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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筆墨載至情以抒懷。觀古今藝事之妙,無外乎乘物以游心,托意于筆墨。物者,山川風月、四時萬象,為藝之根基;心者,性靈情思、胸臆丘壑,為藝之魂靈。以目接物,以心感物,以筆狀物,物我相契,神與物游,方得書畫之真意。
今聚諸家佳作,匯于此展,皆為乘物游心之所得。或揮毫落紙,起云煙之態;或潑墨寫意,藏天地之心。一筆一畫,非徒摹寫物象之形,更以形寫神,以墨傳情,于尺幅之間,見胸襟,見風骨,見天地,見眾生。
藝者,心之跡也。觀此展者,當循筆墨之徑,入創作者之心境,感自然之生機,悟逍遙之雅趣。愿觀者暫遠塵囂,于丹青墨韻之中,同游天地,共暢心神,得一份悠然,享一份清歡。
文/北京墨真書畫院
藝術家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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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敬彬 現為中國藝術研究院寫意畫院任敬彬工作室導師,吳悅石先生訪問學者、中國美協會員、濟南大學美術學院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曾任副院長。李可染畫院山東分院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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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鑒賞:
精神高蹈,筆墨鄉愁
——任敬彬繪畫摭談
(王登科)
提及當代中國畫,大體要梳理一下近百年以來的西風東漸。這應該是近代中國畫發展與衍變的重要參照與成因。尤其是人物畫,曾隸屬于花鳥、山水之外的一個小科,從仙道、儒流、仕女、高士的體例中漸至成為一個獨立的系統。特別是寫意人物一脈,自梁楷發軔,幾經元明清,迄山陰任伯年氏則更見筆墨的發明和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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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正是他們啟發了二十世紀以來的一大批具有時代肩荷與使命的畫家們。值得提及的是自新中國建立以來,更多的來自于時代文化思潮的風云激蕩,人物畫更加關注的是當下的社會生活,畫家們更多地是從寫生的視野出發,在傳統的筆墨趣味中又賦予其新的形式,從而開辟出了一條屬于新時代中國畫前所未有的道路,而且作為一種風格范式,發展并豐富了中國人物畫歷史的局面,關于這一點,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勿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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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四十年以來,當代的中國人物畫在各種展事與大獎賽的規范與召引中,更加強化了題材與視覺形式的重要意義。應當說在碩果僅存的同時也出現了圖解生活、精神匱乏的一種傾向,具體而言,這些作品不是出于畫家對生活的感喟,而更多的是來自于相互的模仿。作品靈魂不見的同時,也恰好是中國畫筆墨趣味消失的端口。這或許是當代中國人物畫不得不讓人憂心忡忡的事實所在。在此,我倒是從山東畫家任敬彬的作品中看到了甚囂塵上里的一股清流,從精神的流露處到筆墨的修養,都可謂是“古不乖時,今不同弊”的典范。因此,筆者不揣谫陋,就其作品,略述心得一二,并以此與畫家及同道交流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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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詩性的緣起與意象的生成曾看到徐恩存先生在《神韻之美·任敬彬水墨畫解讀》一文中提及“詩意性”一詞,由此來概述畫家創作的心理動機,并提及“非現實”是其作品風格范式的基本特征。關于這一點,我覺得徐先生的確是一語中的,任敬彬作品所流露出的情調和筆墨意趣,確實是“詩意的”。準確而言,這種“詩意”是一種觀察、感受生活的獨特視角,它是直覺的、是感性的,當然最終它是屬于個人化的,而不是世俗意義上泛化而出的大眾審美。這樣的情形可以從畫家作品的題材、立意上去一一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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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兒時回憶》《故鄉小橋》《夢回故鄉》等系列作品,都是畫家以童年、故鄉為要素的懷念與緬想。記得作家徐則臣曾說過“故鄉是空間意義上的童年,童年是時間意義上的故鄉”。向故鄉和童年回望不僅是藝術人生的永恒主題,而且更是成人世界與生俱來的情感動機。而這種“懷念與緬想”正是屬于“詩性”的,它是潛藏在庸常狀態下的一股涌動的暗流,它總會在一種特定的情境里生發而出,更是一切藝術人格的審美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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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偉大的藝術作品無不是以此作為創造成因,由此延展而出的還有歲月與歷史交織而成的無盡的鄉愁——從這樣的視角再去品味任敬彬的繪畫,我們會發現更加豐富和耐人尋味的人文主題。《兒時回憶》中天空里那一抹明亮的蔚藍、牧羊孩子身上的幾筆淡赭,連同竹簍和身后樹枝的幾處焦墨線條,它們是構成作品意象的形式,同時也是畫面“詩意性”呈現的重要質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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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筆量的意趣與修養與其他繪畫形式所不同的是中國畫傳統講究筆墨的“意趣”,所謂的“涉筆成趣”正是如此。這也是中國畫審美的文化品質。它是從“文人畫”的“寄懷”和“優游”中延展而出的一種筆量格調,進而形成了它獨特的審美范式。在中國畫傳統中,這種“意趣”是一個畫家“修養”的重要保證,也是判定一件作品優良的基本標準。而在當代隨著主題性的不斷突兀,“意趣”愈發稀薄,“無趣”的作品充斥畫壇,這也是當代中國畫作品不斷“視覺化”或稱作“美術化”的重要標志。此乃當代中國畫壇弊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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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看到,在任敬彬繪畫作品中,雖然有“主題性”的立意在先,比如他的《黃河系列》,在表現浪涌奔流的激越中,不乏借鑒西畫的手段與方法,但更多的還是傳統中國畫的水云線式,大量留白處還有“皴擦點染”充實其間。還有他以白石老人與李苦禪先生為題材的人像《大匠之門》,雖是“西式造型”,但其筆墨趣味卻盎然于畫面之上,長髯、衣褶交織的長線更體現了畫家筆墨的趣味與修養。這對于一位從寫實、造型、注重素描關系處走來的畫家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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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文主題與藝術表現勿庸諱言,和同時代的畫家一樣,任敬彬的繪畫在中國畫傳統的啟蒙中,更有時代特色對它的饋贈。進而形成了他亦舊亦新的繪畫語言風格和式樣。如他反映現實生活的一些列作品《大海之光》《農家留影》《花樣年華》《秋望》《山里紅》《海風》《血淚征程》等,這些作品帶有鮮明的時代特征,人物的刻畫中更多運用素描、速寫的手法,在表現人的情緒與具象情感特征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這也正是畫家不拘一格、或稱作“隨類賦彩”的創造智慧的體現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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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表現出了作為一位畫家應具有的深刻的人文關懷和時代責任,以及稟賦與情懷。而在他另一類人物作品中,如《老者》《蕭大爺》《無題》《冬之惑》《畫室的眼睛》中則既體現了畫家深厚的造型根柢,也展示了他傳統的筆墨修養。在這些充滿了節奏與速度的線性組織中,極大地拓展了中國畫的語言內涵,真正地體現了當代中國畫的精神度高度與形式意義,可以說,這也正是任敬彬與一般意義上“學院派繪畫”的迥異之處。至于在他近年所創作的《黃河魂》《草原精靈》系列、《雙清圖》等作品中,我們又驚喜地發現他的筆墨狀態又有了一個可喜的變化和轉捩,那就是再一次向傳統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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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他拜入吳門后的一個心路歷程的轉變,由此我們也發現作為一位“功成名就”的畫家仍然能夠不斷調整自己、勇于重塑自我的藝術家踽踽前行的背影。于此,我們更加相信藝術家的創造能力一定與他的精神成長相伴隨,只有那些不斷超越自我的象限、走向永無止境的心靈狀態的人,才會抵達中國畫的至境與相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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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藝術是沒有至境的,也正如人的精神提純與成長是沒有止境一樣,它們相輔相成,互為表里,而最終藝術成就的是人生、充滿美好的有限人生——這才是繪畫的由衷與本懷。愿以此再與敬彬先生互勉!
王登科(著名書法家畫家藝術理論家、中國總工會畫院院長、
榮寶齋書法教授)2024.3.1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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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初度真情未老
——讀任敬彬的小品畫
梁文博
任敬彬的南山桃李系列小品近作,讓我眼前一亮似有共鳴。于是有下面這些話。我與任敬彬相識相交多年,其為人為藝誠懇執著印象深刻。其有兩方章,一曰“雄逸境界”,一曰“我師我心”。是十幾年前請一位朋友所制,表明其耳順之年之前就開始的新追求。耳順之年他剛從高校教職退休,作了“回眸思高遠·任敬彬高教35年回顧展”——回眸有所思,所思謂高遠。那是十幾年前其剛剛告別其鐘情的高教園丁生涯之際,有所不舍或意猶未盡?回憶丹青教學溫馨歲月有所不舍?但,無論如何似乎的確沒有一點歇歇的怡情,便開始了其“我師我心”的新境界的追求。在回顧美術高教生涯和學習繪畫過程時,他說:“我拜訪先生,于是知道如何對待學生;面對學生,更知道應該適時充實自己”。寥寥數語即可見其對教學工作和國畫事業的殷殷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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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從大自然中領悟,從而創造博大精深的傳統繪畫,高峰林立的古代巨匠們,無不從繼承前人和外師造化兩個方面兼顧。傳統繪畫理論中的“中得心源”,則是區別于西方世界美術理論中的亮點,是中國畫理論的靈魂。中年以后“中得心源”“我師我心”的聲音慢慢升騰。在經過了師造化師古人師賢人的漫長歲月后,耳順之年此聲音在任敬彬的腦海更加響亮。回眸靜思,他不曾忘記,初入高校殿堂的欣喜,臨摹古人佳構的興奮,看當代大家作品的膜拜心情,外出寫生的艱難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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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的后來他才悟到:原來所有這些,都是為尋找心中的那個“最愛”做的鋪墊:這個所謂最愛,就是個性顯現。創作個性的形成,應在自然而然中。包括表現形式、語言方式、一吐為快的偏愛手法、揮之不去的表達情節、筆墨揮灑的靈魂擺渡……等等等等。由于高校美術教育的特殊性,規定性,似乎傳道授業的時間占了大部,耳順后的“我師我心”的創作追求倒是真正拉開了藝術生命的序幕。于是,耳順之年對境界的理解更傾向于“雄逸”,風格的追尋則回到“我心”,此兩點成為其內心深處向往的境界。歲月不饒人,借助我師我心的激情萌發,雄逸境界理想的追求刻不容緩。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沒有覺得一天退休。他在日記中寫道:十年磨一劍,何止僅十年;一面是造化,一面是境界,一面是我心,到生活里去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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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順之年,在此思想指導下的追尋實踐中,于是他又有了更多體驗。有詩為證:其一:“是生愿許事丹青,日里揮寫夜復夢,自信生來稱鈍手,一筆一劃系真情”;其二:“是生愿許事丹青,日里揮寫夜復夢,安得摶云蘸墨海,我以我心繪蒼穹。”見其對繪畫的癡情與壯心。其在巨幅小品畫(高3.6米寬2.4米)高山之巔中題道:“羊為善良客,時登山之巔,拾級懷憂樂,欣慰望人間。”又見其對“羊”(說文中說:“羊者祥也”)的人格化描寫和對人間疾苦悲歡的關照,悲憫之心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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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為善良客,天賜高雅姿,造化賦性靈,世事應有知。”“少小也曾執牧鞭,振臂一呼令如山,千匹萬匹蕩蕩過,不踏半步農家田”,是他對少年農村牧羊時日的回憶和留戀。在他心中小羊是客是善,是戰馬,是胸懷憂樂的士。在黃河壺口寫生畫中題道:“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天降滂沱上帝淚,地孕滾雷巨豁開,排空濁浪橫萬里,擊天銀柱碎九垓。濤聲亙古轟鳴去,悲歡一腔壯千載”。對黃河母親的赤子之心躍然紙上。“黃河寫生今又來,下筆三思淚掛腮,自古觀景多過客,猶有鈍夫(其筆名之一)久徘徊。”表現了一個十上黃河寫生人的心靈顫抖之淚,在又一次的強烈感受中,何止僅僅無端流向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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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農村老家畫了一位飽經滄桑的農村大爺,他命題為“衣食上帝”,因為他未忘自己是農村出來的苦孩子。從他一系列作品:南山桃李、三羊開泰、生命怒放、朝花夕拾等等畫幅中,已見筆墨老辣真力彌滿之象、七十初度書畫融匯相得益彰之境可期。從傳統走來,不乏當代意味,書畫中蕩漾著勃勃生機,似漸入化境。其山水大氣磅礴,其花果活色生香,其人物憨直可親……這些足以看見:任敬彬先生古稀初度奮進不已、真情未老;正所謂回眸思高遠,頷首見群峰,爐火漸青。可以預見,任敬彬先生的攀登之路,在經歷了漫長的教與學、實踐與思考、傳統與造化的漸修之后,對我師我心的頓悟已經順理成章。因此,我們更加相信,雄逸境界的理想目標會越來越近。
梁文博(山東省美協副主席、山東藝術學院教授)
于長清鄰水居2023.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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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墨真書畫院于2013年在北京成立,2020年在天津成立分院,是一家專注于學術研究,組織開展大型書畫展覽、全國采風、公益事業以及國際交流活動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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