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好兄弟被查出癌癥晚期，為了有人給他送終，我讓兒子認他做干爹。
可兒子叫干爹的時候，站在一邊的林苒卻糾正，“不是干爹，是親爸。”
我微微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林苒再次出聲，“孩子是嘉辰的，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
“咱們婚禮前一天，我和嘉辰在酒店做三次，沒帶措施。”
我僵在原地，良久后才抬頭質問，“你這樣……怎么對得起我？”
林苒上前抱住我的胳膊，表現的很是無所謂。
“嘉辰一直想有個一兒半女，你身為他兄弟，應該體諒他一下嘛~”
“而且，他最多還有六個月，而我們還可以再生第二個、第三個……”
她停了停，又揭秘般的繼續說道：“其實嘉辰是我的大學男友，也是我的初戀，你還不知道吧？”
1
夜里回到家，我把兒子哄睡后，仔細端詳起來。
這孩子睫毛長長的，像極了林苒，也像極了宋嘉辰。
我站在床邊看了很久，心口像被一只手死死攥著。
五年，
這個孩子今年五歲，她也瞞了我整整五年。
我輕輕帶上門，走到客廳。
林苒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冷色燈光落在她臉上，依舊平靜得可怕。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孩子五歲，所以你瞞了我五?ù?年？”
她抬抬眼，風輕云淡。
“不然呢？一早就告訴你，你能接受嗎？”
我被她的理所當然噎得半天才說出一句。
“他是你的前任，你為什么不早說？”
林苒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淡淡開口。
“嘉辰知道自己得病之后，就把我介紹給你了。”
“他一直想要個孩子，想留個后，這你清楚，所以我沒法說。”
她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懷了之后，他就安排我嫁給了你，這樣孩子生下來，也名正言順。”
我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太傻了，其實很早之前我就該察覺的，只怪我太信她了。
去年宋嘉辰感冒，只是普通發燒，林苒連夜開車跨城去買他愛吃的那家粥，守在他床邊喂水擦汗，整夜不合眼，那副溫柔的模樣我從未見過。
可我那次急性闌尾炎疼得直不起腰，她只隨手丟?ū?過來一盒消炎藥，轉頭就去跟宋嘉辰發消息，連一句過多的關心都沒有。
宋嘉辰隨口提了句生日想吃蛋糕，林苒跑遍全城挑他愛吃的口味，精心學習，在他生日當天為他親手制作。
而我生日那天，滿心歡喜想跟她吃頓晚飯，她卻嫌麻煩，還說自己沒時間，可當天她帶著兒子去陪了宋嘉辰，留我一個人守著空蕩的房子。
我以前總騙自己，她只是性格冷淡，不擅長表達愛意。
其實根本不是，她不是不懂溫柔，只是所有的溫柔和上心，全都給了宋嘉辰。
對我，只剩冷漠和敷衍。
我睜開眼，心口悶得發疼，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林苒看我臉色難看，依舊沒什么表情。
“事情都這樣了，你也別往心里去了。”
我看著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要離婚。”
2
林苒終于皺了下眉，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就這點小事，不至于離婚。”
她語氣隨意，像是在打發一件小事。
“以后我好好跟你過日子，給你多生幾個，就算補償你了。”
我被她的無恥氣得渾身發抖。
“小事？你管這叫小事？”
“不然呢？”她挑眉，“孩子都生了，日子也過了五年，差不多就行了。”
我堅持搖頭。
“必須離，我想解脫。”
林苒懶得再跟我多說，臉上寫著無所謂。
她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當成無理取鬧。
在她眼里，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這一次我們吵得很僵，結婚以來我第一次沒有讓著她。
最后，她不耐煩地站起身，摔門進了臥室，把我一個人丟在客廳。
門關上的瞬間，我手機響了。
是宋嘉辰發來的短信。
我點開，剛剛稍緩的情緒再次被點燃了。
“兄弟，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我時間不多了，有些話我還是要交代的。”
“等我死了，我兒子就是你親兒子，你好好待他，也算對得起我。”
“林苒一個女人家這些年也不容易，你別跟她計較......”
信息一條接一條，全是這種站在道德高處理所應當的話。
仿佛我接受這一切，才是重情義，如果我不接受，就是小氣，就是不講兄弟情分。
我看著短信，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更生氣了。
沒過多久，臥室里傳來林苒接電話的聲音。
她聲音突然急了起來，匆匆說了幾句，很快穿好衣服開門出來。
“嘉辰不舒服，我過去一趟。”
她丟下一句話，鞋都沒來及換就往外走，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大門再次被關上，家里瞬間安靜的可怕。
空曠的客廳里，只剩下吊燈昏黃的光，最終我目光落在書桌旁的電腦上。
林苒走得太急，微信沒退，消息提示不停彈出。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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