手持開荒戰刀、眉宇間與他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古老威嚴的金甲戰神虛影！

戰神虛影睜開了雙眼，眸中似有開天辟地的光芒閃過！

與此同時，楊懷玉手中的三界降魔刀，自主脫手飛出，懸于他頭頂，刀身那暗金龍紋徹底活化，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暗金神龍，盤繞在楊懷玉與戰神虛影周身，仰天發出震徹寰宇的龍吟！

“元一……戰神……”金烏曦夜神魂深處，那點微弱的真靈之光，似乎被這熟悉而令它敬畏的氣息觸動，猛然亮了一絲。

而襲向幽月的那些陰毒穢氣，在這蘊含“元一戰神”本源戰意與凈化之力的龍吟刀光面前，如同陽春白雪，瞬間消融！

楊懷玉本人，則在這戰神血脈初步蘇醒、神兵護主的瞬間，福至心靈，下意識地并指如刀，對著金烏曦夜心臟位置那團重新凝聚的漆黑穢氣，凌空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著開天辟地以來第一縷光的細微刀芒，一閃而逝。

“元一戰神斬——溯本歸源！”

這是烙印在他戰神血脈深處、唯有在特定時刻才能觸發的本源神通！并非今世所學，而是前世“元一戰神”楊悟哪縱橫洪荒的至高絕學之一！

刀芒過處，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那團漆黑穢氣，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發出一聲無聲的凄厲尖嘯，隨即從核心開始，寸寸瓦解、凈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穢氣深處，一點純凈、溫暖、微弱的金色光點，如同風中之燭，輕輕搖曳，卻頑強地亮了起來。

那是金烏曦夜被污染掩埋的最后一點“真靈”！

隨著穢氣核心被凈化，金烏曦夜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赤紅雙目中的瘋狂與怨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痛苦，以及一絲逐漸清晰的……清明。

它停止了掙扎，怔怔地看向頭頂那輪與自己共鳴的日輪投影，又看向下方氣息虛弱卻眼神堅毅的楊懷玉，最后，目光落在了淚流滿面、卻帶著欣慰笑容的幽月身上。

“幽月……姐姐……”一個沙啞、干澀、仿佛銹蝕了千年的聲音，從金烏曦夜口中艱難地吐出，“還……有……元一戰神……大人……”

它認出了幽月，也認出了楊懷玉身上剛剛蘇醒的那一絲熟悉氣息。

“成功了……”幽月緊繃的心神一松，強烈的虛弱感襲來，身形晃了晃，差點從空中墜落。月華共鳴中斷，她頭頂的圓月虛影迅速黯淡、消散。

楊懷玉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戰神虛影與暗金神龍同時沒入體內，三界降魔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強行催動尚未完全掌握的戰神本源神通，幾乎抽干了他最后一絲力氣。他單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大殿內，狂暴的火焰、鎖鏈、穢氣怨魂，隨著金烏曦夜恢復清明，如同失去了源頭，迅速平息、消散。只有那巖漿池還在翻騰，但已不再具有攻擊性。

桃枝囚籠與月華鎖鏈依舊存在，但光芒柔和了許多，不再是為了壓制，更像是溫柔的束縛與保護。

金烏曦夜，或者說，恢復了部分清明的曦夜，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依舊殘留的、但已不再瘋狂蔓延的暗紅穢氣與黑色咒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與愧疚。

“我……我又失控了……差點……又釀成大禍……”它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自責。

幽月飄落到楊懷玉身邊，將他扶起，喂他服下一顆清香撲鼻的月白丹藥。丹藥入腹，化作清涼氣流，迅速滋養著他干涸的經脈與受損的神魂。

“曦夜，不全是你的錯。是西方老祖的‘蝕魂香’放大了你的怨念，引動了你兄長們的殘念。”幽月抬頭，柔聲對曦夜道，“如今穢氣核心已除，你需以自身日精，配合阿桃娘娘的桃枝封印與我的月華鎖鏈，慢慢凈化殘余穢氣。假以時日，必能重歸清明。”

曦夜巨大的頭顱輕輕點了點，目光落在楊懷玉身上，充滿了感激與復雜：“多謝……元一戰神轉世……相救之恩。曦夜……無以為報。”

楊懷玉緩過一口氣，在幽月的攙扶下站起，搖頭道：“金烏殿下不必客氣。晚輩此來，實則有求于殿下。”

曦夜眼中金光微閃：“你可是為那‘海中金太陽’而來？”

楊懷玉點頭，將嫂嫂高玉瓊身中“幽冥黑蓮”之咒，需“海中金太陽”為藥引之事簡要說明。

曦夜沉默片刻，嘆道：“‘海中金太陽’，乃是我被剝離的日輪原身，千年來自行凝聚的一縷最純凈的‘太陽源火精粹’，蘊藏我部分本源，確實有凈化幽冥、驅散邪祟之神效。它……就在我體內，與我被污染的這部分金烏化身相伴相生，亦是壓制穢氣、維持我靈識不滅的關鍵之一。”

楊懷玉心下一沉。若取走“海中金太陽”，是否會令曦夜重新失控？

似是看出他的擔憂，曦夜道：“無妨。如今穢氣核心已除，又有幽月姐姐的月華鎖鏈與阿桃娘娘的桃枝封印相助，我自有辦法慢慢凈化。這‘太陽源火精粹’于我，更多是象征與慰藉。你為救人而來，又是元一戰神轉世，于我有再造之恩，理當相贈。”

說著，它張開巨口，一顆拳頭大小、純粹由溫暖柔和金光凝聚而成、內部仿佛有液態火焰緩緩流轉的金色光球，緩緩飄出。光球出現的剎那，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分，卻并不灼熱，反而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暖意。

正是“海中金太陽”！

光球飄到楊懷玉面前，自動落入他手中。觸手溫潤，卻重若千鈞，蘊含著磅礴而純凈的太陽本源之力。

“多謝金烏殿下！”楊懷玉鄭重收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嫂嫂有救了！

幽月也松了口氣，對曦夜道：“曦夜，你且安心在此凈化。待我回稟阿桃娘娘，或可請她再施手段，助你早日脫困。”

曦夜點頭，眼中露出期待，但更多的是平靜：“千年孤寂我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些時日。只是……要小心西方老祖。他處心積慮污染我，定有更大圖謀。你們取走‘太陽源火精粹’，他必會知曉，恐生事端。”

楊懷玉與幽月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不錯，西方老祖的陰謀，絕不會就此罷休。東海龍王一家突然“外出”，鯨吞父子把持龍宮，引他來此絕地……這一切，恐怕都與那西方老祖脫不了干系。

“懷玉，”幽月忽然看向楊懷玉，輕聲道，“你戰神血脈初步蘇醒，但尚未穩固，需盡快覓地閉關，消化所得。而且，你身懷‘海中金太陽’這等至寶，又壞了西方老祖算計，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送你離開東海，你速回天波府救人。”

楊懷玉點頭，他確實感到體內那股新生的戰神之力在躁動，需要引導鞏固。而且離家多日，也不知嫂嫂情況如何，心中記掛。

“幽月姑娘，大恩不言謝。此番若非姑娘相助，懷玉早已葬身此地。日后但有所需，懷玉萬死不辭！”楊懷玉抱拳，鄭重道。

幽月眸光微動，輕輕搖頭：“不必言謝。助你，本是……”她欲言又止，頓了一頓，又道，“我送你出宮。至于外面……”

她看向主殿緊閉的巨門，眸光轉冷：“那位鯨無極太子，恐怕還在等著給你‘收尸’呢。”

“哼，”楊懷玉眼中寒光一閃：“我正要找他算賬！”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