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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的深秋,一場冷雨剛過,街頭的梧桐葉被沖刷得發亮。王唯實帶著書院學生去刑部遞送《南漢荒誕錄》的補充史料,剛走到衙門外,就聽見一陣壓抑的哭聲。循聲望去,只見兩個中年男子正抱著一個少年跪在地上,少年臉色蒼白,捂著小腹,褲腿上還沾著未干的血跡,旁邊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婦人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兒啊!你怎么這么傻!為了個官身,竟把自己害成這樣……”
王唯實心里一緊,快步上前詢問。中年男子抹著眼淚,哽咽著道出緣由:“先生,我們是從嶺南來的,聽說汴梁做官容易。前幾日聽人說,南漢時只要自宮,就能進宮當差,說不定還能被皇帝重用。我兒一心想做官,就……就自己找了把剪刀……”
“自宮求官?”王唯實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這分明是南漢“貼心”暴政的余毒!當年龔澄樞為鞏固權力,大肆提拔宦官,甚至誘導百姓自宮以求官職,導致南漢宦官多達數千人,無數家庭因此破碎。如今南漢已亡,沒想到這種荒誕至極的陋習,竟悄悄蔓延到了汴梁!
他趕緊蹲下身,查看少年的傷勢,發現傷口雖已簡單包扎,但仍在滲血,若不及時醫治,恐有性命之憂。“快!先把孩子送到醫館!”王唯實一邊指揮學生去附近醫館請大夫,一邊對中年男子說,“你們糊涂啊!南漢的宦官制度是暴政,大宋怎會沿用?自宮不僅做不了官,還會毀了孩子一生!”
中年男子愣了愣,似乎沒反應過來:“可……可那人說,南漢的龔丞相就是宦官,還當了大官。我們想著,既然他能行,我兒說不定也能……”
“龔澄樞是奸臣!他的所作所為,早已被釘在恥辱柱上!”王唯實的聲音帶著憤怒,“大宋律法明確規定,嚴禁官員私自錄用宦官,更不允許百姓自宮求官。你們聽的都是謠言,是南漢舊俗的余毒!”
這時,刑部官員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得知事情原委后,官員臉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及時制止,恐會有更多百姓效仿。王先生,你對南漢舊事熟悉,還請與我們一同徹查,找出散布謠言之人!”
在醫館安頓好少年后,王唯實與刑部官員分頭行動。他帶著學生們走訪汴梁的客棧、茶館,很快發現,散布“自宮求官”謠言的,竟是幾個曾在南漢宮中當差的老宦官。這些人投降大宋后,因無依無靠,便想通過誘導百姓自宮,重建宦官勢力,趁機謀取利益。
“南漢時,我就是宮里的常侍,跟著龔丞相吃香的喝辣的!”一個老宦官在茶館里唾沫橫飛地吹噓,“你們只要自宮,我就能托關系把你們送進宮。到時候跟著皇帝,比你們種地、做買賣強百倍!”
周圍幾個年輕百姓聽得心動,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詢問自宮的“方法”。王唯實立刻上前,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汴梁散布南漢暴政余毒,誘導百姓自宮!大宋律法不容許,百姓更不會容忍!”
老宦官見王唯實帶著學生和刑部差役,頓時慌了神,想要逃跑,卻被差役們當場抓獲。經審訊,這幾個老宦官不僅散布謠言,還私下收取百姓“好處費”,承諾幫他們“疏通關系”,已有十幾個百姓被誤導,其中三人已像少年一樣,偷偷自宮,幸得及時發現,未造成嚴重后果。
此事很快上報給宋太祖趙匡胤。趙匡胤震怒,當即下令:“嚴查所有南漢舊宦,凡散布謠言、誘導自宮者,一律流放邊疆;同時在全國張貼告示,澄清律法,嚴禁自宮求官,若有官員私自錄用宦官,以瀆職罪論處!”
王唯實深知,僅靠朝廷禁令還不夠,必須從根源上清除南漢余毒,讓百姓明白自宮求官的荒誕與危害。他聯合知非書院的師生,在汴梁及周邊州縣舉辦“破除舊俗”宣講會,用南漢宦官的悲慘下場警示百姓——有的宦官被龔澄樞當作替罪羊處死,有的年老后被趕出宮,無家可歸,最終凍餓而死;同時展示大宋的選官制度,說明只要讀書明理、品行端正,無論是農夫還是工匠,都能通過科舉或舉薦獲得官職,無需走旁門左道。
在宣講會上,那個受傷的少年也來了。他忍著傷痛,向百姓們講述自己的經歷:“我以為自宮能做官,沒想到差點丟了性命。現在才知道,好好讀書、踏實做事,才是正途。大家千萬別學我,被謠言誤導!”
百姓們聽得真切,有的當場表示再也不會相信“自宮求官”的謠言;有的則主動揭發身邊散布謠言的人,協助朝廷清查余毒。曾經心動的年輕百姓,也紛紛打消了荒唐的念頭,有的甚至報名參加了知非書院的夜校,想要通過讀書改變命運。
為了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王唯實還在《南漢荒誕錄》中專門增加了“宦官之禍”章節,詳細記錄南漢宦官制度的危害,以及無數百姓因自宮而家破人亡的案例。他將這些章節單獨刊印成冊,分發到全國各州府,讓更多人了解南漢暴政的余毒,警惕舊俗死灰復燃。
一個月后,王唯實再次來到醫館看望少年。少年的傷勢已基本痊愈,正跟著醫館的大夫學習醫術。“先生,謝謝您。”少年靦腆地說,“我以后不想做官了,想當大夫,救更多像我一樣糊涂的人。”
王唯實欣慰地笑了:“好啊!無論做什么,只要踏實本分,心懷善意,就是有意義的人生。”
離開醫館時,夕陽正緩緩落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汴梁的街道上。王唯實看著街頭熙熙攘攘的百姓,有的在店鋪里忙碌,有的在書院外駐足,孩子們在巷口追逐嬉戲,臉上滿是天真的笑容。他知道,南漢的余毒雖未完全清除,但只要朝廷堅守律法,書院堅持教化,百姓保持清醒,就一定能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回到書院后,王唯實坐在書桌前,在《南漢荒誕錄》的扉頁上寫下一行字:“暴政之毒,非朝夕可解;文明之基,需代代堅守。愿后世之人,以史為鑒,遠離愚昧,永享太平。”
窗外,晚風拂過,帶來陣陣桂花香。王唯實知道,清除歷史余毒的路還很長,但他會一直堅守在知非書院,用文字記錄真相,用教育點亮希望,讓南漢的悲劇永遠不再重演,讓大宋的文明之花,在這片土地上永遠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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