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這兩個月里,全球資本市場和各國外交官的神經,幾乎天天都在被中東的炮火反復蹂躪。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伊朗發動了軍事打擊,波斯灣的硝煙至今未散。作為反制,伊朗軍方直接祭出了殺手锏——實質性封鎖霍爾木茲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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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能源署的人已經連夜改了措辭,把這定義為“全球石油市場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供應中斷”。布倫特原油價格在3月份的時候,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直奔每桶120美元而去,時至今日依然在107美元的高位瘋狂震蕩。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按照老劇本,全世界現在應該都在滿世界磕頭求油,或者各大國為了搶奪剩余的化石燃料大打出手。事情的發展軌跡完完全全超出了華盛頓那些智庫的預料。面對這把由中東戰火點燃的能源危機大火,全球絕大多數國家做出的選擇驚人的一致:他們掉頭把目光死死鎖定在了東方,開始發瘋一樣地下單搶購中國的“新三樣”——太陽能設備、動力電池和電動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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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非什么巧合,這完完全全是一場由戰爭和生存焦慮強行催熟的全球能源世紀大轉向。
咱們先來看看幾組極其硬核,甚至可以說是震撼的數據。據美國CNN和國際能源智庫厄姆伯(Ember)最新發布的數據顯示,就在油價飆升、各國哀嚎的今年3月,中國光伏組件、動力電池和電動汽車的出口額全面創下歷史新高。
海關數據顯示,這三大品類的出口總額同比暴漲了驚人的70%!單看太陽能設備,3月份咱們的出口裝機量直接干到了68吉瓦。這個數字有多恐怖?它比去年8月份那個曾經被認為“不可逾越”的歷史峰值,硬生生又多出了50%。整整50個國家,不管平時跟咱們關系鐵不鐵,全都在加大進口規模。動力電池那邊同樣賣瘋了,單月出口額突破100億美元大關,歐盟、澳大利亞和印度這些平時沒少對中國制造挑刺的市場,這次下單比誰都積極。
至于電動汽車,咱們的老熟人乘聯會本月初剛公布了底牌:3月份中國純電及混動汽車出口量創下歷史紀錄,同比狂飆140%。零跑汽車在意大利市場更是殺瘋了,一季度上牌量突破1.1萬輛,3月單月同比暴增2827%,直接把意大利當地的純電動車品牌按在地上摩擦,穩坐銷量榜首。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近乎瘋狂的搶購潮?道理其實特別樸素:大家都怕了,也都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我們不妨把視角拉到一些具體的國家身上。比如菲律賓,這個國家98%的石油進口都指望著中東。霍爾木茲海峽一堵,菲律賓國內的加油站直接就慌了神。3月24日,菲律賓政府萬般無奈之下,宣布進入“國家能源緊急狀態”。老百姓的日子還得過,機器還得轉,沒有油怎么辦?那些高度依賴中東能源的亞洲國家,初期只能靠推行節能政策、呼吁企業縮短工時來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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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終究是飲鴆止渴。長痛不如短痛,很多聰明的國家迅速開始算一筆極其現實的經濟賬。
以巴基斯坦為例。這個國家本來外匯儲備就不富裕,面對動輒上百美元一桶的高價原油,繼續買油簡直就是國家破產的催命符。巴基斯坦政府的破局之道非常干脆——大規模進口高性價比的中國光伏組件。你中東的油船過不來,我頭頂上的太陽光總不用經過霍爾木茲海峽吧?靠著大量鋪設中國制造的太陽能板,巴基斯坦愣是在這場史詩級的能源風暴中找到了避風港,這一個動作預計每年能為他們省下數十億美元的巨額石油開支。這筆賬,連小學生都能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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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人的體會可能更加刻骨銘心。英國能源大臣米利班德本周發表了一段極其坦誠的聲明,他說歐洲在不到5年的時間里,接連遭受了兩次致命的化石燃料沖擊(上一次是2022年的俄烏沖突)。這位大臣的結論斬釘截鐵:化石燃料安全的時代已經徹底翻篇,清潔能源安全的時代必須跑步進場。
在這個魔幻的4月,你仔細品味一下目前的國際局勢,會發現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地緣政治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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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波斯灣大亂斗的始作俑者之一是美國。五角大樓為了維持海上的高壓態勢,開戰至今已經白白燒掉了超過420億美元,甚至還眼巴巴地向國會追加了2000億美元的預算申請。下一財年的美國國防預算更是飆到了1.5萬億美元的變態高位。
仗是美國大兵在打,苦果卻要美國老百姓來吞。受能源供應腰斬影響,美國3月份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已經沖到了3.3%,創下了近兩年來的新高。華爾街的經濟學家們天天在電視上警告,說核心通脹率年底就要摸到4%,美國未來一年陷入經濟衰退的概率已經逼近一半。
反觀中國呢?我們沒有向波斯灣派出一槍一彈,只是安安靜靜地在自家工廠里擰螺絲、造電池、壓光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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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場波及全球的能源海嘯,中國早些年在綠色能源產業上砸下的天量投資,此刻轉化成了極其堅固的國家護城河。咱們國內的新能源汽車滿街跑,大西北的太陽能風能連片成網,大幅提升的能源自給率,讓我們成了當下全球最不受高油價沖擊的主要經濟體之一。不僅如此,中國第一季度GDP交出了同比增長5.0%的亮眼答卷,進出口總額在戰火連天的大背景下逆勢增長18%。
很多歐美的政客之前天天在各種論壇上抱怨,指責中國的新能源產業是所謂的“產能過剩”,甚至變著法子要加征關稅。結果呢?霍爾木茲海峽僅僅被封鎖了兩個月,這些壁壘在嚴酷的市場需求面前瞬間顯得蒼白無比。面對隨時停擺的工業流水線和憤怒的本國民眾,那些曾經高喊“脫鉤斷鏈”的國家,身體往往比嘴巴誠實得多,最后全都老老實實排著隊來敲中國工廠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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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高級研究員金禎元所評價的那樣,全球市場已經徹底看清了一個事實——中國根本不存在什么單純的低端代工,中國已經穩穩地站到了全球能源轉型進程的最核心位置,成為了不可替代的長期合作伙伴。
能源與清潔空氣研究中心的專家勞里米利維爾塔把話講得更透徹。他算過一筆賬,去年全球普及電動汽車,硬生生幫地球省下了約170萬桶的原油消耗。光伏和儲能電池的成本現在還在持續往下降,兩邊一對比,化石燃料的價格卻在天上像過山車一樣亂竄。對于全球絕大多數用電大戶來說,擁抱中國的新能源產品根本就不需要猶豫,這完全是一道單選題。
身為一個看了十年國際時政的老媒體人,我經常在想,驅動人類歷史車輪滾滾向前的動力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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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推動世界變革的核心動力往往源于最深層的恐懼,絕非什么悲天憫人的高瞻遠矚。
2026年春天的這場中東戰火,終有一天會熄滅;美伊雙方目前已經達成的臨時停火協議,或許也能讓霍爾木茲海峽在未來某天重新恢復往日的繁忙;國際油價也早晚會有跌落神壇的那一刻。
歷史的軌跡已經被徹底改變了。
這幾個月里,巴基斯坦荒漠上種下的每一塊中國太陽能板,澳大利亞家庭車庫里裝上的每一組中國儲能電池,意大利街頭跑著的每一輛中國新能源汽車——它們一旦扎下根,就永遠都不會被拆掉。光伏板的壽命長達25年,它意味著在這漫長的四分之一世紀里,這些國家再也不用看中東產油國和美國太平洋艦隊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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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誰控制了波斯灣的石油,誰就掐住了全球經濟的咽喉。如今,被高昂油價和斷供恐懼徹底嚇醒的世界,正不知不覺、卻又義無反顧地登上一列由中國主導的新能源快車。在這個全新的清潔能源時代,權力的中心,正在安靜且不可逆轉地向著東方轉移。
而中國,依然在默默地擴建著產能,微笑著向全世界遞出下一張通往綠色未來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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