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向洛陽——游客請聽洛陽牡丹傳說故事

第43屆中國洛陽牡丹文化節(jié)，已于2026年4月1日開幕，至4月30日將持續(xù)30天。2026年牡丹文化節(jié)主題是“一路繁花向洛陽”。游客到洛陽賞牡丹花、飲牡丹茶、品牡丹宴、讀牡丹詩、買牡丹工藝品，還要聽聽關(guān)于洛陽牡丹的傳說故事，細品牡丹傳說故事中蘊含的牡丹精神！

一、牡丹的生日

傳說很久以前，八仙之一的呂洞賓在洛水邊游玩，發(fā)現(xiàn)洛陽邙山一帶正在遭受瘟疫的肆虐。呂洞賓聽說天上的牡丹仙子能治療瘟疫，便上天向牡丹仙子求助。

牡丹仙子是王母娘娘的使女，王母娘娘一聽呂洞賓的來意，便出言譏笑：“誰不知道你呂洞賓是八仙中的好色之徒，今兒編出這些話來，難道是想騙我的使女不成？”

呂洞賓滿面羞紅，百口難辯。夜里，呂洞賓悄悄去找牡丹仙子，再三哀求牡丹仙子救民于水火。牡丹仙子國色貌美，心地善良，得知民間的瘟疫非常嚴重后，便偷偷下凡來到洛陽，將牡丹種子撒到邙山的溝溝嶺嶺。

洛陽邙山黃土肥厚，地脈宜花，邙山上立刻長出了牡丹花苗。牡丹仙子對呂洞賓說：“這牡丹明日便可開花，待花開之后，挖出牡丹根熬湯煎藥，便可治療瘟疫。”然后駕起祥云返回天宮。

呂洞賓按照牡丹仙子的方法，教百姓挖出牡丹根熬湯煎藥，很快便掃除了瘟疫。

牡丹仙子偷偷下凡，違反了天條。王母娘娘罰牡丹仙子永世不得回天宮。牡丹仙子只好下凡來到人間，在洛陽邙山翠云峰住下，以種牡丹、救黎民為生計。呂洞賓聽說牡丹仙子被貶入人間，心中十分愧疚，決意留在洛陽邙山陪伴牡丹仙子。

老百姓十分感謝牡丹仙子。因為牡丹種子是牡丹仙子農(nóng)歷八月十五這一天撒到洛陽邙山的，于是民間將農(nóng)歷八月十五日定為牡丹的生日。洛陽先民在八月十五日這一天有拜祭牡丹仙子風(fēng)俗，以祈求平安幸福，消病祛災(zāi)。

“牡丹的生日”“牡丹仙子下凡”“呂洞賓與牡丹仙子”等傳說故事，歌頌了“舍己為人、勇于犧牲、大愛無疆”的牡丹精神，是我國先民牡丹種植經(jīng)驗的總結(jié)，也是我國先民發(fā)現(xiàn)“丹皮”藥用價值的生存智慧。

牡丹有“春生長，夏打盹，秋生根，冬休眠”的特性，農(nóng)歷八月十五日，黃河流域一帶氣溫日漸轉(zhuǎn)涼，適宜牡丹發(fā)生新根。將農(nóng)歷八月十五日定為牡丹的生日，正是牡丹開始播種、分株、嫁接的好時節(jié)。中秋節(jié)至霜降，是黃河流域一帶繁育牡丹的最佳季節(jié)，北方略早，南方略晚。

二、隋煬帝賞“樓臺牡丹”

宋劉斧《青瑣高議》(明抄新增京本)后集卷之五“隋煬帝海山記上，記煬帝宮中花木”：“余家世好蓄古書器，惟煬帝事詳備，皆他書不載之文，乃編而成記，傳諸好事者，使聞其所未聞故也……帝自素死，益無憚，乃辟也周二百里為西苑，役民力常百萬。內(nèi)為十六院，作土石為山，鑿池為五湖、四海。

詔天下境內(nèi)所有鳥獸草木，驛至京(師)……易州進二十相(同“箱”)牡丹，赭紅、赭木、鞓紅、坯紅、淺紅、飛來紅、袁家紅、袁家紫、起州黃、醉妃紅、起臺紅、云紅、天外黃、一拂黃、軟條黃、冠子黃、延安紫、先春紅、顫風(fēng)嬌。天下共進花木草卉、鳥獸魚蟲，莫知其數(shù)，此不具載。”

《青瑣高議》是雜書，不是歷史。但作者劉斧講，自己家有收藏古書器物的愛好，對隋煬帝時的事記錄很詳備，對其他書不記載的文字，匯編記錄于《青瑣高議》“隋煬帝海山記”，傳給讀者，讓世人知道他們所不知道的事。

北宋高承《事物紀(jì)原》：“隋煬帝世始傳牡丹，唐人亦曰木芍藥。”

傳說，隋煬帝楊廣十分喜愛從易州進貢的牡丹。當(dāng)隋煬帝第一次看到雍容華貴、艷冠群芳的牡丹時，龍顏大悅，問花芳名，花工說：此花叫木芍藥。隋煬帝當(dāng)即下令，改木芍藥名叫“隋朝花”，傳詔眾卿次日共賞“隋朝花”。

傳說，隋煬帝與妃子登樓觀花，一妃子感嘆“牡丹雖美，可惜樓高看不清”。隋煬帝遂命天下花匠培育“高過樓臺”的牡丹。山東曹州花師齊魯桓，來到洛陽，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試驗，成功將牡丹嫁接于高大的椿樹干上，三年后花開如樓，人稱“?樓臺牡丹?”。齊魯桓培育成功“樓臺牡丹”后，太監(jiān)冒領(lǐng)其功，齊魯桓憤而歸鄉(xiāng)，發(fā)誓不再授藝，“?樓臺牡丹?”嫁接技藝從此秘而不傳?。

“樓臺牡丹”技藝有沒有失傳？沒有。北宋張宗禮，字茂卿，洛陽人，名相張齊賢之子，宋史記載“宗禮最賢，雖累資登朝，而畏羈束，故多居田里”。張茂卿從政為官，但不喜歡約束而喜好風(fēng)雅，因而移居田園，曾在其家西園的香椿樹梢上嫁接牡丹，花開時，宴請賓客登樓觀賞，人稱“樓子牡丹”。

北宋《異人錄》、明《霏雪錄》《亳州牡丹史》等著作有記載。

明代劉績《霏雪錄》：“張茂卿好事，其家西園有一樓，四圍植奇花異卉殆遍。嘗接牡丹于椿樹之杪，花盛開時，延賓客推樓玩焉。”

2010年4月，洛陽劉祝遠等人于安樂窩，成功將牡丹“嫁接”于香椿樹上并開花，當(dāng)?shù)孛襟w曾經(jīng)報道。

科普：所謂椿樹上嫁接“樓臺牡丹”“樓子牡丹”，只是將牡丹花栽種于高大的香椿樹上，借助營養(yǎng)和栽植穴，不是真正的嫁接成活，牡丹和椿樹嫁接，不會愈合。

隋煬帝西苑種牡丹、賞“樓臺牡丹”的傳說，反映了牡丹進入皇家園林的肇始，反映了牡丹的傳播交流，反映了牡丹嫁接技術(shù)的進步，反映了勞動人民培育牡丹的智慧。

三、武則天貶牡丹

北宋高承《事物紀(jì)原》：“武后詔游后苑，百花俱開，牡丹獨遲。遂貶于洛陽，故洛陽牡丹冠天下。是不特芳姿艷質(zhì)，足壓群葩。而勁骨剛心，尤高出萬卉。安得以富貴一語概之。”“一說武后冬月游后苑，花俱開，而牡丹獨遲，遂貶于洛陽。故今言牡丹者，以西洛為冠首。”

高承《事物紀(jì)原》，是較早的關(guān)于“武則天貶牡丹”的傳說源頭。

《全唐詩》收錄武則天《臘日宣詔幸上苑》：“明朝游上苑，火急報春知。花須連夜發(fā)，莫待曉風(fēng)吹。”譯文：農(nóng)歷臘八節(jié)宣詔游上苑，臘日我要游神都御花園，現(xiàn)將這一圣旨迅速傳達給春天的百花仙子，百花接旨后必須連夜盛開，不要等待春風(fēng)來時才開放。

明代馮夢龍小說《醒世恒言》中“灌園叟晚逢仙女”寫道：“這牡丹乃花中之王，惟洛陽為天下第一，有‘姚黃’、‘魏紫’名色，一本價值五千。你道因何獨盛于洛陽？只為昔日唐朝有個武則天皇后，淫亂無道，寵幸兩個官兒，名喚張易之、張昌宗，于冬月之間，要游后苑，寫出四句詔來，道：來朝游上苑，火速報春知。花須連夜發(fā)，莫待曉風(fēng)吹。不想武則天原是應(yīng)運之主，百花不敢違旨，一夜發(fā)蕊開花。

次日駕幸后苑，只見千紅萬紫，芳菲滿目，單有牡丹花有些志氣，不肯奉承女主幸臣，連一根葉兒也沒有。則天大怒，遂貶于洛陽。故此洛陽牡丹冠于天下。”從此，上至宮庭，下至民間，“武則天貶牡丹”于洛陽的說法廣泛傳唱。

清代李汝珍小說《鏡花緣》，有“吟雪詩暖閣賭酒，揮醉筆上苑催花”、“俏宮娥戲夸金盞草，武太后怒貶牡丹花”的章節(jié)，稱武則天看牡丹仙子不事逢迎，拒不開花，大發(fā)雷霆，命人將牡丹焚毀，即日貶去洛陽。

傳說，牡丹被武則天貶到洛陽后，第二年春天枝繁葉茂，花朵更嬌艷。武則天聽說牡丹在洛陽邙山長勢旺盛，下令火燒洛陽牡丹。誰知，牡丹枝干雖被燒焦，次年反而開得更加妖嬈富貴。

看到牡丹被火燒焦后傲然不屈，人們爭相賞洛陽牡丹，武則天說：天意不可抗，民意不可違。這種牡丹在烈火中骨焦心剛，矢志不移，人們贊它為‘焦骨牡丹’，就是洛陽牡丹的代表品種‘洛陽紅’。

傳說，牡丹被武則天從長安貶到洛陽，共三千株。一路上偷偷跑了三株，一株跑到重慶墊江，繁衍為墊江牡丹；一株跑到山西省古縣三合村，成為“天下第一牡丹”三合牡丹；一株跑到安徽巢湖的懸崖絕壁上，成為“千古第一奇花”銀屏牡丹。

“武則天貶牡丹”是千古冤案。《全唐詩》注釋全文引用了南宋紀(jì)有功《唐詩紀(jì)事》“武后條”，沒有提到“武則天貶牡丹”。

《全唐詩》注釋曰：“天授二年臘，卿相欲詐稱花發(fā)，請幸上苑，有所謀也。許之，尋疑有異圖，乃遣使宣詔曰：‘明朝游上苑，火急報春知。花須連夜發(fā)，莫待曉風(fēng)吹。’于是凌晨名花布苑，群臣咸服其異。后托術(shù)以移唐祚(zuò，帝位)，此皆妖妄，不足信也。大凡后之詩文，皆元萬頃、崔融輩為之。”

這首詩的注釋大意是：武則天在神都洛陽稱帝后第二年，即天授二年(公元691年)臘八節(jié)，一些忠于唐朝而對武則天稱帝心中不滿的大臣，謊稱冬季御花園花開，請武皇臨幸神都上苑賞花，圖謀趁機發(fā)動政變欲推翻武則天。

武皇準(zhǔn)許，假意不知大臣有陰謀，假裝醉酒后讓上官婉兒擬寫詔書：明朝游上苑，火急報春知。花須連夜發(fā)，莫待曉風(fēng)吹。次日，神都上苑百花齊放，群臣稱異，那些想發(fā)動政變的人遂不敢妄動。

武則天是以聰明才謀而代唐稱帝的，說武則天讓牡丹冬季開花是妖妄之術(shù)的，也不一定可信。武則天的詩文，大多是其大臣元萬頃、崔融等人寫的。

武則天稱帝，打破了男性主導(dǎo)的權(quán)力格局，觸動了李唐宗室的既得利益，挑戰(zhàn)了封建統(tǒng)治的傳統(tǒng)秩序，因此歷來不乏反對之聲。

封建衛(wèi)道士們寫文章，編故事，甚至不惜篡改歷史，詆毀武則天，讓武則天背上了心狠手辣的千古罵名，“武則天貶牡丹”，只是眾多詆毀武則天的其中一個故事。

歷史不容篡改，總有良知者敢于發(fā)聲。唐代文學(xué)家、政治家舒元輿《牡丹賦》寫道：“天后之鄉(xiāng)，西河也，有眾香精舍，下有牡丹，其花特異，天后嘆上苑之有闕，因命移植焉。由此京國牡丹，日月寖盛。”

宋代歐陽修《洛陽牡丹記》寫道：“自唐則天以后，洛陽牡丹始盛。”

“武則天貶牡丹”傳說故事，是為了表現(xiàn)勁骨剛心、不畏權(quán)貴的牡丹精神，是為了弘揚錚錚鐵骨、浩然正氣、大愛無疆的中華民族精神。

四、宋單父“幻世之絕藝”育牡丹

唐柳宗元(一說作者南宋王铚)《龍城錄》： 洛人宋單父，善吟詩亦能種藝術(shù)。凡牡丹變易千種，紅白斗色，人亦不能知其術(shù)。上皇召至驪山，植花萬本，色樣各不同，賜金千余兩，內(nèi)人皆呼為花師，亦幻世之絕藝也。

譯文：洛陽人宋單父，擅長吟詩，還精通園林技藝。宋單父培育的牡丹能變換出上千種類色彩，紅白爭艷，旁人根本參不透他的栽培秘法。唐玄宗將宋單父召至驪山，宋單父在驪山種下上萬株牡丹，株株花色迥異。唐玄宗賞賜宋單父千兩黃金，宮中人都尊稱宋單父為“花師”。這堪稱人間罕見的絕技啊！

宋吳淑《江淮異人錄》：宋單父，有種藝術(shù)。牡丹變易千種。明皇召至驪山，種花萬本，色樣不同，呼為花姑。

宋單父“幻世之絕藝”育牡丹，表現(xiàn)了我國人民種植牡丹的智慧，反映了牡丹種子容易產(chǎn)生變異的特性，說明唐代已有專門從事牡丹培育的“花師”。

牡丹傳說故事，是牡丹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牡丹精神的文學(xué)表達，是牡丹發(fā)展史的重要補充。

洛陽牡丹花會從1983年舉辦，2008年入選國家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2010年更名為中國洛陽牡丹文化節(jié)。隨著科技進步，中國洛陽牡丹文化節(jié)(洛陽牡丹花會)也從最初的每年11天，發(fā)展到每年30天，還有四季牡丹展館天天能欣賞花大色艷、雍容華貴的牡丹花！牡丹發(fā)展的成就，凝結(jié)了勞動人民的聰明才智，凝結(jié)了一代代牡丹從業(yè)者的辛勤汗水，凝結(jié)了一代代“花師”的創(chuàng)新和傳承！

一路繁花向洛陽，牡丹喜迎四海賓！

作者簡介：楊留生，河南省洛寧縣人，1969年12月生，中共黨員，先后在政府部門和慈善組織任職，愛家鄉(xiāng)，愛牡丹，愛園藝，參編《國花牡丹檔案》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