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電話就能讓特使專機臨時“暫停”,這聽起來像段子,但落在白宮身上就成了實打實的外交信號:美方把原定前往伊斯蘭堡的高級代表團行程馬上取消,公開說法是“成本太高”,但更像是談判節奏被對手改寫了。4月24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首次到訪伊斯蘭堡,巴外長達爾以及陸軍參謀長穆尼爾親自接機,接待規格很高。
但到4月26日深夜,白宮突然放出消息稱“不去了”。更微妙的是,前一天美方還在高調預告“特使將赴巴會談,副總統待命”。同一時間,阿拉格齊的行程反而在加速。4月26日,他沒有留在伊斯蘭堡等待美方,而是轉去阿曼首都馬斯喀特,并獲阿曼蘇丹會見。談判重點也很清晰:并非核問題、也不是制裁松綁,而是圍繞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安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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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稍晚阿拉格齊又返回伊斯蘭堡,直接同巴軍方最高層穆尼爾會面,討論的是經由調解方轉遞伊朗“結束戰事”的條件。到4月27日,一份經巴基斯坦遞交美方的“三階段談判方案”浮出水面,局面隨之發生明顯變化。
這份方案的關鍵不在措辭,而在“把順序徹底擰過來”。第一階段要求停止戰事,并拿到防止對伊朗、黎巴嫩再次動武的保證;第二階段專門談霍爾木茲海峽如何治理,甚至提出要與阿曼協調“建立新的法律體系”;第三階段才進入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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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原先的談判打法更偏向“核優先”:先讓伊朗在濃縮鈾問題上交代清楚,甚至推進“運出或轉移”,再去談其他事項。伊朗這次選擇不按這個路徑配合,而是把節奏改成“先停火、再海峽、后核”,相當于把談判的方向盤重新握回自己手里。如果要伊朗先亮底牌,那美方就需要先把“動武風險”收回去,并把海峽怎么走、誰來定規則講清楚。
伊朗敢把姿態抬高,底氣主要來自霍爾木茲海峽的戰略重量。全球大約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氣、接近三成的石油及石油產品出口要經過這條水道,每天約2000萬桶原油從這里通行。地理格局也讓海峽天然帶有博弈屬性:航道位于伊朗與阿曼領海范圍內,伊朗掌握北部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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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曾在社交平臺公開號召多個“使用海峽的國家”派軍艦護航,但響應寥寥。各方都希望油輪安全,卻不愿意把本國經濟、能源與安全風險一并卷入升級鏈條。海灣國家的考慮更直接——沖突發生在家門口,若事前缺乏溝通,卻要求它們承擔成本與后果,自然難以積極配合。
4月2日,伊朗副外長公開表示正與阿曼起草協議,計劃對海峽通航開展共同監督與協調工作。方案當中涉及多個細節:過境船舶可能需要繳納通行費,軍用與商用船只適用不同規程,船旗國對沿海國提供服務存在補償義務,甚至出現“優先用里亞爾結算”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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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中央司令部宣布對進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實施封鎖后,短時間內已有數十艘商船被迫掉頭。伊朗隨即警告,任何軍事船只靠近海峽都將遭到嚴厲應對,并把戰備狀態提升到最高級別。美方盟友的反應也顯示出封鎖方案的阻力。英國不支持封鎖,歐盟呼吁恢復航行自由,西班牙批評“毫無道理”,國際海事組織則更明確指出:任何國家都無權封鎖國際海峽。
正因如此,伊朗推動“沿岸國家共管”看似溫和,實則更有穿透力:借助多邊機制去稀釋單邊封鎖的合法性與可操作性。把阿曼拉進來,等于讓調解方同時成為“規則共同設計者”;若再把沙特、卡塔爾等更看重穩定的國家納入對話框架,就能把原本偏向美伊對抗的局面,改造成周邊國家都要參與的“集體安全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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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核問題放到第三階段,同樣更契合現實談判邏輯。伊朗國內對“停止鈾濃縮、運出濃縮鈾”等選項并非完全一致,強硬派與溫和派都有各自盤算。在內部共識尚未壓實的情況下,過早在談判桌上攤牌只會讓自身更被動。同時,鈾濃縮也是伊朗最硬的底牌之一,若先把底牌交出去,后續交換空間就會被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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