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特朗普取消美方代表赴伊斯蘭堡行程。
次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抵達俄羅斯。4月27日,普京在圣彼得堡表示,已收到伊朗最高領袖的親筆信息。
兩天之內,德黑蘭與莫斯科之間連成了一條華盛頓未參與的外交管道。
特朗普在外面說自己“手握所有牌”,但在這張牌桌上,最重要的那位對手似乎一直沒坐進來。
當天上午,德國總理默茨在Marsberg一所中學發表講話,罕見將批評對準華盛頓。默茨稱,伊朗領導層正在“羞辱”美國——讓美國官員飛往伊斯蘭堡又一無所獲地離開;他同時表示“目前看不到美國在伊朗戰爭中的退出戰略”。這不是德國總理第一次如此直白指向盟友。但默茨有意點明:要理解這場沖突的走向,莫斯科才是關鍵參照系。
下午,普京在圣彼得堡會見到訪的伊朗外長阿拉格齊,明確表示已收到伊朗最高領袖的親筆信息。
普京稱俄方將“竭盡所能,做符合伊朗及該地區其他國家利益的一切事情,以盡快為中東帶來和平”。阿拉格齊則表示,伊朗人民憑借勇氣能夠抵抗美國侵略。
從德黑蘭經圣彼得堡到莫斯科,一條相對獨立的外交溝通渠道正在成形。而華盛頓,不在其中。
這也是自2月28日開戰以來最微妙的格局。
特朗普從未解釋發動戰爭前是否咨詢過北約盟友。事實上,多數歐洲國家是在美以率先發動襲擊后才知情,而非事先獲得磋商。以此為前提,默茨的直言更像一種基于事實的陳述——而非站隊式的敵意。
北約集體防御條款(第五條)的觸發條件非常清晰:成員國遭受攻擊。這一前提在美伊戰爭中從開端就已不成立。波蘭安全與國際發展研究所副所長馬伊曼明確指出:“首先,沒有人攻擊美國,而這是北約采取行動的先決條件之一。”美國發起的是主動軍事打擊,北約盟友沒有法定義務介入。美國戰略界反復使用的“盟友背信棄義”式敘事,恰恰忽略了這一客觀的制度性約束。
默茨的核心訴求,指向一種可被廣泛接受的秩序:軍事行動應獲得國際法授權,并在國際框架內協調執行。這不是德國軟弱的表現,而是國際規則政治的一次現實檢驗。
更深層的轉折發生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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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同時承諾,愿在戰爭結束后派遣德國掃雷艦清理霍爾木茲海峽,因為“該海峽顯然已部分布雷”。德國國防部進一步確認,掃雷艦“富爾達號”將在“幾天之內”部署到位,前提是敵對行動必須徹底結束。這不是簡單的戰術選擇。
這是德國首次在戰后霍爾木茲海峽航道管理框架中提出承擔主導角色。從這一判斷看,默茨思維中的關鍵變量,早已不是幫華盛頓收拾殘局,而是提前錨定戰后秩序中的戰略位置。
以此觀察局勢走向不難理解:部分歐洲外交界近期日益頻繁地討論“歐洲自主安全架構”。當北約集體防御的內涵因一場未經聯盟協調的戰爭而被大幅架空,歐洲能否在北約既有制度框架內建立起降低對美安全依賴的機制,正在成為柏林和巴黎的真實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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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方向如果付諸實施,將深刻改寫跨大西洋安全紐帶的內在邏輯。
特朗普或許能承受一個直言不諱的默茨。但真正的問題在于,當前危機正倒逼北約內部重新審視:一個更加自主的歐洲安全框架,是否已經不再停留在討論層面。
而這,也許才是這場戰爭留下的最長遠的回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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