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咸豐年間,湖北咸寧一帶,連年遭災,先是旱災,后又鬧蝗,百姓顆粒無收,苦不堪言。
可就在這民不聊生之際,咸寧來了個新知縣,姓王,名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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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知縣一到任,不問百姓疾苦,反倒先忙著搜刮民脂民膏。
他定下規矩,百姓種地要交“地皮稅”,蓋房要交“安家稅”,就連嫁女娶親,也要交“喜錢”,若是不交,便會被衙役上門催討,輕則打罵,重則抄家。
百姓們被他盤剝得走投無路,背地里都罵他“扒地皮”,意思是他貪得連地里的土都要刮走一層,和那些刮地無度的貪官別無二致。
有戶老農,家有一畝薄田,好不容易收了點雜糧,剛夠糊口,卻被衙役搶走大半,說是要交“地皮稅”。
老農跪地哀求,說家里還有生病的老伴和年幼的孫兒,可衙役不為所動,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揚長而去。
老農看著空蕩蕩的糧缸,又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伴,悲憤交加,當晚便上吊自盡了。
此事傳開,百姓們更是敢怒不敢言。咸豐年間吏治腐敗,官官相護,即便有人想告官,也根本告不通,反倒會招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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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縣得知老農自盡,不僅毫無愧疚,反而冷笑一聲:“刁民一個,死了倒省得麻煩。”
他的貪念愈發膨脹,又想出了新的法子,借口修筑堤壩防洪,向百姓攤派巨款,可那些銀子,全被他裝進了自己的腰包,堤壩連一鏟土都沒動。
這年秋日,咸寧來了個游方道士,見百姓流離失所,便對眾人說:“天道有輪回,善惡終有報,這扒地皮的貪官,遲早會遭報應。”
百姓們聽了,也只能嘆氣,誰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當是道士的安慰。
可沒過幾日,怪事發生了。
縣衙的院子里,突然飛來一只怪鳥。這鳥通體漆黑,唯有脖頸處有一圈白毛,像戴了一串白玉項鏈,正是當地人所說的“鬼雀”,傳聞其鳴則有兇咎。
它不叫不鬧,只是靜靜地站在房檐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王知縣的書房。
王知縣見狀,十分惱怒,命衙役拿弓箭射它,可衙役們射了好幾箭,都被它靈活地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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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鳥不僅沒走,反而越來越大膽,時常飛到王知縣的書桌前,啄他的筆墨紙硯,把他批閱的公文撕得粉碎。
王知縣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命人把書房門窗緊閉,可這怪鳥總能找到縫隙鉆進去,依舊搗亂。
更奇怪的是,這怪鳥只針對王知縣,對其他衙役和百姓,卻秋毫無犯。
有一次,王知縣正在書房里清點搜刮來的銀子,怪鳥突然俯沖下來,一口叼走了他手中的一錠元寶,然后飛到縣衙門口,將元寶丟給了一個乞討的孤兒。
百姓們見了,都暗暗稱快,都說這鳥是來為大家出氣的。
王知縣又氣又怕,他懷疑這怪鳥是妖物所化,便請了道士來驅邪。
那道士來到縣衙,看了看怪鳥,又看了看王知縣,搖了搖頭說:“此鳥非妖非怪,乃是被你害死的百姓怨氣所化,你若不回頭,必遭天譴。”
王知縣哪里聽得進去,呵斥道士胡說八道,命人將道士趕走,還放話說,誰能除掉這怪鳥,賞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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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個獵戶,自告奮勇前來,他帶著弓箭,潛伏在縣衙院子里,等怪鳥落下,便一箭射去。
箭正中怪鳥的翅膀,怪鳥慘叫一聲,跌落在地。
王知縣見狀,大喜過望,連忙命人去抓。可就在衙役伸手去抓的瞬間,怪鳥突然撲騰著翅膀,飛到了王知縣的頭上,狠狠啄了他的眼睛。
王知縣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鮮血從指縫里流了出來,瞬間便瞎了。
怪鳥啄瞎了王知縣的眼睛后,便振翅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王知縣瞎了之后,變得瘋瘋癲癲,整日在縣衙里哭喊,嘴里念叨著“饒命”“我錯了”。
他的家人見他成了廢人,便卷走了他搜刮來的所有銀子,棄他而去。
衙役們見知縣失勢,也紛紛散去,縣衙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百姓們得知消息,都奔走相告,拍手稱快。有人說,這是那只怪鳥為老農報了仇,為百姓出了氣;也有人說,這是天道輪回,貪官終究逃不過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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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朝廷派了個新的知縣來咸寧,這新知縣為官清廉,體恤百姓,不僅免除了王知縣定下的各種苛捐雜稅,還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咸寧的百姓,終于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而那只怪鳥,再也沒有出現過。但百姓們一直記得它,都說它是神鳥,是來懲治貪官、為民除害的。
久而久之,這個故事便在咸寧一帶流傳開來,告誡后人:為官者,若貪得無厭,像“扒地皮”一樣盤剝百姓,終究會遭到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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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清廉自守,才能得到百姓的愛戴,才能長久安穩。就像那些被載入史冊的貪官,無論手段多狠,最終都逃不過千古罵名和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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