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特意起個大早,等在這折花宴的最前頭。
等的,原是自己妹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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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法怪她。
為了不搶我風頭,姐姐今日已刻意掩了姿色。
荊釵布裙,眉眼平淡,連唇脂都選了最不顯氣色的素粉。
可張揚的性子,最奪目。
粗布素衣也壓不住。
裴小侯爺這般小氣,既送不出手,本姑娘替你扔了便是!
裴硯傾身去奪,姜玉姝仰面輕躲。
咫尺之間,兩人發絲被風吹得交織在一處。
姚黃跌進未消泥濘。
臟了。
旁邊的貴女們搖著團扇,又掩唇嗤笑起來:
你瞧姜二姑娘,未婚夫的魂兒都被人勾走了,她竟也不氣。
氣什么?人家那是天生的泥人泥性,沒脾氣沒主見。你便是踩到她臉上,她也是無所謂的。
不是我沒脾氣。
只是他們湊在一起,就熱鬧的不行。
也沒一次,問問我開不開心。
我的脾氣,又給誰看。
去歲上巳節踏青,裴硯嫌我的馬車太慢,便與長姐策馬揚鞭奔在最前頭。
我就這么一人孤零零的,被丟在半道上。
早說好了,那日是要陪我去靈谷寺,求一求大婚吉日。
我是想發作的。
可他折返時,塞給我一碗還溫熱的?ū?桂花酪。
說一時貪玩沒顧上我,權當賠罪。
我拿起小勺送入口。
甜的。
就這么和好了。
其實我知道,那桂花酪是南街的徐記,是姐姐最愛吃的那一家。
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說罷了。
說了也沒人聽。
這日子,也就這么稀里糊涂過下去。
沒什么不好。
可這次不同。
全京城的世家貴女都看著了。
從今往后,我在這閨閣圈子里。
怕是再也抬不起頭。
哎喲,快別說了,你看那眼圈紅的,怕是要哭了……
聲大。
引得二人齊齊轉過頭。
玉姝拉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扯起來:
再亂嚼舌根,當心姑奶奶撕了你們的嘴!
菀兒,姐姐帶你回家,這勞什子宴席,沒意思的很。
裴硯還不依不饒:
瞧你瞎鬧,平白惹你妹妹難堪。
我俯身撿起那支掉進泥里的姚黃。
拿出袖中帕子,用力去擦花瓣上的污漬。
一下,兩下。
我使了很大勁,蕊瓣擦得幾近稀爛,泥水越抹越濁,洇進花心深處,怎么也擦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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