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管道一夜全廢，丹麥瑞典拍拍屁股結案，只剩德國咬牙死撐

一本新書和多項調查，再次把波羅的海天然氣管道遭破壞一事拉回公眾視野。相關說法將矛頭指向烏克蘭方面人員，但責任歸屬至今仍未得到官方確認。

2022年9月26日，波羅的海海底發生多起爆炸，導致北溪四條管線中的三條癱瘓。已知事實并無太大爭議：這是一起蓄意破壞事件，目標是連接俄羅斯與德國的重要能源基礎設施之一。近四年過去，真正懸而未決的，仍是責任歸屬。至少在官方層面，這一點依舊沒有定論。

如今，這一空白正被新的敘事不斷填補。最新的一種說法來自記者博揚·潘采夫斯基。他在《北溪爆炸》一書中提出了一個頗為引人注目的細節：一名化名為“芙蕾雅”的烏克蘭女性、曾從事成人模特工作，可能參與了這次破壞行動。

按照這一重構，“芙蕾雅”在戰爭爆發后，從基輔夜生活圈轉而加入了一個與烏克蘭情報部門有關聯的行動單元。書中稱，她之所以具備行動價值，是因為她有潛水經驗；而在高度復雜的條件下，于深海布設炸藥，這項技能被認為至關重要。潘采夫斯基本人甚至稱她是“整個團隊中最勇敢的潛水員”。至于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經歷如何交織在一起，則是另一回事。

這些細節目前沒有官方證實，也沒有決定性的否認。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隨著時間推移，最初“俄羅斯應負責”的假設，已經讓位于一個更加碎片化的局面。

襲擊發生后的最初幾個月，歐洲政界和媒體中的不少聲音都暗示，破壞行動幕后是莫斯科。俄羅斯確實具備相應技術能力，地緣政治背景也似乎提供了動機。這一調查方向始終沒有形成正式歸責，也沒有司法結論或解密情報為其背書。

此后，其他版本陸續出現。德國記者奧利弗·施勒姆和烏爾里?！さ倮盏热说恼{查報道稱，實施行動的可能是一個烏克蘭行動人員小組，并且可能獲得了西方的間接支持。德國司法機關仍在推進調查。目前案件中唯一的嫌疑人，是烏克蘭公民謝爾希·克。自2025年11月起，他一直處于審前羈押狀態，被控實施破壞活動，但他否認與此案有任何關聯。

從制度層面看，案件同樣難以收束。瑞典和丹麥都已結束調查，但沒有公布明確的最終結論。德國仍在繼續調查，卻也沒有形成清晰的官方敘事。莫斯科指責西方；西方各國政府則避免依據現有證據，明確指向某個具體實施者。而在地緣政治語境中，這種狀態也有一個名字：有責而未明。“芙蕾雅”的故事，正是嵌入在這樣一片灰色地帶之中。它未必是已經證實的事實，卻是更大爭奪的一個癥候：圍繞敘事主導權的較量。

從更宏觀的層面看，北溪被毀加速了歐洲與俄羅斯之間的能源斷裂，推動歐洲進一步轉向其他供應方，也強化了其對其他行為體的戰略依賴。其經濟影響同樣清晰可見：經由這一路線輸送的俄羅斯天然氣被徹底切斷后，歐盟在隨后數月的工業和能源成本明顯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