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晉綏軍暫編第38師少將師長鐘有德,因私通日軍被閻錫山下令槍決。可令人玩味的是,最終公布的罪名,并非通敵叛國的重罪,而是看起來很沒有什么說服力的“擅作主張”。而這場看起來是晉系軍閥內部肅清宵小的事件,實際上確實晉系軍閥閻錫山在抗日戰爭后期舉棋不定,左右問路的丑惡嘴臉。
大局勢和小心思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1941年的山西,是四方勢力角力的戰場,日軍占據交通干線和核心城市,蔣介石的中央軍盤踞晉南,八路軍在敵后建立根據地,閻錫山的晉綏軍縮在晉西一隅,四面受敵,進退兩難。
閻錫山一輩子信奉“存在就是一切,一切為了存在”,為了保住自己的地盤和部隊,他早在1940年就開始和日軍秘密接觸,甚至簽訂了互不侵犯、共同防共的秘密協定。
實際上,在這抗日戰爭的幾年中,閻錫山所考慮的并不是如何把外敵驅逐出境,而是時時刻刻在考慮如何保全自己的實力。
從在中原大戰時期,他和老蔣角逐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利益擴大最大化,只不過技不如人,不得不認命啊。
后來在日本人進來以后,閻老西又一次面臨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尷尬局面,所以在特定的歷史時期,他也爆發了自己的求生本能,想盡辦法保全自己的力量。
我們看到閻錫山從抗戰一開始配合八路軍的作戰,到后來發現八路軍發展太快,已經對自己構成重大威脅時,又趕緊和蔣介石密切走動,甚至不惜背上國賊的罵名,私下里聯系日軍。
所以說,閻錫山是一個非常具有精致利己主義的地方軍閥,而這樣的軍閥只看重眼前利益,其他的都不足為慮。
所以閻錫山給前線部隊的指令向來留有余地,話只說一半,剩下的全靠部下自己揣摩,默許甚至暗示部下可以和日軍“靈活周旋”,只要能保住部隊,就可以相機行事。
閻錫山麾下的鐘有德作為駐防前線的師長,其部隊常年面臨日軍掃蕩,糧餉彈藥被層層克扣,連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問題。
鐘有德算是晉系軍閥中的一個兵頭,而兵頭最重要的就是要手中有部隊,沒有部隊,任你是什么師長軍長都是沒有用的。所以在這艱難形勢中,鐘有德就起了壞心思,既然閻老西都這么含糊不清,那么我鐘有德跟日本人做個交易也沒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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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聰明上不得臺面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鐘有德一開始和日軍接觸,只是為了換取防區的安寧,和日軍達成了互不侵犯的口頭約定,用當地的土特產換取日軍的彈藥和糧食。
可隨著接觸越來越深,鐘有德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他不僅和日軍交換情報,還約定共同圍剿防區內的八路軍游擊隊,甚至接受了日軍提供的大批物資。
這個鐘有德他以為自己摸透了閻錫山的心思,自己這樣一來既保住了部隊,又撈到了好處,如此一來兩全其美。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軍統安插在晉綏軍內部的特工牢牢盯上。軍統截獲了他和日軍太原司令部的往來密信,還有雙方密談的現場記錄,第一時間就上報給了蔣介石。
蔣介石早就對閻錫山和日軍的私下接觸不滿,正好抓住這個把柄,立刻發電報嚴厲質問閻錫山,甚至威脅要派中央軍進入晉西,徹查通敵事件。
閻錫山收到蔣介石的電報,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自己和日軍的秘密協定,比鐘有德的所作所為嚴重得多,如果蔣介石順著這個案子往下查,自己和日軍的勾結就會徹底暴露,而他也會因此而身敗名裂。
在這樣的利弊與衡量面前,重要的顯得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閻錫山為了保住自己,所以極為干脆地把鐘有德推出來頂在前面。既然重慶的老蔣已經要動手了,那就不如讓你鐘友德去澆滅一下怒火吧。
轉后頭一看,閻錫山動了真格的,自己有些慌了,于是不斷找人說情,稱自己是領悟閻錫山的意思,并不是自己擅自作為。然而他卻再次犯了重要錯誤,這時候他說得越多,錯的越多,他越掙扎,閻錫山就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逮捕鐘有德之后不久,閻錫山就以“擅作主張,敗壞軍紀”的罪名,下令將鐘有德槍決。
不過相當有意思的是,閻錫山在處決重要的前后,只是提到他擅自行動,不遵命令,始終沒有提及他私通日軍的事情。可能此時閻錫山也心中惴惴不安,心虛的他也怕因此而引起更大的禍端,所以只能含糊不清,先把重慶蔣介石那邊的怒火遮掩過去再說吧。
后來在戰犯管理所里,參與過閻日密談的晉綏軍高級將領趙承綬,在自己的回憶錄里寫下過這件事的內情,我們當時誰沒和日本人打過交道?都是閻長官點頭的,鐘有德就是運氣不好,被重慶抓住了把柄,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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