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個月,轉校生突然坐在了我的桌前,
“班長,聽說你最是關愛同學,樂于助人。如果高考成績我比你分高,你男朋友能不能讓給我啊。”
原本寂靜的自習課瞬間炸開了鍋,
我不禁皺眉,正要開口,
最后一排的傅斯昭卻站起身,
“我不是她男朋友。”
轉校生的目光在我二人身上轉了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樣啊......可我還是想和班長比一比哎。不如我們贏了的人,幫輸了的人填報志愿?”
傅斯昭冷冷回應:“隨便你。”
轉身走出教室,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望向他冷漠的背影和周圍看熱鬧的同窗,
深吸了口氣,
“可以,不只是高考,接下來每一場考試,我都可以和你比一比。”
......
夏苒苒先是一愣,隨即似笑非笑地望向我,
“好啊,我也很期待接下來和班長一起進步呢。”
我看向她身上披著那件寬大的校服,
領口印著傅斯昭的名字,
眼眶一痛,沒再回應她,只是低頭看向自己的卷子。
身邊的同桌許喬欲言又止,
“呃,我聽說夏苒苒是傅斯昭在省里參加競賽的隊友,成績非常好,這時候轉校過來,是我們學校想包攬高考狀元和榜眼。”
我朝她勉強笑了笑,握著筆的手微微有些抖,
再低頭,看著那些熟悉的公式卻完全沒了復習的心思。
傅斯昭去省城參加競賽的第二天,恰好是他的生日,
章阿姨一早就給他打去了電話,
我看著她煮好的紅雞蛋,不由心下一動,
讓司機開了兩小時車去了省城,
臨行前章阿姨拎著紅雞蛋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一個勁兒的道謝,
“大小姐,真的,真的太麻煩你了。”
兩小時的車程,我想了無數種可能,
傅斯昭是驚喜,還是和往常一樣板著臉沉默寡言,
但不管怎樣,他應該會永遠記得,
十八歲生日的這一天,是和我一起度過。
我將車停在了省一中的大門外,
然而從上午十點到夜里十二點,整整十四個小時,
紅雞蛋涼透了,奶油全化了,傅斯昭的生日已經過去,
他始終沒有出現,
只留下一條輕描淡寫的回復,
【學校有規定,競賽期間,禁止外出。】
我望向車窗外的一輪月亮,不由苦笑出聲,
真的嗎?
那晚上一群人走出校門,有說有笑地進了街邊的川菜館,
中間那個嘴角含笑的男生,又是誰呢。
放學后,窗外起了風,
夏苒苒自然地拿起傅斯昭椅背上的外套,嘻嘻一笑,
“洗干凈了還你啊。”
我攏緊了自己身上薄薄的衣服,默默抿了抿唇。
坐進車里,傅斯昭捧著一本英語詞典,
目不斜視,淡淡開口,
“你不該和她較勁的。”
我不由一愣,偏頭看向他,
“學校為了鼓勵大家,高考前的每一次模擬考,都有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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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將詞典合上,嘲諷一笑,
“你是千金大小姐,犯得上和她搶這點錢嗎?”
我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抬頭,
“傅斯昭,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她都要騎到我臉上了,我還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嗎。”
車子恰好穩穩地停在家門口,
傅斯昭靜靜望了我一眼,開門下了車,
“隨便你。但是沈明微,我只會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
我強忍住眼眶的酸意,一頓晚飯吃的味同嚼蠟,
章阿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大小姐,阿昭最近壓力好像很大,成夜成夜的不睡,你們是同學,能不能幫我勸勸他,凡事盡力就好......”
我沉默的垂下眼,起身拎著物理卷子去敲了傅斯昭的房門,
伸手一推,不由一愣,
門鎖住了。
屋內傳來傅斯昭淡淡的聲音,
“明天就是一模,你既然和人有比拼在身,就該公平公正,我不方便再給你講題。”
我不由苦笑一聲,
下一秒卻刷到夏苒苒剛發的動態,
【好想偷走傅斯昭的腦子,三句話就把這道超綱題講明白了,我恨】
配圖是一張物理卷子,
和一張通話截圖,
時長是68分鐘,掛斷時間,在一分鐘前。
一模那天下了一場暴雨。
我坐在考場里,望著窗外的雨幕,
腦子里卻全是夏苒苒昨天那條動態。
傅斯昭給她講了68分鐘的題。
其實從小到大,他給我講過很多次題,可耐心都撐不過半小時。
我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看他翻來覆去的講,
直到他惱羞成怒地扔下筆:“沈明微,你是不是故意的!還是你真的沒長腦子!”
我才會朝他眨眨眼睛:“原來你有表情的時候,是這樣的。”
傅斯昭的冰塊臉罕見地閃過一絲紅暈,
可他沒有再攆我,默認我可以坐在他身邊。
從小學到高三,整整十年,
從什么時候起,傅斯昭對我的話越來越少?
我以為是他性子冷,越長大,越不愛笑。
沒關系的,我可以再主動一些。
我像一只撲火的飛蛾,不知疲倦。哪怕被灼傷了都會感到驚喜。
可此時此刻我才知道,
原來他也可以很有耐心,
原來在有些人面前,六十八分鐘也不算浪費。
我強忍住心底的酸澀,低頭看向語文卷子。
前面的基礎題還算順利,
可做到閱讀理解時,胃突然抽痛了一下。
我不由眉頭緊皺,一手按在胃上,繼續答題。
可到數學考試時,疼痛驟然加劇。
額頭沁出冷汗,握筆的手開始發抖。
監考老師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同學,還好嗎?不舒服可以說。”
我白著一張臉朝老師搖了搖頭,周圍的同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坐在第一位的傅斯昭卻始終沒有回頭。
數學考試結束,我幾乎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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