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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終于落地了。
普華永道香港,罰款3億港元,另外掏10億港元賠償恒大的合資格獨(dú)立少數(shù)股東。
兩筆加一塊,13億港元。
聽著肉疼吧?但跟恒大那兩年虛增的920億利潤比……連個零頭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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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先捋一下這事到底有多離譜。
香港會財局查了將近兩年,結(jié)論明晃晃擺在那——普華永道不是“沒查出來”,是幫著一起演。
恒大的樓盤,實地去看了,還在施工呢,鋼筋水泥糊了一半。
但恒大說:完工了,可以交房了,收入確認(rèn)吧。
普華永道說:好的。
就這么“好的”了。
連追問都沒有,連額外的核實程序都省了。審計師親眼看見房子沒蓋完,轉(zhuǎn)頭就在報表上簽字確認(rèn)收入——這不叫審計,這叫共謀。
更騷的操作在后面。
恒大管理層不想讓審計團(tuán)隊查某些項目,直接說:這個樣本換一個吧。普華永道的人居然就……換了。甚至有時候干脆讓恒大自己挑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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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你去體檢,自己挑沒毛病的部位去檢查,你猜結(jié)果能查出啥病?
二
數(shù)字說幾個,大家感受下量級。
2019年和2020年兩個財年,恒大報出來的年度利潤分別是335億和314億。
實際呢?
虧損71億和虧損199億。
利潤變虧損,中間差了920多億。
收入層面更夸張,兩年合計虛增超過564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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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六百多億啊朋友們。
粗算下,相當(dāng)于憑空捏造出一個中型房企兩年的全部營收。
而普華永道,作為四大之首,全球頂級審計機(jī)構(gòu),給這兩年的財報蓋了“無保留意見”的章。
無保留意見——翻譯成人話就是:我們查過了,沒毛病。
沒毛病……
三
其實內(nèi)地的罰單下得更早。
去年財政部和證監(jiān)會就已經(jīng)動手了。財政部罰沒1.16億人民幣,證監(jiān)會罰沒3.25億人民幣。加上這次香港的13億港元,普華永道在恒大這一單上的總代價,差不多奔著20億去了。
另外還有一筆懸著——恒大清盤人已經(jīng)起訴了普華永道香港,明年5月開庭。到時候賠償金額可能又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但說句不好聽的。
對普華永道這種體量的機(jī)構(gòu)來說,罰款是成本,不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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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審計恒大收了多少年的費(fèi)?從2009年恒大上市一路審到2023年初,十幾年的審計費(fèi)、咨詢費(fèi),累計金額外界沒有準(zhǔn)確數(shù)字,但絕對不是個小數(shù)目。
這筆賬怎么算都不虧。
最讓人心拔涼的是——那些買了恒大股票和債券的普通投資者呢?那些看著“四大審計、無保留意見”才敢掏錢的散戶呢?
10億港元的賠償基金,分到每個合資格的中小股東手里,能有多少?
四
審計這行有句老話叫“看門人”。
意思是你站在資本市場的門口,替投資者把關(guān),確保上市公司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是真實可靠的。
但這個看門人,把鑰匙交給了小偷,還幫忙望風(fēng)。
說到這個,我倒想起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審計費(fèi)是誰付的?是被審計的公司付的。這就好比被告花錢請法官……嗯,這個比喻不太恰當(dāng),但那個意思大家懂。
制度層面的bug不修,下一個“恒大”只是時間問題。
幾坨翔合成一坨翔,最后炸開的時候,濺一身的還是普通人。
總之。
罰了,賠了,禁業(yè)半年。
然后呢?
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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