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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馬科斯這套玩法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早在2022年就任之初,馬科斯就表示有意重啟與中國在南海的油氣聯(lián)合開發(fā)談判。然而幾年下來,菲方引入域外軍事力量,在南海持續(xù)制造摩擦,還放任一些人渲染反華輿論。又不肯放棄中國這個最大的貿易伙伴和市場。這種試圖在安全上投靠美國、在經(jīng)濟上依賴中國的兩頭策略,本身就存在根本性矛盾。此次“鐘聲”的直白表態(tài),從某種意義上說,恰恰是在幫馬科斯認清這個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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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這次著急,是因為能源危機確實已經(jīng)火燒眉毛了。
作為石油進口依賴度接近100%的國家,菲律賓在全球能源供應鏈動蕩中幾乎沒有緩沖余地。中東沖突導致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后,菲律賓成為首個正式宣布進入能源緊急狀態(tài)的國家。運輸行業(yè)團體多次在總統(tǒng)府前組織大規(guī)模游行示威,抗議燃油成本上漲以及政府不作為。
經(jīng)濟數(shù)據(jù)也證實了形勢的嚴峻程度,2025年3月通脹率僅為1.8%,到2026年3月已攀升至4.1%,價格上漲速度翻了一倍多。交通指數(shù)同比飆升9.9%,全球油價上漲對國內燃料成本的傳導幾乎是瞬間完成的。菲律賓央行曾預測3月通脹在3.1%至3.9%之間,實際結果超出了這個區(qū)間,反映出物價壓力正在超出可控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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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種情況下,馬科斯3月接受彭博社采訪時聲稱,“或許中東沖突能促使雙方達成協(xié)議,我們正在探索這種可能性。”言下之意,菲律賓想把外部危機變成重啟油氣談判的籌碼。他還感謝中方“在化肥方面給予了很大幫助”,并稱菲律賓一直努力將領土爭端與貿易安排區(qū)分開來。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示好,但緊接著簽署的行政命令,對爭議海域131個海洋地物單方面采用菲律賓名稱并更新官方地圖,直接把這份“善意”推翻了。
馬科斯面臨的壓力不止來自能源領域。2025年底公布的民調顯示,其支持率已跌至21%,為自阿羅約時期以來的最低點。導致支持率暴跌的直接導火索是一樁防洪工程腐敗案,但更深層的原因在于國內經(jīng)濟持續(xù)疲軟。菲律賓2025年GDP增速僅為4.4%,遠未達到政府預期目標,而政治沖擊還在持續(xù)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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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濟層面的損失更加具體。中國連續(xù)九年是菲律賓最大貿易伙伴,2024年雙邊貿易額達716億美元。但香蕉貿易的數(shù)據(jù)最能說明問題,菲律賓香蕉曾占中國進口市場的七成,到2024年底占比已降至27%左右,訂單量暴跌超四成,越南順勢超越菲律賓成為中國最大香蕉供應國。一位菲律賓經(jīng)濟分析人士直言,油價上漲可能擴大菲律賓的貿易逆差,制造業(yè)、物流和農業(yè)將受到尤為嚴重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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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菲律賓尋求中方能源合作的同時,“肩并肩”聯(lián)合軍事演習正在菲律賓本土推進。此次演習匯集了美日菲三國的武裝力量,還有澳大利亞、加拿大、法國和新西蘭參與,參演兵力高達1.7萬人。更為關鍵的是,這是二戰(zhàn)結束80多年來,日本自衛(wèi)隊作戰(zhàn)人員首次以演習名義成建制踏上菲律賓本土。
中方對此的回應很清晰。外交部發(fā)言人郭嘉昆在4月21日的例行記者會上表示:“我們想提醒有關國家,一味在安全上相互捆綁,只會引火燒身、反噬自身。”這番話沒有修辭,指向明確。
問題是,美日能給菲律賓什么?美國2024年向國會申請1.28億美元用于EDCA框架下的36個基礎設施項目,此前已累計投入約1.09億美元。但華盛頓可以向馬尼拉輸送巡邏艦、提供雷達系統(tǒng),卻不會在能源危機來臨時為菲律賓輸送平價原油。東京同樣如此——日本自身能源結構緊張,液化天然氣出口能力有限,更不可能替菲律賓解決燃料短缺。
這就形成了一種不對稱的局面:菲律賓在安全領域投入巨大政治資源,換來的軍事支持卻無法解決民生根本問題。它在經(jīng)濟上對中國的依賴又在持續(xù)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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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耐人尋味。它不是簡單的批評,更像是一種提醒。周邊鄰國搬不走,好好打交道是正解。
菲律賓目前面臨的困境,能源短缺、通脹走高、農產品出口受阻、外資信心下降,根源之一在于其自身戰(zhàn)略定位的矛盾。在全球能源供應鏈高度緊張的當下,一個石油進口幾乎全部依賴外部市場的國家,任何試圖“兩頭下注”的做法都很難走得通。
這場由“鐘聲”引發(fā)的討論,本質上是關于一個選擇:是繼續(xù)在安全上押注外部力量,承受由此帶來的經(jīng)濟反噬與民生代價,還是調整策略、務實合作。兩種選擇的成本不同,收益也不同。馬科斯政府需要為這個選擇題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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