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6月,西柏坡先后發出了兩封電報,內容很特別,并且有異曲同工之處。
第一封是發給華北軍區統帥聶榮臻的。
聶帥長期面對戰區內的勁敵傅作義,作戰形勢緊張,而隨著關外籌備全殲衛立煌集團的大戰,華北我軍必須牽制住傅作義集團,不讓華北的敵人與東北蔣軍連成一片,這是中央的明確要求。然而僅靠華北第二和第三兵團的力量,聶帥感到很吃力,所以希望徐向前指揮的第一兵團,能夠迅速從山西北上,幫助華北野戰部隊達成作戰目標。為這件事,聶帥向軍委發出電報,請求“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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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覺得奇怪,華北第一兵團,難道不歸聶榮臻直接領導嗎?同屬華北軍區,怎么還要借軍委的命令,才能調動這個兵團?
結合實際情況,還真得軍委發話才行。華北第一兵團,就是徐向前兵團,前身為晉冀魯豫留守部隊。一個多月前,新的華北軍區才組建,在建制上該兵團隸屬華北軍區了,但實際軍事層面,仍然由徐帥具體負責,原則上聶帥不干預。一兵團的任務明確,就是解放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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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聶帥的請求,軍委并沒有同意,指出徐兵團本身已有重要任務,北線的事還得靠聶榮臻和楊得志自己解決。若一兵團北上,山西閻錫山集團勢必反撲,之前徐帥奮力打下的運城、臨汾、晉中大概率會丟掉,這一戰區的形勢也將變得被動,得不償失。
第二封電報,則是發給西北野戰軍司令員彭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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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起家時只有2萬多人,在各戰區野戰部隊里面,整體實力最弱。彭總卻憑著高超的戰術指揮及意志力,把二十余萬人的胡宗南集團遛得團團轉。不過1948年西府戰役后,西野的兵力受損,形勢有些吃緊。老總希望將徐向前兵團西調,全力打下寶雞,這樣西北的情況有望明顯好轉。
彭總提出借兵,也有道理:此前徐帥兵力捉襟見肘時,來自西北系統的王震、彭紹輝所部,都參與過山西作戰進程,尤其是彭紹輝7縱,長期跟著徐向前打仗,沒有回西北戰場。現在彭總需要用人了,徐帥支持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可對于西野方面的請求,軍委同樣沒有允準,還是批復徐向前兵團“不動”,理由跟前面那封電報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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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偉人堅持讓徐向前的部隊,留在本戰區作戰,哪里也不要去呢?
這就看出主席的超前預判了:其實無論山西、晉察冀還是西北,中央對48年后的戰況是基本滿意的,確信他們各自都可以完成目標,不能因為一時的兵力困難,就從其他戰區抽調部隊。尤其這個華北第一兵團,原本不是主力野戰兵團,僅以“劉鄧”留守部隊晉冀魯豫8縱為基干,一步步征兵練兵,被徐帥生生打造成了解放山西的主力,十分不容易。
要知道軍委47年給徐向前的任務,其實是鞏固住晉冀魯豫老區,不讓國民黨軍在此反撲,割裂我方根據地。就任務而言,防守屬性要明顯大于進攻。可徐帥自己定的目標卻更高,他要用這支“偏師”,去解放整個山西省,推翻閻錫山集團統治,為解放戰爭勝利起到重要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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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統兵才能和指揮經驗出眾的徐帥,真做到了。不到一年時間里,連續打出運城、臨汾、晉中戰役,把閻錫山逼到了孤城太原,我軍解放山西指日可待。主席對徐帥的戰功極為欣喜,甚至特意詢問徐向前:6萬人能殲滅10萬人,晉中戰役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毛主席的“不動”決策,非常有遠見。山西全境解放前,徐兵團既沒有北上、也沒有西進,最終各戰區的任務也都順利完成了,48年底到49年上半年,華北及關外區域獲得全面解放。在49年部署圍攻太原時,軍委統籌安排,我軍總計作戰兵力達到三十余萬人,甚至包括了來自四野的強大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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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完成了目標:整個山西省,有一大半是他親自帶兵解放的,而這一系列戰役,也為戰爭年代徐帥的指揮經歷,寫下重要一筆。直到這個時候,軍委才做出指示:將完成改編后的第18兵團,也就是原徐向前兵團,連同華北的兄弟部隊第19兵團,派給了彭老總及第一野戰軍,參與解放大西北的作戰行動。
就軍事角度分析,解放戰爭為什么能取得全勝?從這個細節也能管中窺豹:最高統帥高瞻遠矚、決策英明,各戰區將領團結服從,既能獨立克服困難、也能在時機成熟時互幫互助,人民軍隊自然無往而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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