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二十九年六月初六,蘇州城里出了亂子,玄妙觀前聚集了大批織工,他們燒毀稅署,打死幾名收稅差役,領頭的工人葛成站出來喊話,說稅賦太重讓人活不下去,稅監孫隆嚇得連夜翻墻逃到船上,這才緩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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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打算從江南絲綢業收錢,每臺織機收三錢銀子,說是填補國庫的空虛,但這筆錢不是讓機戶老板出,而是直接壓在織工身上,
織工靠每天干活拿工錢,機器一停就沒飯吃,機戶們嘴上喊著行業要垮了,背地里卻忙著囤貨抬價,等風頭過去再高價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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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動發生后,朝廷馬上撤銷了征稅的命令,擔心再引發亂子,葛成主動去官府認罪,承認自己是帶頭人,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他被判入獄關押多年,織工們逐漸恢復工作,但工資沒有提高,工時沒有減少,
合同還是口頭約定的,那些機戶老板沒有被追究,反而有人送匾額給他們,稱贊他們體恤百姓、有義商的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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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表面是工人鬧事,其實背后有內情,資本藏在暗處不出面,卻讓謠言到處傳,說稅官貪得無厭,逼得老百姓起來反抗,這些話在茶館碼頭和作坊里越傳越像真的,工人們聽了火冒三丈,沖上去砸了稅署,
結果政策被罵成害民的東西,改革也搞不下去了,真正該負責的那些人,連名字都沒出現在上報的文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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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路不算新鮮,兩千多年前羅馬人也這么干過,格拉古兄弟想給窮苦農民分點地,讓他們既能當兵也能種糧,好讓國家穩住根基,
元老院的貴族們一聽就急了,生怕自己的土地被切走一塊,于是聯合起來把提比略·格拉古當場捅死,農民繼續破產,流進城里當了乞丐或打手,共和國也就慢慢爛下去了,這和蘇州那些情況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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