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沒有國籍的民族：一生只能待水里，身體開始向水生演化

信息來源于ebsco、samdhana、seasteading、Authentic Indonesia、RTé 100、creationmagazine。

巴瑤族（Bajau），你應該聽過這個神奇的族群，他們被稱為“海上吉普賽人”或“海上游牧民族”，據說因為幾乎一生都生活在海上，因此他們的身體已經向著水棲演化了，“Bajau”一詞在巴瑤族的母語中本身就意為“海洋之人”。

巴瑤族居住在蘇祿海、西里伯斯海（蘇拉威西海）及周邊群島，這些海域位于菲律賓西南部，馬來西亞沙巴州東北部和印度尼西亞蘇拉威西島和廖內群島附近海域。

然而3個國家的人都不愿意承認巴瑤族是自己國家的人，目前大部分巴瑤族的人都是無國籍的。擁有50萬人口的巴瑤族是由眾多分散的部落組成，各部落之間也存在地方方言，缺乏中央權威和政治凝聚力，缺少同仇敵愾的團結，使得這個民族愈發邊緣化。

人類學家懷疑巴瑤族是被強大的部落占領土地，或是人口擴張到居住地無法容納其人口后才被迫遷徙到海上。

他們中的一些人幾乎一生都生活在海上，或住在船上，或住在淺水區靠近陸地的水上高腳屋，這種建筑被稱為“lepa-lepa”。他們擅長捕魚，幾個世紀以來幾乎完全依靠這項技能維持生計。他們很少上岸，除非是為了貿易或在墓地島嶼上埋葬逝者。

他們的生活艱辛而危險，成年人一天起碼有5個小時都在海中活動，而他們的依仗不過是一柄自制魚叉和木制護目鏡，生活質量受制于變幻莫測的天氣和魚類數量的多少。更難頂的是，他們捕魚的區域缺乏那三個國家執法部門的巡邏，這使得那里成為現代海盜的聚集地。

巴瑤族的兒童基本上沒有上學的機會，他們從小就會被教育如何通過海洋養活自己。基本上滿4歲的孩子就會開始整天待在一種形似獨木舟的手工船上，這種船是用掏空的圓木制成的。孩子們在水中玩耍的同時，也用魚叉、漁網甚至徒手捕魚，以幫助養家糊口。

巴瑤族人非常注重家族，如果是居住在水上高腳屋的族群，他們的會跟親戚一起組成一片社區，然后整個大家族一起活動。

他們大多信奉遜尼派伊斯蘭教，在周五和圣日會前往自己設立的宗教場所做禮拜。一些巴瑤族人相信神靈的存在，包括寄居在無生命物體中的神靈。他們會借助靈媒與這些神靈溝通，有時還會將邪靈放入船中，任其漂流，以此“驅逐”到大海之中。

不說很原始，其實看起來比很多原始森林里的部落要正常些，但他們的境遇和生活方式確實是獨一份的。

脾臟在潛水的時候能發揮特別重要的作用，當身體發現潛水開始后，人體的心率就會變慢，血液流向重要器官，脾臟收縮，將含氧紅細胞注入血液循環。脾臟收縮可使體內氧氣含量提高9%，由此來提高憋氣時間。

而巴瑤族是典型的海洋民族，他們與海洋的聯系特別緊密，保持這樣的生活起碼數千年了，于是他們的身體也已適應了長時間在水中生活。

劍橋大學的首席科學家梅麗莎·伊拉爾多（Melissa Ilardo）在《細胞》雜志上發布了一篇研究，她發現巴瑤族人的脾臟比居住在陸地上的鄰居薩魯安族人的脾臟大50%！這能使他們的血液含氧量比普通人多出約10%，為長時間潛水提供了關鍵的氧氣保障。

伊拉爾多表示她知道像威德爾海豹這樣的深潛海豹的脾臟不成比例地大，于是當她知道了巴瑤族的存在后就很好奇人類的脾臟是否也會有類似的演化。

伊拉爾多在印度尼西亞待了好幾個月，采集了很多巴瑤族和薩魯安族人的基因樣本，并進行了超聲波掃描。事實證明，巴瑤族人的脾臟是永久性腫大的，并非只有在潛水的時候會增大。

DNA分析顯示：巴瑤族人擁有一種被稱為PDE10A的基因，該基因會通過調節甲狀腺激素水平來改變脾臟的大小。發現也許有助于科學家克服急性缺氧癥，這疾病是急診護理中的常見并發癥，會導致身體組織氧氣迅速流失。

網上曾說巴瑤族人能潛水30分鐘，這個說法沒有依據，倒是伊拉爾多在研究中確定了有巴瑤族人能潛水長達13分鐘。

該研究還發現巴瑤族人還擁有影響氧氣運輸的BDKRB2基因和有助于調節血液酸堿平衡的FAM178B基因，這些基因并非是巴瑤族人獨有的，但是巴瑤族人中出現這些基因的頻率遠高于其他人群，達到了18.3%，而其他人群基本上不超過1%。

很明顯這些有助于潛水的基因變異在巴瑤人群中受到了強烈的自然選擇而不斷富集。

有人類學家認為巴瑤族人的數量其實應該有100萬，但根本沒有辦法去準確統計，因為想要統計就得證明巴瑤族人的國籍，這可能會讓他們失去居留權。

聽起來有點難以理解吧？

巴瑤族人非常傳統，他們始終遵循“舊習俗”，會在菲律賓、印度尼西亞和馬來西亞的領海之間來回游牧，這成為了政治敏感問題，各方施加壓力，他們逼迫巴瑤族人上陸地定居下來，不然就不給他們進行入籍程序，也不承認他們是本國的居民。而能先做到這點的國家似乎就能給外界營造良好形象。

盡管巴瑤族人在基因、文化和歷史上與菲律賓有著長達兩三千年的淵源，但政府仍然考慮將他們徹底驅逐。

據估計，印度尼西亞群島上約有34.5萬巴瑤族人，另有46萬巴瑤族人生活在馬來西亞西部和東部沿海及周邊海域。僅在馬來西亞東北部的沙巴州，就約有3萬巴瑤族人，但他們幾乎都不擁有印尼或馬來西亞的國籍。

這3個國家均認為不服從調劑的巴瑤族人是違法的非公民，他們向所有鄰國發出明確信息：長期占領其領海不等同于公民權，也不等同于正式的政府間協議。

為了進一步施壓，這些國家的人甚至開始拆除巴瑤族人的水上高腳屋，并且加強巡邏，以遏制或阻止巴瑤族人這些“外國公民”占據本國水域和“過度捕撈魚類”。

近年來，政治壓力急劇上升，導致警方和軍隊加強巡邏，以遏制或阻止外國公民占據本國水域和從過度緊張的漁業中捕撈魚類。

巴瑤族人一直以來都維持著這樣的生活，他們突然就變成了多方政治博弈的籌碼，在巴瑤族人自身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非常不理解這3個國家在做什么妖。

由于政治和經濟壓力，各種日用品的價格也水漲船高，巴瑤族人的傳統生活方式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不少人為了讓孩子活下來，他們不得不放棄了傳統，遷居馬尼拉等大城市，希望能獲得國籍，正常的謀生下去。

然而跟這些國家允諾的不同，很多巴瑤族人非但沒有獲得國籍，甚至流落到了貧民窟，直接淪落為街頭乞丐。他們缺乏教育，大字不識一個，身份又不明，真不是他們不努力，他們根本獲得不了正常的工作機會。

巴瑤族真的非常頑強，他們精通海洋謀生之道，在生態保護領域、旅游向導、領航員和漁業養殖方面都有不俗的成就。如果不是被施壓了，他們完全可以一直這么自力更生的活下去，他們為在海洋上生存而發展出的系統和方法已經傳承了數個世紀。

巴瑤族人所取得的成就理應得到應有的尊重，他們的文化理應傳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