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了鲅魚窩了！”休漁期前夕，青島這個碼頭大豐收！一米六七大鲅魚上岸，還有各種蟹...

2026年5月1號早上七點，青島積米崖碼頭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船就一艘接一艘靠了岸，漁民們動作很快，船一停穩(wěn)，人就馬上跳上甲板開始卸貨，魚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不到中午，九成以上的貨已經(jīng)賣了出去，這不是休漁前的平靜場面，根本就是一場搶時間的沖刺比賽。

老楊那條船拉回來三千多斤魚，多數(shù)是鲅魚，最大的一條有一米六七長，重量達到四五十斤，按三十塊一斤來算，光這一趟就賺到兩萬多塊錢，但他沒有顯得特別高興，只說能回本就好，旁邊攤位上石甲紅賣七八十塊，皮皮蝦五十塊，梭子蟹偶爾有貨，要二百塊一斤，不過數(shù)量很少，買的人全憑運氣，市民董先生花了七百多塊錢，提著三袋魚回家凍起來，說再不吃就得等上三個月。

進貨的人分成三撥，本地早市的黃仁先每次拿上萬元的貨，濰坊來的王先生更厲害，凌晨開車過來帶著十幾萬現(xiàn)金，專門挑大鲅魚和石甲紅，打算節(jié)后回老家高價賣出，他說青島近海的魚不光供應(yīng)本地，整個魯東地區(qū)都盯著這里，碼頭上人擠人，買賣的聲音蓋過海浪聲，像趕集，又像清倉甩賣。

楊梅四十歲，和丈夫一起跑船十七年，孩子也跟著出海，這次出海十五天沒回家，收工當晚照例擺酒請船員吃飯，算是給大伙兒一個交代，她說休漁不是放假，是不得不歇，因為網(wǎng)要修、浮球要剪、船要保養(yǎng)，這些活兒不干，開海時就得耽誤，她兒子薛冬祥是00后，白天在店里賣魚，晚上幫父親守攤，聊起鲅魚笑說現(xiàn)在女婿見岳父，拎兩條大鲅魚比帶煙酒體面。

漁網(wǎng)動不動就上百米長，靠浮球來定位，剪掉浮球、晾曬漁網(wǎng)是休漁前必須做的事，老楊開玩笑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這話不是瞎編的，就是實實在在的干活節(jié)奏，打魚時間緊，曬網(wǎng)不能拖，不然下一趟出海就得廢掉三分之一的網(wǎng)，濕漉漉的漁網(wǎng)堆在攤位旁邊，看著亂糟糟的，其實每根繩子都有它的用處，休漁期里這些才是漁民們真正的飯碗。

下午兩點，碼頭一下子安靜下來，船開走了，人也都散了，只剩下幾個攤主蹲在那里收拾塑料筐，沒人提起保護海洋的事，也沒人討論政策，老楊一邊卷起漁網(wǎng)一邊說，等到九月一號開海的時候，再努力拼一把，他兒子在旁邊接話，現(xiàn)在魚價貴，不是因為魚少了，是因為大家都集中在那個時候賣魚，搶著買，這話聽起來簡單，仔細想想挺有意思，休漁并不是斷了供應(yīng)，而是把供應(yīng)都壓縮在一天之內(nèi)，硬是造出一個海鮮大促銷的日子。

從濰坊來的王先生臨走前買了二十斤石甲紅，他把這些螃蟹塞進保溫箱，覺得今年梭子蟹數(shù)量少，價格又高得離譜，不如選石甲紅來得穩(wěn)妥，這反映出一個現(xiàn)象，人們不是不想吃好的東西，而是市場自己調(diào)整了檔次，消費并沒有降級，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繼續(xù)生活。

浮球堆在角落，曬得發(fā)白，上面沾著鹽粒，老楊伸手摸了摸，說這東西休漁期不能丟掉，要泡水軟化再修補，我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這些浮球像某種記號，它們漂在海上時，船只在動，它們躺在碼頭時，人們在等，等著風來，等著潮漲，等著下一輪喧鬧重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